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真的假的
江南集結自己朱甲軍，讓他們站于山邊，對他們喝道。
“待會聽我口號，所有人跟着我喊。”
“是！”
朱甲軍神色冷峻齊聲回道。
水雲與岐軍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要搞什麼鬼？”水雲心中納悶。
江南來於山邊，望着山下龐大的漠北鐵騎，猛然喝道:“下馬！”
“下馬！”
數千人的聲音震耳欲聾。
聲雷滾滾。
山下的漠北大軍無不擡頭看去。
便見到山上無數身穿朱衣黑甲的士兵守于山頭。
“下馬！”
江南拔出腰間佩劍，劍指漠北鐵騎，揚聲咆哮。
“下馬！”
朱甲軍紛紛拔出佩刀，刀鋒冷冽，響徹雲霄。
“籲。”
漠北大軍戰馬紛紛受驚，不安分走動起來。
陣型混亂都混亂起來。
“下馬！”
“下馬！”
“下馬！”
朱甲軍齊聲怒吼聲不斷，這喝令的威壓，殺氣騰騰，壓迫十足。
山下下面漠北戰馬變得更加躁動不安，騎在戰馬上的漠北人也不由心生慌亂。
即使遠在後方的漠北大軍都聽到前方席捲而來的聲勢，感到一絲壓迫。
剛到達指揮帳營阿保機等一衆王庭大將，也不免神色劇變。
尤其是阿保機瞬間豬肝色，粗大的手掌緊緊握成拳頭。
這個江南，死到臨頭了。
居然還敢這麼狂！居然還敢這麼囂張！
他又彷彿看到江南在山上氣高志昂的姿態。
這是挑釁！是蔑視！
阿保機很想忍，但是越壓越要爆炸。
“立刻給我組織進攻部隊，給我攻下這頭山！用騎兵攻上去。”阿保機指着遼山厲聲吼道。
“大王.”
一名大將臉色微變，立刻抱手想要說什麼，卻見阿保機怒髮衝冠的模樣瞪過來，嘴邊的話一下嚥回去。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攻下來。”
阿保機惡狠狠說道。
騎兵攻山多困難，他是知道的。
但他咽不下這個口氣。
敵人喊下馬，給他下馬威，他就下馬，那他真成什麼了。
哪怕下馬步兵可以更好的進攻。
他也忍不了。
區區不到一萬兵馬，上來就挑釁他二十萬兵馬，給他一個真下馬威。
是可忍孰不可忍。
“攻上去把他們腦袋全部給我砍了！”
阿保機拔出彎刀，指着遼山怒目切齒。
遼山上，水雲秀臉膛目結舌的樣子，紅眸傻傻盯着江南。
她被江南這一操作給震傻了。
真下馬威。
還可以這麼玩的。
“你應該叫上我們一起的。”水雲有些不高興說道。
雖然六甲軍氣勢很足，但她覺得加上岐軍估計就更驚天動地了。
把嘲諷拉滿。
可江南居然不帶她們一玩。
江南啞然失笑，說道:“怕你覺得沒用，現在見識到了，下次有機會就帶你們玩。”
他也是看到漠北鐵騎這麼多，腦海中浮現一部經典電影的場面，想着他們要步兵進攻，便藉此機會打擊攻下他們的心。
水雲頷首正要說什麼，便聽到山下的號角聲響起。
江南聽到立刻就站了起來，來到山邊向下看去。
便看到一大批漠北騎兵奔襲，向着山坡衝了上來。
“這是瘋了吧。”
江南和水雲目瞪口呆。
騎兵攻山？
先不說山坡上有樹木阻擋，會限制同時奔襲。
就說這頗爲陡的山坡，戰馬上去機動力都沒了。
“漠北被你激到了。”
水雲不由感嘆道。
阿保機，怎麼那麼失智。
“我覺得還是有些智慧的，爬升的戰馬把人都擋住了，不好打人。”
江南道。
“啐。”
水雲啐了一口。
這也能強行解釋一番。
“等他們靠近，一排用刀收割戰馬上的敵人，二排用槍桶穿他們的戰馬”
江南下達了自己作戰指令。
很快。
經過一段艱難爬升，當漠北的馬載着人氣喘吁吁好容易到盡頭時候。
迎面便撞上了尖銳的長槍。
戰馬發出悲鳴哀嚎，前軀高高擡起，上面漠北兵直接摔了下來。
組成第一排的朱甲軍手起刀落，便斬下他們的頭顱。
戰馬速度不一樣。
山坡又有樹木阻礙。
