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一個霍格莫德周，學生們依舊在村子中玩鬧。

查爾斯繼續進行鍊金術電阻實驗，目前只是有點小的突破。

“妖精出手了。”埃莉諾在一旁研究今天的《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他們在挑釁你們的解密挑戰賽呢。”

查爾斯說：“隨他們了。”

妖精們在古靈閣中搞了一間金庫，裡面放有五倍於當年布萊克賞金的獎金，誰能打開大門就歸誰。

這一噱頭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安全是古靈閣的生命線，帳篷保險金那點事與之相比根本不算什麼，保險的談判可以拖延，重塑巫師對古靈閣的信心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妖精們把調門定得很高，邀請全世界的巫師參加，特意不點名邀請“某家公司”。

法爾巴頓城堡裡的年輕人們有些興奮，但是剛纔查爾斯要求公司對此事保持沉默，不做公開與私下的任何表態。

“沒關係，我會出手。”

查爾斯說完之後大家更興奮了。

所有人拭目以待，看看老闆會怎麼搞事。

埃莉諾問他：“我覺得你肯定有動作，能不能和我說說？”

查爾斯轉頭看向她，認真地問：“是你想知道還是福吉想知道？”

這事福吉應該會過問，所以查爾斯覺得埃莉諾今天是爲此而來。

埃莉諾說：“我想知道，當然，部長也想知道。”

查爾斯嘴角一揚，說道：“那得付出一些代價才行啊。”

埃莉諾饒有興致地問：“我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你是沒有得到的，你想要什麼呢？”

查爾斯說：“快幫我想一個既能證明我曾經進了金庫，又十分低調的辦法。”

埃莉諾聽出點東西，嚴肅地問：“你是想挑釁妖精？”

“這很危險，妖精中不乏暴力分子。”

查爾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放下手頭上的工作，進入鏡像空間。

兩人的配合很默契，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

埃莉諾說：“我這邊的消息，巫師們的糧食零售商最近的營業額只有往日的不到四成，還在不斷下跌。”

“他們打算找妖精退貨。”

查爾斯等她說完之後沉聲說：“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這件事。”

“聽你的意思，你能掌握部分妖精的計劃？”

埃莉諾已經暗示得幾乎和明說一樣了，妖精中的暴力分子要做出什麼事不用想都知道。

查爾斯多少算個名人，英國巫師中還算耀眼的明星，尋常不會對他不利，埃莉諾這麼說肯定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妖精如果真要對查爾斯下手，肯定不會大張旗鼓，四處談論，必然秘密進行。

埃莉諾能說出來，說不定她在其中擔任了比較重要的角色。

面對查爾斯的問題，埃莉諾緊緊閉上嘴巴，不說半個字母。

如果換做別人看她這樣首先會認爲是打死也不說，查爾斯很瞭解她，看得出她不能說。

“不能說”本身就是問題的答案。

查爾斯隨意地說：“我聽說考文垂有家德國餐館的味道不錯，你有去吃過嗎？”

埃莉諾想了想後說：“是月光奏鳴曲餐館嗎，我聽說麻瓜的首相丘吉爾曾去過。”

查爾斯點頭說：“對，就是那裡。”

“考文垂陰謀”自1974年出現以來在英國麻瓜中頗有市場，妖精不可能知道，查爾斯稍微一暗示，埃莉諾就明白了他要做什麼。

查爾斯坐到埃莉諾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辛苦你了。”

他都不知道埃莉諾算是幾面間諜了，英國資本家算一份，福吉算一份，格林德沃那裡能算一份，現在又加上妖精，還有自己這邊，說是在阿瓦達索命咒下跳舞也不爲過。

埃莉諾把頭靠在查爾斯的肩膀上，低聲說：“I love your Majesty According to my bond; no more nor less.”

她說了一句莎士比亞《李爾王》中的科迪莉亞的著名臺詞“我愛您只是按照我的名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科迪莉亞的沉默寡言蘊含最深沉的真誠，而姐姐們的華麗辭藻實爲虛僞。

查爾斯用同一部劇中肯特伯爵與那句臺詞相關的臺詞回答：“Thy youngest daughter does not love thee least， Nor are those empty-hearted whose low sounds Reverb no hollowness.”

肯特伯爵告訴李爾王“最幼小的女兒並非最不孝順，聲音低沉者未必心口不一”，因此被放逐，但他化裝歸來繼續守護李爾，用行動而非言語證明忠誠。

在臺詞之外，兩人用這種方式傳遞關於忠誠的信息。

埃莉諾心中很清楚，如果自己出事，也只有查爾斯會盡全力來救自己。

查爾斯給了她一個保證。

兩人間的關係一開始就有些彆扭，這幾年下來，特別的查爾斯的發展遠遠超出所有人預期，從彆扭發展到扭曲，說不清楚該怎麼算，於是就不算了。

唯有一點可以肯定，兩人都相信對方不會害自己。

“我需要你睡上一覺。”

查爾斯說了，埃莉諾也就照做。

法爾巴頓城堡的一處私人花園裡，澤塔正和幾位陸續到來的同志在種土豆打發時間，看到查爾斯扛着一位沉睡的女士過來有些驚訝。

查爾斯把埃莉諾從肩膀上放到桌子上，對澤塔說：“我想請你幫檢查一下她身上有沒有妖精施下的魔法。”

對妖精魔法最瞭解的還是妖精，所以查爾斯找來了。

澤塔問道：“這位女士很重要？”

他們的存在是法爾巴頓城堡的最高機密，查爾斯把這人帶來，恐怕事情不小。

查爾斯說：“你就當我有自己的盧比揚卡。”

澤塔不再多問，叫來一位妖精爲埃莉諾檢查。

“禁言類魔法。”那位妖精很快就有了發現，“天啊，她到底有多少秘密，施下的禁言魔法比我昨天吃的土豆還多！”

“嗯，確實有妖精魔法，很傳統的結構，需要解除嗎？”

澤塔對查爾斯說：“我不建議解除，被發現後會有危險。”

查爾斯想想覺得有道理，大不了繼續明人說暗話。

那位妖精說：“不解除也可以，我有辦法暫時讓那個魔法失效。”

查爾斯想了想，問道：“能讓她自己控制是否失效嗎？”

那位妖精回答：“有些麻煩，但可以做到。”

查爾斯心想權衡一番後說：“我和她溝通後再說。”

他又問澤塔：“你有沒有辦法造一間假的辦公室？”

“那是安保部門的辦公室，牆上掛有跳舞草餐廳和城堡的地圖，一不小心被人拍到。”

澤塔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要傳遞假情報，回憶一下城堡結構後說：“光有地圖照片不夠，還需要幾個關鍵位置的照片給對方覈實用。”

“一次不用給完，我建議是分次給。”

查爾斯覺得這麼做挺好，於是安排澤塔他們負責，自己扛着埃莉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