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最後的試煉
“我不要。”
藍煙震驚之餘，立刻拒絕了張良的提議。
只聽她道：“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爲朋友。但成爲主僕，那就沒意思了，一個只會逆來順受的僕人，怎麼尋求仙途大道？”
貝玄靈被藍煙的話說得臉色漲紅，但又不知道如何迴應，只恨不得用腳趾甲將地下摳出個洞來鑽進去。
張良則道：“你認真的？真不怕我翻臉？就算你知道我的來歷，我也沒必要對你和顏悅色。”
藍煙：“我自然是認真的。我知道大多數人都信奉仙海皆敵這一套說法，但如果真的仙海皆敵，我們的妖生都在打殺中度過，豈不無趣？所以，我要做不一樣的海妖，一個有追求，有抱負，特立獨行的大妖。據說，只有小妖纔會不知死活地殺來殺去，大妖通常都不這樣。”
張良心說這藍煙想法還挺超前，只不過她說的話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總之，自己聽聽就好了，沒必要當真。
再說了，自己目前和藍煙之間也沒有實質性利益關係，殺不殺她也無所謂，反正多不了幾個資源。而自己當下的實力和家底，也着實不怕她，所以如果藍煙非要說交朋友，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聽張良道：“希望多年後，你還堅持做一隻不一樣的海妖。好了，等你們一天時間，煉化火符，隨後進入第三試煉。”
藍煙見狀嫣然一笑，可惜因爲長得沒有貝玄靈漂亮，所以張良自是不會被吸引。
一天後。
貝玄靈點燃了雙腿和軀幹，可惜火符數量有限，頭顱點燃過半，她就沒有火符了。
相比貝玄靈，藍煙只堪堪點燃了雙腿。
之所以他們都選擇點燃雙腿，是因爲第三試煉明確了要爬山這一主旨，這裡又沒有水，那爬山就只能靠腿了。
大家都是海妖，本來腿部就是演化而來，天生利用不足，所以點燃雙腿，這是他們的第一想法，他們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提升雙腿的效用。
不過，對張良來說，他就完全不用顧忌這些，別說他已經完全點燃全身，就算沒有，他另一個身份可是正經的人族修仙者，光是腿法秘術，他就掌握了好幾個。
此刻。
三人越過了火焰山，正式踏上了這滿是山石的崎嶇山路。
火焰山，崎嶇陡峭，山石裂開，白霧升騰，岩石縫隙間，偶爾會有火光跳起，全山草木不生。隨着幾人越來越靠近山體，周圍的溫度也迅速地上升，僅過千米，溫度卻驟升十度。
這對張良他們來說，基本沒什麼差別，哪怕此間溫度再提升百度，對他們來說也完全在承受範圍之內。
這不，張良這順着山路一直往山。
一開始，還有路，來到火焰山真正的山腳時，路也沒了。山體的坡度也突然陡峭了許多，甚至不少地方和垂直的也幾乎沒什麼區別。風吹過巖縫，發出嗚嗚悠悠的聲音，像是恐怖片裡面的配樂。
“呼~”
不時地，地面，山岩間，火浪噴涌，好在三人都是築基大妖，所以反應要比火焰的自然竄出速度要快。
不過，張良還是試了一下，仗着血火點燃全身，伸手摸了一下那竄出的火焰。他只覺掌心被燒得有些發燙，這火浪的溫度比外界高了三百度左右，雖然不能將他們燒傷，但這纔是剛開始上山而已，山頂在哪兒都還不知道呢。
隨着張良三人的攀爬，感受到的溫度越來越高，待他們片刻後抵達一處幾乎垂直的懸崖峭壁前，此間溫度赫然已經提升至五百度。
在這裡，他們看見了一個指示牌。
一塊指向了崖壁的箭頭指示牌，分明是告訴他們，那崖壁便是他們的路。
而擺在張良他們面前的，是一片垂直的崖壁，這崖壁上有無數一塊塊突起的巖體，竟似乎是讓人攀爬所用。
“攀巖？”
張良心道直接御劍飛行不行嗎？或許海妖的試煉，並沒有考慮過有海妖可御劍飛行吧？
只可惜，張良剛纔騰空數米，便被一股可怕的重力，直接壓了下來，甚至壓得他坐在地上數十息才能極難起身。
“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
張良思索片刻，這第三試煉不允許廝殺，顯然是覺得能走到這裡的試煉者，其實已經不錯。所以，禁止廝殺的限制，是對試煉者的保護。
既有保護之心，說明設置試煉的人，不會貿然去擊殺任何一個試煉者。
這麼一想，張良當即踩着一塊岩石凸起，開始往上爬。
