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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里奧！”萊恩對着他的背影叫了一聲。

兇巴巴的男人立刻回頭，雙眉緊蹙：“你認識我？”

萊恩微微點頭，笑如陽光道：“謝謝。”

馬里奧·佩珀，一個並不重要的小角色，無關痛癢的小配角。如果沒有遇到萊恩，或者方纔他沒有對萊恩說話，那麼也許明天，最遲後天，他就會死。

平平無奇的死亡，後續的價值就是無非被用來陷害別人或完成一出瞞天過海的計謀而已。

不用覺得奇怪，更不需要爲他感到悲傷。

因爲這樣的事情每天在哥譚市屢見不鮮，誰也關心不過來，最後，他也的確不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好人，換作其他城市他可能更早就已經死了。

萊恩的目光再度落到他手中的書籍上。

一本植物學書籍，看封面和介紹，不是多麼精深，更像是科普或者面向少兒的書。

馬里奧運氣很好，他有個名叫“艾薇·佩珀”的女兒，在哥譚電視劇裡，這個女孩兒就是熱衷於環保的毒藤女。

當然，DC宇宙有一條“鐵律”，幾乎99%的英雄或反派，都有一個並不怎麼幸運的童年或家庭，父母至少要死一個。嗯，海王是個例外，他倒是父母雙全，不過他的實力/人氣就相當一般。這真的像極了某種詛咒。

所以如果你某天醒來，發現自己撿了一個超人，別忙着高興，先想想自己會不會祭天。

回到眼下。

興許是因爲給女兒買書的原因，所以他纔會對看起來跟女兒差不多大的萊恩心生憐憫？

不論起因如何，萊恩決定：救他一命。???

“你要回家了嗎？”萊恩又問。

馬里奧的眉頭皺得更深：“跟你有什麼關係？”

“能帶上我嗎？”

馬里奧愣了一下，旋即突兀地笑了兩聲，臉色再度轉冷：“不行！”

說罷，他便直接大步離去。

萊恩也不覺得奇怪，以對方的性格，能開口提醒一句，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但是。

沒關係。

我不想讓你死，你就死不了。

出門。

沒走多遠，身後的尾巴再次跟了上來。

萊恩轉進一條無人的小巷。

後面的腳步聲不加掩飾地迅速靠近。

當這個身影穿過牆角的時候，一柄血紅色的長刀頓時從他的脖子一側穿過，接着，高大的身軀突然被拖了進去。

屍體面前，萊恩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下。

如同水柱一般的血液從脖子上的刀口快速涌出，融入體內。

血能的吸收，讓萊恩的身高隨之上漲，衣服漸漸地有些不合身了，尤其是鞋子，很快就被他直接以光能燃盡。

這讓萊恩自己都有些驚奇，他也沒想到血能竟然還有這種作用。

十秒左右的時間，地上只剩下一具乾屍。

啪！

一聲響指，屍體迅速自燃，看不到火焰升起，只見白灰隨風飄散。

接着，萊恩扭頭看向後方高處的金屬梯。

一個身穿黑衣，棕色短髮，十來歲的女孩蹲在角落裡捂住自己的嘴巴，一雙靈動的大眼裡滿是驚悚。

當萊恩回頭，目光與之對視的剎那，她的瞳孔頓時劇烈收縮，旋即，扭頭便跑。

她的動作十分敏捷，速度也不慢，轉眼便攀上天台。

但是當她落地起身後，卻突然看到面前出現了一雙腳。

沒有擡頭，她直接返身就要往樓下跳。

“伱不怕摔死？”

那也比死無全屍要強。

“你死了，血也是我的。”

她動作一頓，咬了咬牙，猛地躍起想要跳到對面的低矮的樓頂。

然而，身體剛剛躍起，下一秒腳腕一緊張，整個人頓時便被拉了回來。

落地，她還要再跑。

但剛剛擡頭，一柄長刀便架在了脖子上。

目光循着如有血液流淌往復的刀身向上，她很快便看到了萊恩的臉。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

不，應該說，是怪物。

“你要殺了我嗎？”她問得直截了當，圓圓的臉上看不出恐懼，只有閃爍的目光證明了她此刻的不平靜。

“別傻了，我不殺女人。”

萊恩挽起刀花，刀身如血流一樣迴歸身體。

“你叫什麼名字？”

“塞琳娜·凱爾。”

“萊恩·李。”萊恩對她伸手。

她猶豫的目光在萊恩的臉龐和手掌間來回遊移，好一會兒才抓住他的手站起身來。

面對面，她盯着萊恩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又驚疑不定地發現萊恩此時已經足以和自己平視。

“你剛纔……”

她伸手比了比，幾分鐘前的萊恩，大概比現在要小半個頭。

“顯而易見，我長高了。”萊恩拉了拉變短的袖子和衣服下襬，更難受的當然是褲子，長褲變得比七分還要短一截。至於光腳什麼的倒是沒有影響。

大概是因爲他的相貌，以及平靜的語氣和神態，塞琳娜心裡的驚懼少了一些。

“你……是人嗎？”

“當然是。”

“那你剛纔？”

“他想綁架我。”萊恩聳了聳肩，“作爲一個孩子，我只能盡全力保護自己。”

“……”

沉默一會兒，她問：“我能走了嗎？”

萊恩回眸：“你要去哪兒？”

“去……不知道，也許是……活着。”

萊恩看着她的大眼睛：“在哪兒都能活，不如跟着我。”

