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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陽光穿透樹林後落入古老的庭院。
丁達爾效應分割出的一束束光芒讓這片遠離塵世的淨土更顯神秘、清幽與浪漫。
布鞋踩在乾枯的樹葉上發出沙沙脆響，清風漫入黑袍。
萊恩頓覺胯下微涼。
於是，嫩臉一紅。
暈厥之後，光能戰甲定然無法維持，這身衣服應該是王爲他穿上的。
至於爲什麼沒有內衣……估計是因爲嫉妒？
畢竟，卡瑪泰姬連WiFi都有覆蓋，法師們應該不至於如此放浪形骸。
這是一座獨立的小院，面積雖然不大，但四面青石牆合圍，倒也能保證隱私。
比未來斯特蘭奇初次上山時住的小房間要好得多。
咚咚！
院門敲響。
萊恩：“請進！”
院門打開，王走了進來。
看到萊恩，他不苟言笑的臉上頓時浮出幾分真摯的笑容。
“李先生，至尊法師有請。”
萊恩愣了一下。
話說穿越來了那麼久，還是第一次有人叫他李先生。
上輩子，他也姓李。
“好。”
離開小院，踏着青石板路，彎彎繞繞，遇見不少法師。
他們大多都會主動和王打招呼，但沒有想象中那般規矩森嚴，一個個都十分輕鬆。不過他們看到萊恩的時候，眼神似乎有些特別。
此前萊恩看到的廢墟殘垣已經修復完畢，周遭也沒有惡魔殘留的黑暗氣息。
當然，也看不出什麼聖地的感覺來。
它更像是有人居住的建築古蹟。
來到一座殿宇前，王停下腳步：“她在等你。”
“謝謝。”
“不用客氣。
”頓了頓，他又道：“面對地獄領主的入侵，你的戰鬥十分英勇，實力也令人尊重，最後孤身帶走地獄維度的投影，保護整座城市的舉動，更值得學習和欽佩。”
萊恩怔了怔，頓時明白剛纔那些法師眼神裡的含義。
所以……我現在大概是一個英雄？
“謝謝！”微笑着對王點了點頭，萊恩轉身步入其中。
黑色的柱子和房樑，木質的門窗與牆體，光線透過檻窗灑入廳堂。
後方，視野穿過空窗，還能看到遠處的皚皚雪山。
古一盤腿坐在房間中央，身前，案上香爐飄起嫋嫋輕煙。
萊恩靠近，她伸手一引。
剛一坐下，便聽她道：“你們很像。”
萊恩眼睛一眨：“你見過我父親？”
“是的，他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人，擁有淵博的學識、深廣的見聞以及超凡的心境。”
“每個人都這麼說。”
“因爲他的確如此。”
萊恩頷首：“但我舅舅說，我和他不是很像。”
古一微微一笑。
“外形上，你們有七分相似，不過氣質卻大相徑庭。他十分隨和，而你……”她望着萊恩的眼睛：“伱好像永遠充滿了進攻的慾望，別人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該敬而遠之。”
萊恩也笑了起來：“就算我微笑的時候也一樣嗎？”
“你可以改變自己的表情，但你改變不了自己的內心。”
聞言，萊恩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去，好似從未存在。
古一看得不禁搖頭。
“你對所有人、乃至整個世界都充滿防備。”
“我深知自己的弱小。”
“墨菲斯托是非常古老的惡魔，你不必強迫自己在短時間內追上他。”
說到這個，萊恩想起之前古一和墨菲斯托一起回到地獄維度，於是話鋒一轉：“他怎麼樣了？”
“受了點傷，但沒有大礙，我沒有辦法做到在真正意義上消滅他。”
“他還會來嗎？”這纔是關鍵問題。
“短時間……大概十年以內他都不會再來了，畢竟，他現在沒有更多的東西去和其他地獄領主做交易。”古一忽地嘆了口氣，目光歉然地看着萊恩：“說起來，這一次是卡瑪泰姬的失職，多年以來，地獄維度的平靜讓大家忘了他們的實力與可怕，以至於這一次被墨菲斯托渾水摸魚，差點導致難以挽回的損失。”
這個話，萊恩沒法順着接。
其一，古一救了他，這是不爭的事實。
其二，阻止異維度入侵地球雖然是卡瑪泰姬的職責，但這份職責實質上並不需要對萊恩負責，因爲他也沒給人家發工資。這是傳承自初代至尊法師阿戈摩托的義務行爲，頂多，算是繼承了卡瑪泰姬的老闆“三位一體維山帝”的意志。
所以，哪怕萊恩差點被墨菲斯托吃掉，也沒有對卡瑪泰姬指手畫腳、說三道四的資格。
“我不會忘記您的救命之恩。”萊恩只能如此迴應，“如果未來卡瑪泰姬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可以找我。”
古一含笑問道：“我能把這個機會交給其他人嗎？”
“當然可以，無論是誰。”萊恩不做任何猶豫。
“謝謝。”
“不，該謝的人是我。”
“好了，我們不必這樣來回感謝對方。你想喝點茶嗎？”
“可以。”
古一手掌在桌上輕輕拂過，一套完整的茶具頓時出現。
她一邊煮茶，一邊說道：“其實我墨菲斯托出現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不過我知道他的目標是你，所以暫時放了放。”
萊恩有些驚訝，但心底裡卻又並不感到意外。
她胸前掛着阿戈摩托之眼，就算提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也不稀奇。