只是，當張良五指抓在那凸起的石塊上時，那凸起的岩石塊，迅速由黑變紅，被張良的血給染紅。
“嘶~”
張良頓時鬆開手，從崖壁上下來。隨即待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堂堂煉體五重的體魄，在摸到那凸起的岩石塊的那一刻，雙手竟然被燙的血肉模糊，只要稍微牽動一下手掌，便疼痛無比。
“超過千度了。”
煉體者也不是神，尋常高溫他不怕，哪怕千度也不是不能忍受，但方纔張良只是抓了一下，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岩石凸起上迸發的溫度，竟完全超過了千度，甚至可能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兩千度。
“這不是玩人呢嘛？”
張良內心吐槽，如果這玩意高達兩千度，那豈不是比岩漿還燙？
關鍵是，如果僅僅是高溫也就罷了，張良還能感受到那凸起的岩石上，有千萬密密麻麻的針頭，極爲纖細，手往上一抓，掌心直接就被刺破。饒是他煉體五重，竟然都沒擋住。
張良不禁擡頭看了看這崖壁，高不見頂，這要是硬爬上去，只怕這兩隻手就廢了。
見張良掌心不斷滲出鮮血，藍煙道：“看來，這纔是第三試煉的開始，考驗試煉者的毅力。”
張良沒有作聲，他也是這麼想的，只是覺得很坑。
這讓他一度想起了龍門飛瀑，看來上古試煉中，這種毅力考驗，幾乎是必不可少的。
這巖壁上，凸起的岩石恐怕成千上萬，這意味着每一次攀爬，自己的手掌都需要承受恐怖的高溫和刀割的痛苦。而且，試煉並沒有給人休息的機會，假如有人在半途休息，那麼恐怖的高溫甚至可能將其手掌燒熔，手都被燒沒了，還怎麼往上爬？
所以，此項試煉，需要試煉者不僅要忍受非人的痛苦，還需要足夠的速度，不能停歇，一路往上，直至登頂。
試煉的內容就是這樣，幾乎是擺明了告訴你難度何在。
張良甚至能夠想到，若試煉者一次未能登頂，可能養傷都要養一段時間，而整個試煉時間也不過才十天，都不夠養傷數次的。
藍煙輕笑一聲：“這個試煉，對我似乎比較友好。”
下一刻，只看見藍煙一躍而起，腳踩一塊凸起岩石，而其雙手則化作數百觸手，飛速纏繞凸起的岩石，迅速往上衝去。不時地，會有鮮血自半空滴落。
可見的是，攀爬中的藍煙，臉色有些痛苦，但這並不影響她攀爬的速度。
張良看向貝玄靈：“難度並沒有太高，但需要毅力和對疼痛的忍受能力。即便如此，也不是誰都可以攀登上去的，這個我幫不了你。”
貝玄靈深吸了氣：“我要活着回到貝貝海域。”
她不是在對張良去說，更像是對自己說的打氣的話。人一旦有了目標，纔會有足夠的動力。
說完，貝玄靈也快速爬了上去。
張良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擡頭看了看那兩個在崖壁上快速攀爬的兩個女人，他心道自己難道還不如兩個女人？
想罷，張良再次抓起了凸起的岩石，整個人宛若靈活的猿猴，在這幾乎垂直的崖壁上跳躍騰空。
百米，五百米，八百米，千米……
當張良爬升千米後，感覺手掌都已經爛了，已經完全被鮮血覆蓋，那股灼熱和痛感，疼得面具下的張良齜牙咧嘴。
這時，他還沒能超過藍煙和貝玄靈。
一千五百米，兩千米。
張良感覺手上的血肉幾乎都已經被磨滅，隱約可見被鮮血包裹着指骨。
這時，張良已經超過了貝玄靈百米。
在毅力和痛苦這方面，張良有自己的定義。他要轉化成火妖靈體，他想獲得火神體，這是他在仙海安身立命的大機緣。
自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就知道，活下來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他想活，想好好地活，就要不斷變強。一時的痛苦和未來的通天大道比，算得了什麼？
三千米，四千米。
張良和藍煙的速度大致屬於持平，可見藍煙此女，也的確是有大抱負的，狠得下心，扛得了苦。
在張良爬上五千米後，掌心已經完全沒有了血肉，好在修行者筋骨內斂，所以不至於連骨頭都動不了。但磨滅了血肉，的確大大地影響了速度。反倒是藍煙，速度依舊很快，或許真的是她出手比較多的緣故。
“狂暴秘術。”
爲了火神體，張良不再留有餘力，即刻發動狂暴秘術，在這崖壁之上，速度倍增。
不多時，他和藍煙一起爬到了六千米高，而貝玄靈早已不見了蹤影。