“你？”塞琳娜眼睛瞪大些許。

“你害怕？”

她毫不掩飾地點頭，別說是她，那樣的景象，換誰會不怕呢？

萊恩卻驀地笑了起來。

“那……這樣呢？”

塞琳娜的眼睛裡，映出一對純白聖潔的光翼和一柄璀璨瑰麗的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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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林蔭小道。

斜陽從身後映來，照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塞琳娜拿着麪包一邊啃着，一邊看着萊恩的側臉。

“走路就該看路。”萊恩頭也不轉地說。

塞琳娜沒有什麼羞澀之意，反而大大方方地打量着萊恩。

“你不給自己換一身衣服嗎？”

“待會兒就換。”

“你沒錢嗎，我可以先借你，雖然不是很多，但是你可以先買一身便宜的衣服。要不然，我看着你都感覺很彆扭。”

“我還真沒錢，但是馬上就有了。至於彆扭……你可以不看。”

塞琳娜撇了撇嘴，把最後一面包揉吧揉吧塞進嘴裡。

“韋恩家很有錢，但你能肯定他們會給你錢嗎？”

“會的。”

“如果不給呢？”

“我可以搶。”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很壞的壞人，你沒必要嚇唬我。”

萊恩笑了笑，轉頭看她：“咱們都是孩子，沒錢就活不了，上街乞討也打不過流浪漢，找工作也沒有人願意要，想活下去，除了搶就是偷，要不然還能怎麼辦？”

塞琳娜望着他澄淨的眼睛，頓時陷入回憶。

貌似，萊恩說的也沒錯。

好一會兒，她眼簾低垂着說：“哥譚的孤兒大多都這樣，但其中肯定不包括你。”

“爲什麼這麼說？”

“你……不一樣。就算一樣去偷去搶，你也能很快變成居住在上城區裡的富人，然後住在大房子裡，坐在豪車上，眼神冷漠地注視着街上的流浪孤兒。”

這，就是哥譚。

韋恩家族長盛不衰，但同時也總有人會崛起。只不過他們的經歷與崛起方式，註定了他們的流轉輪迴不會給哥譚帶來太多的改變，無非就是換一個人上位，其他階層的生活該是怎樣還是怎樣。

但現在不一樣了。

萊恩看了眼手臂上的命運。

它的源頭，應該是來自漫威宇宙。

此前他沒有抓住命運的想法，但卻如父親所言一般攪動了河流，甚至引來了TVA。

那麼，在腳下這個“英雄正當少年，反派尚爲嘍囉”的世界，不讓整條河流直接沸騰起來，他就太愧對自己的能力了。

“那就改變它。”萊恩說。

塞琳娜愕然看來。

“不相信？”

“不是。”塞琳娜輕輕搖頭，而後語氣肯定地道：“你肯定不是哥譚人。”

萊恩目視前方，邊走邊說：“我知道你的意思。黑幫、警局、地檢、市政，從上到下，由明至暗，到處都是串通一氣的一丘之貉。”

塞琳娜不斷點頭，同時更加疑惑：“那你還敢那麼說。”

“之所以敢說，是因爲我知道，人被殺就會死。”

輕盈淺淡的言語飄進耳朵裡，塞琳娜忍不住抖了抖脖子，硬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她快步追上萊恩：“你怎麼動不動就殺人，你才幾歲？”

“十二。”

“你比我還小。”

“我說的是身體年齡。”

“什麼？”

兩人邊走邊聊，穿街過巷，很快便來到一片靜謐之地。

前方，林木蔥鬱，道路筆直，透過大門便能看到一座豪華的大莊園。

“那邊可以爬上去。”塞琳娜指着左側牆邊的樹木說道。

萊恩挑眉。

“不過你有翅膀，你能飛嗎？”她又問

萊恩不多解釋，伸手抓住她的後衣領往上一提，腳下衝刺兩步後猛然一躍，兩人頓時高高地飛過大門。

這點兒高度，還用不着翅膀。

落地。

塞琳娜緊緊抿着嘴角好讓自己不要叫出聲來，但她雙手卻死死拽住萊恩的衣角。

忽然，只聽刺啦一聲，本就被長大的體型撐起來的襯衫頓時被撕裂。

塞琳娜的嘴頓時張成“O”型。

迎着萊恩的目光，她迅速放手連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萊恩脫下襯衫抱在懷裡。

這時，正前方的豪宅裡走出一箇中年男人。

他眼神含光，眉頭輕蹙，一邊快步上前，一邊喊道：“孩子們，這裡是私人區域。”

塞琳娜聽到聲音，立刻看向萊恩。

然而萊恩沒有做出任何迴應， 只是步伐堅定地繼續上前。

很快，三人碰頭。

阿爾弗雷德看了看萊恩赤膊的上身和光着的腳，又快速對他整個人審視了一番，語氣忽而一緩。

“我應該能找到適合你的衣服和鞋子，你們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晚，但請不要隨便亂跑，明天早上，你們可以選擇去福利機構，或者我給你們一點錢讓你們自己回家。”

家肯定是沒有，要不然也不會亂跑，但他了解哥譚，如果不是萊恩看起來不像那些流浪的混混少年，他大概會直接掏出零錢然後把兩人送走。

但是，他能做的也不多。

尤其是在這個家裡剛剛失去了男女主人的時候。

“非常感謝你的善良，不過我和我的同伴並不是來乞討的。”

“嗯？”

“其實，我是一名挺不錯的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