“我知道你有着強大的血脈，所以如果你全力爆發的話，應該足以和他不完整的降臨之身對抗一段時間，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沒有出錯。當然，你的表現也超出我的預料，你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最後一句話出口時，她看向萊恩。
“什麼意思？”萊恩疑惑。
“你的血脈有兩種，它們共同孕育了你。”
“但是它們涇渭分明。”
“不是的，源自你父親的血脈非常神奇，它是沒有任何屬性的“混沌”狀態，其中一部分與吸血鬼的血脈力量相似已經完成了融合，然後才讓你一邊具備與吸血鬼相同的力量，一邊又存在着許多不同之處。”
萊恩愕然。
古一繼續：“陰極陽生，否極泰來，它們的融合，讓你超越了黑暗，獲得了掌控光明的力量。”
萊恩頓時問道：“真是因爲這個？”
古一頷首。
萊恩一時無言。
他不是沒有想過，但後來因爲三種力量氣息的涇渭分明，於是又推翻了這個猜測。
“所以，嚴格來說，光明之力纔是真正屬於你的。你父親與母親的血脈之力雖然強大，但爲了你的未來，它們必須作爲輔助，否則你的上限也會被體內的血脈所限制。當然，他們在你的身體裡雖然分成三份，但對你來說，也可以將其視爲一個整體。血脈之力強化着你的身體和對光能的掌控，而你通過光能強化自己的時候，也在同步增強你的血脈之力。”
“我明白了，多謝教導。”萊恩誠懇致謝。
源自父親的血脈，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就是讓萊恩的身體成長遠超常人，且本體形態的戰力隨着萊恩的覺醒正在逐步上升，而最獨特的，莫過於讓他能夠吸收融合其他不同屬性或種類的力量。
也許它正如古一所說的處於“混沌”狀態，於是才能衍生出各種力量。
當然，這裡所說的“混沌”，和漫威宇宙起源自冥神西索恩的“混沌之力”沒有任何關係。
源自母親的血脈，就是血能掌控。
最後，是他自己的光能掌控。
這是屬於萊恩自己的三位一體能力體系。
一杯茶遞來，萊恩雙手接過。
“喝完了，你就回去吧。”
“好。”
古一笑眯眯地道：“你知道自己睡了幾天嗎？”
萊恩愣了一剎，既然她這麼問，那就不會是一天。
“多久？”
“一個月。”
聞言，他剛剛擡到嘴邊的茶杯立刻放下：“那麼久？”
“是啊，你吸收了太多的空間之力，但你又無法融合或釋放，所以只能被動等待它緩緩消散。”說着，古一伸出手掌，空間寶石驀然閃現，旋即朝萊恩飄了過來。
她又道：“正好，你可以借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你應該很久沒有放鬆地睡過一覺了？”
萊恩點頭，指尖光芒綻放後捏住空間寶石。
他現在不需要睡覺也能通過光能實現恢復效果，時間用來成長尚且感覺不夠，哪能浪費在睡覺上呢？
然而，古一卻道：“睡眠的作用不僅僅是讓你的身體和精神得到休息和放鬆，你的靈魂與身體完美融合，睡眠對你來說也很重要。不瞞你說，我現在每天堅持得最好的事情，就是準時睡覺。”
聽人勸，吃飽飯。
雖然仍不明白原由，但既然是古一說的，那倒也值得嘗試。
“今晚我就睡。”萊恩眼眸一轉，“我能學習卡瑪泰姬的魔法嗎？”
“當然可以。”古一答應得很痛快，但她緊接着便道：“不過我建議你先把自己的能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後再來學習。”
“爲什麼？”
“每個人的力量都有它的獨到之處，你所擁有的已經足夠你鑽研許久，學習卡瑪泰姬的魔法或者其他力量對你來說，最大的好處應該是借鑑，而不是直接拿來使用。”
簡單地說，就是廣度與深度的區別。
“現在急於利用，只會拖延你未來的發展。魔法能做到的，你的光明之力未必不行。”新
“包括傳送門嗎？”萊恩最關注的就是這個，沒辦法，實在太方便了。雖然他拿到了空間寶石，但這終究是外物，而傳送門卻是自己掌握後隨時都可以開的。
“快速移動的方法從來不止一種，你怎麼知道光明之力做不到呢？”古一笑了起來，隨後突然道：“光是非常寬泛的形容詞，它的力量也是如此。如果有一天，你就是光，那我想，有光的地方，就有你。”
萊恩心頭驀然一震。
是啊，如果我就是光的話，那麼光明所在，也就是我的所在！
這不是傳送門香嗎？
古一的目光轉向空間寶石：“它……在這個宇宙中還算珍貴， 但放在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萊恩立刻看着她。
“你的麻煩快到了。”
“什麼？”
第一次，古一對萊恩的提問避而不答。
“回去吧。”
“我還沒喝……”
“以後再喝也來得及。要是再晚一些，你恐怕就要錯過自己的葬禮了。”
“？”
古一笑了起來：“你消失了一個月的時間，而卡瑪泰姬又不方便和那些人接觸。所以，他們認爲你已經犧牲了。”
萊恩恍然大悟。
哦，原來我不是英雄，而是他孃的烈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