藍煙瞧見張良突然加速，不由道：“咱們有必要爭個高下嗎？”
張良：“那你讓我先上去。”
“自然……不行。”
藍煙當即似乎也動用了某種秘法，周身氣血環繞，速度同樣暴漲一截。
可往上衝刺了千米不到，兩人速度都重新跌落。
不同的是，張良的狂暴秘術消耗完了，但還有霸王勁，勉強讓他超過了藍煙一截。
片刻後，兩人都看見了頂峰，眼中頓時燃起了希望。
“刷刷~”
片刻後，兩人接連登頂八千米高峰，但張良只比藍煙快了兩秒左右，相距不超過二十米。要知道，自己可以煉體五重了，竟差點敗給了一個築基初期，這讓張良意識到，藍煙此女，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厲害。
只是，當兩人登頂的那一刻，全都愕然，因爲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燃燒着火焰的洞口。
張良輕哼一聲，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第三試煉怎麼可能只有攀巖這麼簡單？果然，攀巖的毅力試煉，只是第一步而已。
藍煙：“要不，休息恢復一下？我看你傷的好像也蠻嚴重的。”
“可！”
血肉再生，而非斷肢重生，所以恢復起來，沒有想象中難度那麼大。
半日後。
張良在偷偷服用了數粒補氣回血丹和健血丸之後，血肉重新滋生了出來。不過恢復巔峰，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而藍煙則是直接掏出了一枚靈果服下，恢復的比張良還快了不少。
就在張良琢磨着要不是去試試那火焰山洞的時候，身後有了動靜，待他回頭一看，卻見貝玄靈渾身染血，狼狽不堪地爬上了崖壁頂端。
張良見狀，不由道：“掉下去了？”
貝玄靈見已恢復完全的張良和藍煙，不由心生心頭有些動容，這兩人好厲害。
張良也就罷了，張良乃是完美化形，可這藍煙明明不是完美化形，卻也這麼厲害，着實讓她沒想到。
試想，方纔自己衝上了三千米後，終是無以爲繼，跌落了一次。所以，和張良兩人相比，自己似乎的確還差得遠。
只聽張良道：“上來了就慢慢休息，我進去看看。”
張良頗爲自信，相比於藍煙和貝玄靈，自己已經點燃全身的血火，對於這火焰山洞，應該更具抵抗力。反正這第三試煉，又不是以殺人爲目的的。
藍煙猶豫了一下，這次沒有和張良爭，因爲張良起身的同時，通體燃燒起了血色火焰，這讓她不禁想起了火焰之靈。而自己，本體乃是海葵，本能地不想去進去。
雖然她知道自己後面也必須進去，但至少讓張良先進去看看。
反正，有了攀巖這一試煉，她估摸着這火洞，應該也不是第三試煉的終結。
火焰洞穴之內。
張良剛一進來，只覺周圍溫度暴漲，不客氣的講，此間溫度，堪比岩漿。
一個正常非煉體路線的海妖，在這樣的環境下，能保證不被燒死，就十分難得了。而對於張良這個煉體五重的海妖來說，一切就還好，他知道這裡的火焰燒不死自己。
但是，他環顧一圈，山洞百米縱橫，入口消失了，還沒見着有出口？
直到他在巖壁上看見一行古文：“丹爐九煉，妖體半成。”
“丹爐？”
張良傻了眼，自己跑進了一個丹爐裡面？還特麼要九煉？煉誰，煉自己？
“這是把我當猴哥煉呢？”
“嗡~”
就在此時，整個空間裡的火焰，瘋狂地朝着張良匯聚而來，直接將其包裹成了一隻火繭。
火繭之中，張良駭然，只覺這些靈火，正不斷地強行塞入自己體內。幾乎頃刻間，其體內血液沸騰，靈火于丹田中匯聚，不斷地凝實，竟形成了一個高度凝練的氣團。
不過，的確得益於張良魚火煉體術大成，雖然這火焰包裹的架勢看起來非常恐怖，但完全不致命，甚至張良覺得自己狀態更好了一些。
“這纔是第一煉，不知道第二煉如何？”
大約半個時辰，此間火焰第二次暴動，再次將張良包裹。這一次，其體內氣血膨脹的厲害，但溫度似乎沒什麼變化，好像，這丹爐是在煉化自己的精血，和溫度什麼的，全然無關。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張良丹田內的火焰氣團越來越凝實，竟然開始凝結成丹。而除了這火丹，張良還感覺自己的精血，似乎被這火焰的力量給強化，蘊含強大的力量。
直到第六煉結束，張良的丹田中多了一枚火丹。
而就在這時，藍煙和貝玄靈一起進來了。
不同的是，此二人方一進來，臉色立刻就痛苦了起來，彷彿在忍受某種非人的折磨一般。
