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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

“那個是你吧？”加百列指着不遠處大廈外的巨幅海報。

畫面裡，萊恩揹負光翼站在空中，眼神凌厲，嘴脣緊抿，左手持光劍，光芒繚繞的劍刃上沾染着惡魔的綠色血液，右手捏着一隻惡魔的脖子，惡魔痛苦的表情十分清晰。

背景裡，天空中無數惡魔張開雙翼朝他飛來，地面上，無數惡魔屍體堆積成山。

雖然這幅海報非常大氣，人物形象惟妙惟肖，畫面衝擊力十分強烈。

但萊恩還是感覺有些羞恥。

畢竟，他抓破腦袋也想不到自己究竟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一幕。

不知道是誰畫的，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讓他……多畫一點！???

“是我。”

“很帥。”加百列笑道，“這幅畫讓我想到了一個朋友。”

“誰？”

“米迦勒。以前他和地獄作戰的時候大概就是這樣。”

說話間，幾個孩子追逐打鬧着從兩人身旁經過，他們手裡握着和萊恩的光劍差不多形狀的模型，身後揹着小翅膀。

說真的，不帶半點調侃，萊恩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鬥氣化翼”。

突然，一個孩子大喊：“聖劍會懲罰你們的罪惡！”

霎時，萊恩低下頭去，腳指頭靈活且迅速完成三室一廳的挖掘工作。

加百列倒是沒有什麼異常，她甚至有些羨慕。

“這都是信仰啊，是大部分天使力量的主要源泉。”

萊恩深吸一口氣：“你覺得現在的情況正常嗎？”

方纔，他已經把自己之前的大部分經歷和假死脫身之事告訴了對方。

加百列稍加思索，便道：“有什麼問題嗎？我覺得現在挺好，你只需要按照我剛纔說的方法，就能聚集大量的信仰之力，到時候你的力量就會有非同一般的提升。”

萊恩嘆氣，你一個天使，幹嘛老想着什麼力量的事。

“我的意思是，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

我最多屬於一個犧牲者，雖然看起來好像是爲了拯救城市和人類的大義……”

“不。”加百列第一次打斷他的話，臉上笑容滿溢地說：“不是看起來好像是，而是事實上本來就是。”

“行，就算如此，我也不認爲現在的情況就是理所當然的。”

加百列毫不意外地點頭：“當然，要想獲得人類最真情實感的信仰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伱之前不是說你有好幾個同伴嗎？我想，他們應該出了不小的力氣。”

萊恩蹙眉：“我也覺得和他們有關係，只不過……我不太明白他們這麼做的理由。況且他們都知道我還會活着，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擴大聲望和影響力。”

加百列想了想，突然有些恍然地說：“既然不是因爲你的需要，那是不是因爲他們需要呢？”

聞言，萊恩腦海中瞬間一片清明。

加百列說的很可能對。

任何事情背後都一定有一個核心的驅動力。

萊恩不想成神，也不需要所謂的信仰，但是如果其他人需要藉助他的身份和聲望來完成一些事情，那就說得通了。

舉個很簡單的栗子：美國隊長。

他活着的時候，因爲教授的死亡，所以擔任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吉祥物，哪怕後來真正參與戰爭，對他的宣傳也沒有停止過，甚至還愈演愈烈，直到他最終失蹤被認爲已經死亡，對美國隊長的宣傳反而更加兇猛了。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經過一家商店的時候，加百列忽然駐足，看向店內的電視。

屏幕里正在播放動畫。

主角是一個高大威武英俊帥氣揹負光翼手持光劍的男人，他站在地獄的火焰之中，面對一頭宛若山嶽的惡魔，語氣激昂地喊道：“聖劍會懲罰你的罪惡！”

萊恩：硬了！硬了！

握起拳頭，萊恩咬牙切齒地記住了屏幕右上角的標誌——斯塔克動畫。

你他媽的不好好研究升級你的戰甲，做尼瑪的動畫片呢？

心裡惡狠狠地罵了幾句後，萊恩又驀地想到臨別前，託尼站在他雕像前紅了眼眶的模樣，拳頭不由地鬆了下來，又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一路往前，萊恩看到了許多人的海報以及周邊。

鋼鐵俠、美國隊長、雷神、綠巨人、黑寡婦、鷹眼。這是原本就應該出現的初代六人組。

此外，還有些人本不該在這個時間段出現，甚至本應是普通人的，也已經嶄露頭角。

模仿大師、珍寶女、白寡婦、男爵、13號、紅王。

這就突然變得很有意思了。

模仿大師安東尼婭，珍寶女傑西卡·瓊斯，白寡婦不出意外就是葉蓮娜·貝洛娃，男爵澤莫，13號莎倫·卡特，至於紅王……肯定是雷德·瓦爾納這個老舅舅了，他變身成青年人之後血紅的頭髮和雙翼的確挺帥。

復仇者從六個人，變成了十二個人。

中間發生了什麼？

尼克·弗瑞居然會把萊恩隊伍的所有人都變成復仇者？

要說其中沒有亞歷山大·皮爾斯的插手安排，萊恩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話說回來，萊恩離開了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這裡竟然過去了一年。

除了復仇者聯盟的變化之外， 紐約大戰的起因、發展和結果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萊恩離開之前，把空間寶石交給雷德保管，但洛基還是非常精明地從他手中將其奪走，雖然過程比搶劫神盾局基地更困難，但結果還是一樣。

利用斯塔克大廈的反應堆能量激活空間寶石，打開能量通道，召喚齊塔瑞大軍。

復仇者集結的過程更快了一些，模仿大師不再是一個只依靠芯片模仿戰鬥的人類，她的身體素質大幅增加甚至仍在成長，在化身紅王的舅舅幫助下，在雷神對萊恩的感激之中，在鋼鐵俠對萊恩的敬仰之下，她成爲了復仇者聯盟第一次集結後的主導者和指揮官。

萊恩堅信，這絕對不是尼克·弗瑞想要看到的結果。

“別跑，我要代表聖劍消滅你！”

一個充滿童稚氣息的聲音響起，瞬間便將萊恩從思索中拉回現實。

望着那手中揮舞“聖劍”、腳步踉踉蹌蹌的小屁孩，萊恩很想告訴他。

你喊錯口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