第556章 定製
古靈閣金庫挑戰賽事件因爲法爾巴頓城堡員工結束度假迴歸又熱鬧了一陣，所有人在城堡裡開了一次盛大的宴會。
不久之後，升級後的魔法收銀機終於通過了西莫的驗收，不再炸了，開始在對角巷試用。
法爾巴頓城堡的一些工作也悄然展開，家用安保系統在傲羅家庭開始使用，同時保姆型人偶也投入試用。
查爾斯預想到會有某些客戶對保姆人偶提出一些特殊的改造要求，或許是特定的外貌，或許是改變聲音，或許是添加某些奇怪的附加功能，不是不能做到，得加錢。
但他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您的要求在技術上並非不可實現。”查爾斯斟酌着詞句，眼睛不停掃過那張承載着沉重期望的羊皮紙。
羊皮紙上娟秀卻帶着刀鋒般力度的字跡，每一個要求都看起來合理，但結合起來讓人頭疼。
“但是！”查爾斯擡起頭，目光真誠地迎向客戶銳利的視線，“我強烈建議，在最終確認前，您是否再和全部家人再深入商量商量？”
他加重了“全部”的音量。
這次客戶定製的人偶從技術角度來講不是問題，但從家庭角度來看問題不小，可能會埋下一顆撕裂親情的種子，嚴重的後果他簡直不敢細想。
隆巴頓老夫人背脊直挺，下巴微微擡起，那頂帽子上標誌性的禿鷲標本彷彿隨之散發出更凜冽的氣息。
她直視查爾斯雙眼，彷彿像教育又一次闖禍的納威要時刻謹記“隆巴頓的體面”時一樣嚴肅，不容置疑地說：“我已經和弗蘭克、艾麗斯商量過，他們都一致同意。”
彷彿是爲了徹底封堵查爾斯任何可能的推諉，隆巴頓老夫人枯瘦但有力的手有力地用魔杖在羊皮紙上用力敲了一下，羊皮紙又往前堅定地推進幾英寸，幾乎要滑下桌沿。
她的目光如同帽子上那隻禿鷲標本空洞卻銳利的玻璃眼珠，牢牢釘住查爾斯，傳遞着不容否決的意志。
查爾斯的視線再次落在那份羊皮紙上，寫着人偶的定製要求：
一、外形：需爲少女形態，面容須肖似納威·隆巴頓，然氣質須溫婉嫺靜。
二、智慧：其處理家務之智慧無需卓絕，務必日常行爲處事智慧至少如同赫敏·格蘭傑小姐十分之二三，能解答魔法知識更佳。
三、功能：除常規家務外，需精於園藝，並能在吾閱讀時，安靜侍立，適時奉茶，打扇。
四、可加錢。
查爾斯不知該做出怎樣的表情。
隆巴頓老夫人如此執着於一個“少女版納威”，甚至精確到氣質和智慧程度要向赫敏看齊，莫非是因爲納威小時候的笨拙和“不達標”給她留下了太深的遺憾？
所以她需要一個完美的、絕不會出亂子、符合她心目中孫輩形象的“娜薇”來填補某種心理的空缺，撫慰某種未竟的期望？
但這麼做似乎不太好吧？
一個如此酷似自己，又被認爲更符合長輩標準的“人”出現在家裡……
查爾斯做了很多年小惠金區“別人家的孩子”，很清楚這種情況對青少年會造成怎樣的影響，幾乎能想象納威面對這個人偶時，眼中可能閃過的困惑、受傷，自我懷疑，生出自己是廢物，所以家裡纔會找一個替代品這樣的消極思想來。
這種無聲的否定，對一個正在尋找自我認同的敏感少年來說，傷害可能是毀滅性的。
所以查爾斯認真地說：“隆巴頓夫人，我想請你們考慮一下納威的感受。”
“納威正是青春期，心思敏感細膩的年紀，我擔心這樣一個人偶會對他的成長產生不好的影響，對家庭產生影響。”
隆巴頓老夫人也年輕過，聽過見過不少故事和事故，開始認真思考查爾斯的話。
“你放心。”老夫人說，“我們會把她當成納威的妹妹，不會重蹈有人瘋狂愛上胖夫人的悲劇。”
查爾斯的大腦瘋狂運轉，感覺都要冒煙了，還是無法完全理解後半句話的內容。
他決定放棄思考，微笑就好。