騎兵又佔據太大運動空間，不能密集。
導致一次性只能幾個或者最多十幾個騎兵衝上來就要面對幾百上千人戰陣絞殺。
頃刻之間便被屠殺一空。
“他們這是在送死，又不是重騎兵。”
水雲忍不住說道。
這個遼山地理真的很不錯。
東西是懸崖峭壁，北面又是鏈接的大山，只有南面可以上來。
上來的山坡偏陡又有樹林，越往上越窄，從南面正對看去，就像一個梯形。
而山上卻又相當平整。
方便兵力的集結和攻防。
“有重騎兵也爬不上來。”江南一邊望着幾乎是在送死的漠北騎兵，一邊回道:“而且漠北哪有實力組建重騎兵。”
漠北連武器裝備都要靠搶靠買，哪有還有能力組建重騎兵，更別說其他各種要求了。
強行養漠北民不聊生，直接內戰了。
“我要看看他們要送多少人。”江南盯着前方的血戰。
隨着戰鬥不斷進行，山坡與山口交匯處堆積的漠北人馬屍體越來越多，土地都已被染紅。
“大王！不能這麼下去了，他們都是我們漠北最好的勇士啊，現在士氣極爲低迷，有些士兵已經拒絕這麼進攻了，很多部將也是讓我紛紛請求大王換步卒上陣，騎兵根本沒空間攻上去，上去就是送死。”
指揮營中，一名大將對着阿保機苦苦哀求道。
首戰，自然是要用精兵。
然而地形極爲不利，還用騎兵攻進攻，直接導致精兵完全是在送死。
一個時辰進攻，陣亡便超過五千之數，這要是加上馬，損失可就大了去。
阿保機臉色變換，似乎不想爲自己一時頭腦發熱作出決定而認錯，他畢竟是大王。
“這一部騎兵修整一下吧，派出另外一部步卒進攻。不給他們喘息機會。”
述裡朵瞥了阿保機一眼，朝下面大將說道。
“是。”
這位漠北大將也是急了，也不管軍政之事是不是歸王后掌管，直接就領命去傳達命令了。
“你不肯改，那我就給你改變命令。”
述裡朵冷淡說了幾句。
阿保機沉默良久，說道:“讓蒼鷹煞衛一起進攻。”
“是。”
“知道錯了？”
看着開始退卻的漠北騎兵，江南面露嘲諷之色。
“他們還是頭腦清醒的，真正血戰要來了。”水雲臉色沉下來，握緊了手中劍柄，說道:“待會我衝上去殺敵，你居中指揮。”
“血戰？是他們的血戰！你忘了我朱甲軍最擅長什麼嗎。”
江南按着腰間劍柄，神色冷峻對着自己朱甲軍喝道:
“現在開始，朱甲軍以一火爲一排，上弓箭，敵軍進入二百米範圍後，就開始射他們。射一箭立刻退後，換第二排，以此類推，每五排爲一陣。都給特麼給我射準一點，把你們神射手的本領發揮出來，一箭給我換一個傷亡出來。”
“十箭十傷亡，千箭千傷亡，萬箭萬傷亡。想要靠近我們，先拿命來耗光我們的箭矢吧。”
水雲頓時愕然看向江南。
這麼誇張，這麼離譜？
你在虎我？
確實是誇張了。
一箭傷亡一人不現實，但三箭傷亡一人卻是做到了。
“嗡。”
浩浩蕩蕩的漠北人手持刀槍進入範圍之內，山頭便立刻出面數十名朱甲軍，衣色如凝固的鮮血，朝着山坡上的漠北軍便是開弓射箭，箭矢如光影。
即使漠北軍前排戰士拿着盾牌，可他們盾牌裝備太差，不是木盾就是薄盾，盾牌還小。
“咚。”
弓弦的張力，箭頭的犀利，輕而易舉就洞穿盾牌，扎入漠北軍的血肉之中。
“嗡！”
弓弦每一次震動便能讓山坡上多響起一聲慘叫。
密集推進，越來越狹的坡路。
短短時間，便已經數百人被朱甲軍的射術所殺。
漠北軍不由心生恐懼。
“所有人加快速度給我衝！”
統兵大將見軍心有點不穩，不由怒聲大喊。
“衝上去，只要衝上去，就不怕他們的弓箭了。”
可山路太爛，又是向上的坡。
前面的路又耗費太多體能。
戰場的死亡威脅和其他人慘叫聲無不在壓迫漠北士兵心理。
漠北士兵沒力氣衝太快，也不敢衝太快。
誰衝得最前頭，誰就是優先射殺目標。
朱甲軍恐怖的箭術。
讓短短一兩百米距離，對漠北軍猶如天壑一般。
“給我放箭壓制他們。”
統兵大將憤怒道。
立刻漠北士兵便手持弓箭向山頭射箭，可只是無用功，漠北的武器裝備太差，士兵力量也不足，射出的箭力遇到阻力太大，根本射不遠，距離朱甲軍一半距離都沒有。
