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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只要露易絲·萊恩落入危險的境況，超人總是能夠在第一時間或者千鈞一髮之際及時趕到。

有時候，萊恩都會覺得有些羨慕，明明大家名字裡都有萊恩，爲什麼咱就沒有一個隨時隨地能來救我於水火之間的小妹子？

萊克斯的計劃非常順利。

超人救下了露易絲，而後在他手握瑪莎生死的前提條件下，不情不願地飛往哥譚。

萊克斯望着超人騰空而去，眼裡沒有完成計劃的興奮，相反，他心底還生出了幾許寂寥。

“怎麼，覺得自己的頭腦已經舉世無敵了？”

難忘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萊克斯倏地回頭，隨即便笑了起來。

“你來了。”

萊恩望着哥譚的方向輕輕點頭。

萊克斯咧着嘴，舔了舔脣：“你覺得誰會贏？”

“按照現在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話，那隻蝙蝠會贏。”

“意外？”萊克斯皺起眉頭。

萊恩笑道：“你該不會覺得，這樣就能驅虎吞狼地殺了超人吧？”

萊克斯眯着眼，心裡有些絲絲波動，但臉上卻沒什麼反應：“難道不是嗎？”

“有些人，你殺不了，就算你今天殺了他，也許明天他就還能活回來。”

“你說的……是克拉克·肯特？”

“不只。”

“可是……爲什麼？”

萊恩看着他的眼睛：“伱想問的，應該是‘憑什麼’吧？”

“對！”萊克斯重重點頭，“憑什麼？”

就憑人家是主角啊。

萊恩輕輕搖頭：“我不明白你爲什麼總是要追尋這些問題，在我眼裡它根本毫無意義。”

萊克斯眉頭一皺：“所以呢，你追尋的是什麼？”

“當然是我自己。世間一切問題和事件都是客觀存在的，

作爲個體所見所聞都是主觀的，你知道什麼個體身上有什麼東西是客觀的嗎？”

萊克斯想了想，突然指着自己的腦袋笑了起來：“智慧。”

萊恩頷首：“沒錯，智慧，或者說是知識。我記得你說過，知識與力量的不統一是人類最大的悲哀。那麼問題又來了，你，渴望力量嗎？”

這是萊恩第二次詢問萊克斯。

第一次，萊克斯將代表力量的選擇，通過自身智慧的判斷，毅然決然地交給了佐德的屍體。

現在，偵察艦內的培養艙中，巨大的肉繭已經快要成型了。

看着眼前紅中泛金的血液，萊克斯陷入沉思。

“我會死，對嗎？”他突然問道。

萊恩笑容不變：“放心吧，不會痛的。”

萊克斯嘴角一抽。

“所以，你要我做什麼？”

“幫我教導兩個小孩子，也許是三個或更多……”

“我？你確定嗎？”萊克斯瞪大眼睛，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他自己就太瞭解自己，他堅信自己有能力從事世上九成以上的行業，但這其中應該不會包括“教師”之類的角色。

“別懷疑自己，雖然你有點瘋瘋癲癲的，但是有些想法的確很不錯。”

萊恩一揮手，血滴頓時融入他的身體，“接下來，你需要一些時間適應，但我相信你不會被慾望吞噬了理智對嗎？”

萊克斯輕輕皺眉：“你這兩次做法讓我想到了……”

萊恩露出自己的尖牙，萊克斯立刻閉嘴，隨即，他腳下突然一軟，單膝跪倒，一手拄地，他的眼睛裡泛起絲絲紅芒。

萊恩見狀，輕輕撫摸他的頭頂。

“別害怕，深呼吸，這是必然要經歷的改造過程。你的智慧無需質疑，而你說的沒錯，智慧與力量無法統一的時候，擁有智慧就是最大的痛苦，但是過了今天，你就會從這個痛苦的深淵中得以解脫。”

萊克斯低着頭，此時他已經沒有精力發聲，甚至連萊恩近在咫尺的聲音都聽得斷斷續續。

等他努力掙扎着擡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萊恩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哥譚。

一場惡戰在廢棄的港口爆發。

萊克斯安排的直升機在盡力的捕捉所有畫面。

通過信號，這場戰鬥被轉播到一臺臺電視、電腦或其他電子設備上。

就連關押着瑪莎和布魯斯的地方，萊克斯的手下們也在津津有味地觀賞着。

一個好似無所不能的超人，一個黑暗中的正義騎士。

在任何地方都是當之無愧的流量密碼。

蝙蝠俠被一次次擊倒，少年布魯斯看得不免有些幻痛，但與此同時，他也有些佩服“自己”，畢竟“自己”雖然一直捱揍，但也沒有被打的爬不起來。

通過與露易絲的交談，他大概知道超人的能力極限，此刻自然也能猜到超人已經留手了。

作爲少年版，他不太理解爲什麼這個更加成熟的自己非要和超人來個你死我活。

看到蝙蝠又一次摔在天台上，布魯斯不禁轉頭看着瑪莎。

不同於他內心的暗自揣測，此時的瑪莎臉上非但沒有欣喜，反而有些痛苦，甚至眼含熱淚地緩緩搖頭。

她當然不會不知道哥譚的蝙蝠，她年紀大了，見過了太多的事情，看過了太多的人心，所以縱然媒體再怎麼口誅筆伐，也無法抹黑他的確在懲治犯罪的行徑，在她心裡，也許對方和自己的兒子不是一路人，但至少也不該成爲敵人。

從自己當下的境況來看，她也能猜到大致的情況。

布魯斯看不明白，但不管是因爲對方和母親同名，還是在另一個瑪莎家吃過飯，又或者，兩人此時處於同樣的危機中，都讓他心下不忍，於是，他輕聲問道：“瑪……瑪莎，你還好嗎？”

瑪莎輕輕搖頭，眼中淚水隨着擺頭的動作從眼眶中甩落。

布魯斯張了張口，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去安慰對方。

沉默許久，他腦中想着萊恩，低聲說道：“放心吧，他們……會沒事兒的。”

彷彿爲了印證他的話語，純淨的聖光突然穿透牆壁的阻隔從天而降。

哥譚市。

自天空向下俯瞰。

超人與蝙蝠俠的戰鬥侷限於哥譚廢港一角。

然而，城市西側，地面上一道黃色閃電正在飛速掠來，其速度之快，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

大概是在比一眨眼還要短暫的時間裡，它便來到了港口。

巴里停了下來，周邊塵埃四起，他腳下忽地一絆，眼看就要跌倒。

好在，塞琳娜及時拉了他一把。

“哇喔，謝謝你！”巴里站穩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最近很少跑那麼遠了，所以我有點兒不太適應。”

塞琳娜滿眼質疑：“真的嗎？”

巴里正要解釋，身旁的大樓裡再次傳來轟隆隆的響聲。

頭頂的直升機眼看就要拍到他，他連忙帶着塞琳娜衝進大廈內部。

停下腳步的瞬間，一個紅色身影倏地砸碎天花板落到他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