隆巴頓老夫人又說：“你也不會娶一位鋼鐵做的人偶當夫人吧？”
……
“史密斯？”
……
“你說話啊？” ……
查爾斯的沉默讓隆巴頓老夫人大爲震驚，帽子上禿鷲好像都要冒出一頭問號。
“我不是這個意思。”查爾斯說道，“我擔心納威因爲這個人偶的存在，會不會覺得自己在家裡不受重視，覺得自己不夠好，甚至認爲自己是個沒用的……”
他越說聲音越低。
隆巴頓老夫人此刻的表情很嚇人，恐怕就算是伏地魔率領所有食死徒在她面前整齊劃一地跳起邁克爾·傑克遜的《Dangerous》，也不會讓她露出如此誇張的、混合着荒謬、憤怒和被深深冒犯的神情。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脣緊抿成一條嚴厲的直線，握着魔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查爾斯·史密斯！”老夫人霍然起身，聲音因爲極度的氣憤而微微發顫，魔杖重重敲在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你把我奧古斯塔·隆巴頓當成什麼人？！”
“你把隆巴頓家族當成了什麼？！”
“我們隆巴頓家，血脈相連，榮辱與共！弗蘭克和艾麗斯的兒子，是我重要的孫子！”
“我們怎麼可能輕視他、認爲他無用？！”
“定製這個人偶，是出於家庭的需要，是……是爲了增添一些便利和……溫馨！”
她似乎迴避了什麼內容，但“輕視納威”這個指控顯然觸碰了她的逆鱗，用雙頭插座插伏地魔的鼻孔，伏地魔恐怕都不會如此憤怒。
查爾斯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縮了縮脖子，毫不懷疑她此刻若要對自己用阿瓦達索命咒，自己能死上十回。
“萬分抱歉，隆巴頓夫人！是我失言了！我絕對沒有質疑您對納威的愛護和隆巴頓家族榮耀的意思！請原諒我的冒昧！”
他連忙躬身道歉。
既然客戶完全不擔心會對納威造成心理影響，甚至將此視爲一種“家庭溫馨”的補充，那他作爲一個商人，再堅持就顯得不識趣且多管閒事了。
接下來是捏臉，法爾巴頓城堡有專門的工具，查爾斯先捏出納威的臉，接着回憶納威母親的容貌做參考修改，讓隆巴頓老夫人不停提意見。
“不行！”查爾斯拒絕了老夫人的一個提議，“不能按着赫敏來捏臉！”
隆巴頓老夫人嘟嘟喃喃地說：“真是小氣。”
好不容易應付客戶需求，今晚加班也就只能做這件事，別的事情看起來不急就等明天。
查爾斯在壁爐裡送走隆巴頓老夫人，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時，其他人正在埋頭寫作業。
赫敏的作業不知道被誰拿去“借鑑”，和往日一樣捧着一本大部頭在看，今天看的書和幻影移形有關。
她翻了一頁書，突然擡起頭，看到查爾斯正笑吟吟看着自己，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你又要做什麼壞事？”
赫敏馬上拿起魔杖。
查爾斯一臉欣慰地說：“你現在是個人人都喜歡的大姑娘了。”
赫敏給了他一雙白眼，又得意地說：“那還用你說？”
周圍的人對他們兩個這樣的對話已經習慣了，繼續寫作業。
西莫頭也不擡對查爾斯說：“查爾斯，我的母親想問能不能定做一臺特別一些的家務人偶？”
查爾斯說：“沒問題，得加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