張良見兩人模樣，不禁有些自我懷疑起來，難道是因爲自己煉體五層的緣故？又或者自己已經將全身都點燃神火的緣故？
不管是哪種緣故，此刻張良都知道，這個火焰洞穴並非自己感受到的這樣輕鬆。輕鬆的，只是自己。
這不，藍煙見張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們，不由道；“血肉被灼燒，你都不感覺到疼嗎？”
張良只是靜靜地看了藍煙一眼，原來還是血肉上的痛苦啊！
現在他愈發確定，應該是魚火煉體術大成帶來的好處，讓他很好地適應了此間的試煉。
“忍。”
張良說完這一個字，繼續修行起來。
之後三次煉化，張良體內火丹不斷變小，竟化成了一枚火珠，他不禁心頭一動，這不是火靈珠麼？
自己孕育出了一枚火靈珠來？
原來，成就半個火妖靈體的條件，是得孕育出火靈珠來？
也就在火靈珠誕生的那一刻，還沒等他好好去研究，張良“刷”一下就從洞內消失。
等他再一睜眼，早已不在山洞之中，被眼前奇景震撼到。
在自己對面，是一片岩漿瀑布。前方數十米，是一片懸崖，崖下千丈，乃是一條岩漿河流。
而在崖邊，則有一層層懸浮着的黑色長臺階，臺階千層，似乎是讓人從臺階上走到岩漿瀑布流淌的地方的。
張良微微吸了口氣，拾級而上。
不過，當他剛踏上臺階時，便感受到一股莫名重力壓在身上。
或者說，不是壓，而是從上下左右，各個方向，各個角度，在擠壓自己的身體。而張良體內的血火莫名開始燃起，似乎是在抵抗這種壓力。
十層，百層……
隨着張良沿着懸空臺階，一步步往高處走去，周身壓力越來越大，體內的血火抵抗力量也越來越強。
不過，在血火燃燒過程中，也在逐漸地消融在張良周身氣血之內。
他似乎是明白了，這一小關的目的，似乎是通過外界壓力，強行讓血火與自身融合。
目前看來，這第三試煉根本不像是試煉，倒像成就火妖靈體的步驟。
就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就算沒成就火妖靈體，那至少魚火煉體術肯定能達成。
張良連登八百層，身體被無形壓力擠壓得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身體都有些麻木和僵硬。
眼看往上臺階，只剩下兩百層，張良知道，若擱正常情況下，自己只能放慢速度，一層一層去適應，去修煉，爭取走完全程。
否則，若再強行往上，可能自己會被擠爆，隕落當場。
但是，對張良來說，他還有選擇。
只見他當即發動了吞海秘術，那一刻，張良只覺周身豁然一輕，那種神奇的力量，被張良吞入體內，和氣血與火妖在交織。
張良大喜，卻沒有立刻登頂，因爲他感受到自己的氣血與血火宛若水乳交融般在相互融合。
果然，只過了三個時辰，張良似乎突然明悟了什麼，只見他伸手一擡，一片熊熊火焰，燃燒起來。
而這火焰，和之前的身上點燃的血火截然不同，這血火具備了火焰之息的不滅特性。
先前，張良雖然血火點燃全身，但那時的血火併不完全，只能說堪比火焰之靈的火焰。而這一次，火焰變異，徹底化作真正的血火，具有不滅特性。
在這一刻，張良明悟，自己似乎已經成就火妖靈體了。
是的，都不用登頂，自己就已經完成了火妖靈體的轉變。
此刻，張良回頭看去，尚未瞧見這藍煙和貝玄靈的身體，於是繼續往上。
而火妖靈體一成，周圍再無壓力，所以張良很輕而易舉的就登頂成功了。
當張良登頂的那一刻，他看見了此生最爲震撼的一幕。
卻道是，山頂之上，是一片巨大的圓形岩漿河，這岩漿河上還燃燒着熊熊烈焰，從色澤和強度上來看，竟然是具有不滅特性的血火。
而在岩漿河的正中央，是近百根巨大魚骨堆積而成的祭壇，祭壇上盤臥着一頭龍屍。
看到那龍屍後，張良本能就是一哆嗦。這是跟自己開玩笑呢吧？
“龍？”
好在，待張良仔細甄別後，才長長鬆了口氣，好像一條大蛇，或者是海鰻。不過，這體型也太大了，盤起來都佔這麼大地兒，那不盤起來，不得有七八百米？
在那大蛇身前，有一張案桌，上面擺放着什麼東西。
張良倒是想過去看看，但是中間還隔着一條岩漿河呢。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已經完成了第三試煉，因爲這裡並沒有再出現新的石碑。
如果第三試煉已經完成，那火神體呢，火神體又在哪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