“這就是沒讀過書的壞處，白白浪費。”觀戰的，江南向水雲說道。
水雲一臉困惑看着他。
“兵書嗎？”
“當我沒說。”
江南拿起長弓，對準了那名狂吼還在鼓舞士氣的漠北大將。
只要殺了他，這支想要攻山的漠北步卒就崩潰了。
“應該夠了。”
江南心中盤算了下距離，放開弓弦。
加持真氣的箭矢比常人射的更遠更穩定更精準。
“咔擦。”
就在箭矢飛速要命中那名漠北大將之時，一把刀刃斬出，將江南箭矢打飛，帶走了一名漠北士兵的性命。
“嗯？”
江南和水雲不由同時目光一利。
看向那名身材矮小竟然還有紋身的漠北人。
那名漠北人以及驚魂未定的統兵大將也朝着江南這邊遙望過來。
雙方都看到了雙方。
雖看不清江南的模樣，但身形輪廓是這名統兵大將無法忘卻的。
那是讓整個漠北都有陰影的男人。
“快快快，保護我。”
統兵大將慌張至極，剛剛他差點死了。
連忙召集盾牌兵給他立盾牆。
“這是漠北的武林中人？”江南不知道漠北有沒有武林，但他也不知道怎麼稱呼。
“看來他們派了高手來了，你讓你的兵小心點，要是他們靠近，我出手。”水雲眸眼一眯，冷冷說道。
“你小心點，漠北這羣人喜歡玩幻術。”
江南又拿起一根箭矢放在弓弦上對準那名統兵大將。
那名統兵大將已經被一堆盾牌擋住。
剛剛那名漠北高手也持刀望着他。
似乎再來一箭，他也能擋住。”
“我要殺的人，沒有人能擋住。”江南輕輕說道，弓弦拉到最大，隨即箭矢爆射而出。
這一箭比起剛剛速度更快更猛。
戰場之人都被箭矢產生音嘯聲所吸引而去。
那名漠北高手只覺得額頭劇痛，眼前直接黑了下來。
衆目睽睽之下，漠北高手頭顱被射爆，後面被數個盾牌兵組成盾牌就像是被鐵錘擊打一般，直接炸裂開來，盾兵慘叫地四飛而出。
統兵大將被箭矢射插在地面，身體都懸了起來，死不瞑目的眼神還透露着恐懼。
漠北士兵:“.”
水雲:“.”
“我的兵射術這麼厲害，我這個當老大是不是要更厲害一些才很合理。”江南對水雲淡笑道。
水雲神色木木。
統兵大將被殺。
原本就被朱甲軍射術殺的沒有心態的漠北士兵，失去壓陣的大將後，直接就崩了。
只留下上千具屍體，如潮水一般來，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而江南這邊，至今爲止卻還沒有損失一個人。
水雲不由有些相信起他們真的能堅持幾天，等待援軍的到來。她也有些相信，他們幾萬人真的能擊潰這數十萬的漠北大軍。
水雲開始有自信了，但江南卻是告知:“這纔剛開始。而且我們的兵體力消耗有些大了，越到後面戰鬥力下降越大。”
心靈直接被狠狠敲了一棍。
“你就能不能說些好的。”水雲神情幽怨。
江南覺得莫名其妙，他分析局勢而已。
忽然，一陣殺喊聲傳來。
兩人看去。
又見到一隊步卒提刀從山腳衝入山坡，向着他們山上狂奔而來。
江南和水雲皆不由眉頭皺起。
他們看到了數道黑影，正一馬當先，速度狂飆的不像正常人。
“看來漠北是用這些高手來打開局面咯？”
兩人都清楚這些人的目的。
“我解決。”
水雲冷漠拔出腰間佩劍，向着那些漠北高手衝了過去。
戰場上一寸長一寸強，江湖一寸短一利。
江湖中人，自然用江湖兵器來解決。
女帝要解決，那就交給她解決。
江南不多言，挽弓搭箭。
漠北兵沒有進入朱甲軍攻擊範圍，但卻進入他的範圍了。
“嗖。”
“啪。”
一道真氣落下，即將射殺小兵的箭矢斷裂炸開。
江南手中長弓不由放下，眉頭皺起。
望着那道出現戰場的藍色身影，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真的假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