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寄生於靈異之地
沈明不由得覺得搞笑，他都入侵到高塔方碑偷家了，面前這人居然說和他是友非敵，這不搞笑嗎？
要麼就是這裡德蠢，要麼就是.
“我洗耳恭聽，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托馬斯裡德, 如你所見，是一名來自高塔方碑的馭鬼者。並且，是高塔方碑其中一個黑塔的塔主。”
“或許你覺得奇怪，明明你入侵高塔方碑，我作爲塔主之一卻不襲擊你。但是事實上，我和教廷以及議會不同。或者說, 高塔方碑與教廷議會等都不同。”
托馬斯裡德攤了攤手, 自顧自坐在房間裡的板凳上，埋頭獨自敘說。
“高塔方碑, 是一個靈異之地，這你應該清楚。在高塔方碑寄生的馭鬼者，以獨特的方式存活於世間。這樣的馭鬼者再外面，是殺不死的。即使馭鬼者體內的厲鬼完全復甦，也僅僅會短暫失控。要不了多久，馭鬼者就會重新奪回身體的主權。”
沈明聽聞，知道這種方法就跟李慶之依存於凱撒大酒店相框內一樣。相框不被打破平衡，李慶之在外就是不死小強。
“這我知道，依託於靈異之地的馭鬼者。和普通馭鬼者的區別在於，馭鬼者和體內的厲鬼對抗，依託於靈異之地的馭鬼者被靈異之地所駕馭。”
“靈異之地有規則無本能，不會被磨滅不會被壓制。但是依託靈異之地是很危險的操作, 並且是不可複製的。你不會告訴我，你們高塔方碑可以批量生產這種不死馭鬼者吧？”
“沒想到你知道, 我還以爲你會無比驚訝，甚至可能想打聽如何寄生靈異之地呢。”
裡德感嘆沈明的消息靈通，連這種世間少有的秘聞都知道。一般來說，歐洲只有他們高塔方碑存在這種寄生馭鬼者。
不然, 憑什麼和一羣老牌馭鬼者勢力拉扯抗衡？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過多介紹寄生馭鬼者是如何產生的了。當然，寄生馭鬼者是不可能複製批量生產的。”
“話說回來，我們高塔方碑的馭鬼者都是一羣可憐人。本來我們小鎮過着平常的生活。”
裡德望向窗外的濛濛細雨，連連搖頭。
“可沒曾想，忽然有一天小鎮周圍出現了數座黑塔。那些黑塔似鐵非鐵，留着濃稠的黑血，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和一衆朋友沒有忍住好奇心，前去高塔之下查看這突然出現的東西。卻不小心被突然從高塔上噴出的黑血給濺了滿身。”
“從此之後，一切變樣了。我成了渾渾噩噩不知道左右的屍鬼，已然忘記了過去的記憶，成爲一具行屍走肉。”
“我想，大概小鎮的其他居民，可能都成爲了這種存在，成爲了高塔之下的鬼奴。哦鬼奴，你應該知道這種東西吧，厲鬼的傀儡，成爲傀儡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死了。”
“我自然知道, 所以現在你是一個鬼奴？”
裡德摸着眼角, 但是一滴淚都哭不出來。就連心中都沒有一絲悲憤, 只剩下無盡的平靜。
“沒錯，我是鬼奴，高塔方碑的馭鬼者都是鬼奴。或者說，高塔方碑的馭鬼者都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被厲鬼襲擊，然後寄生。又因爲高塔方碑的關係，其體內的厲鬼和靈異之地的力量抗衡，成爲了不死的屍鬼。”
“人人都知道我們高塔方碑悍不畏死，宛如魔神。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我們的靈魂被困在此地永不見天日，日日被高塔折磨。”
“寄生於靈異之地乃不死，可作爲人的意志將會被侵蝕，墜入深淵。”
“高塔內其他的馭鬼者或許早已不再是人，哦不，本來就不是人。我也不是，我只是擁有裡德過去記憶的一隻鬼奴罷了。”
沈明沒想到高塔方碑馭鬼者勢力，居然是這樣的由來。這也是一羣苦命人，被高塔侵蝕成鬼奴，還要被厲鬼附身激活身前的記憶。
這種折磨，怕是隻有非人的存在才能承受吧。
“那麼，告訴我這麼多，你想做什麼呢。”
“異鄉之人，你能擁有摧毀教廷的力量，必然是強大的馭鬼者，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你能打進高塔方碑，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止你。相反，我還會幫助你，不惜一切幫助你。我只祈求，祈求你進入遺忘之塔，真正的徹底的將我殺死，讓我安息。”
沈明就這麼看着裡德，裡德就這麼看着沈明，相顧無言。
這個裡德，被高塔的牢籠束縛。有外力入侵高塔，看來是巴不得有人能打進來。
這是個可憐人，即使成爲鬼奴都在掙扎，可悲。
死亡都成爲了奢求，成爲鬼奴。明明非自己意志所願，卻還是在違背意志行動。
不過這其實都算好的了，真正成爲厲鬼的鬼奴，那才叫慘。
沈明對這個裡德的說法不置可否，信也好不信也好，都無所謂。不過有個帶路黨倒是不錯，幫他找到最後之塔可以省很多事情。
裡德這種鬼奴，這算不算是鬼奸？不過似乎可以間接的證實，高塔方碑這座靈異之地，沒有意識的存在。
“可以，我答應了。不過如何幫助你解脫，這我拿不準。在這之前，你需要協助我做任何事。”
“當然，我同意。”裡德答應的果斷，並不在意這些。甚至都不害怕沈明違背交易，他的心已死。交易只是裡德記憶的期望，現在的裡德只是鬼奴，沒有自由自我意志。
“那這愛麗絲和卡隆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什麼樣的存在？”沈明指着二人道。
“他們是小鎮裡的居民，當初黑塔降臨之時便已經死了。現在的他們只是一羣鬼奴，不斷的不斷的重複着生前的活動，直到永恆。”
愛麗絲和卡隆聽到沈明和裡德的談話，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們怎麼進來的，能出去嗎？”
“請你們帶我們出去，我給你們很多錢，很多很多錢！”
“還有幸存者嗎？”
“你是誰？”
愛麗絲和卡隆像是又第一次見到裡德和沈明二人，如同時光回溯一樣重複着之前的場景。
普通人見到如此場景，怕是渾身顫慄懷疑人生了吧。
“裡德，我們走吧。”
“別走！別走！帶上我們！”愛麗絲和卡隆向着二人撲了過來，沈明則輕嘆。
“也罷，就讓我送你們一程，讓你們解脫。在通往地獄的路上，也不算孤獨。”
愛麗絲和卡隆二人瞬間出現在大街上，天空中的濛濛細雨，撫慰着二人的臉龐。
愛麗絲和卡隆不再大吼大叫，就這麼怔怔的、怔怔的望着天空，無言。
淅淅瀝瀝的小雨飄打在二人身上，圍繞着二人飛來飛去。剎那間，二人只覺眼前一花，什麼都看不見，颶風呼嘯，什麼都聽不見。
二人應細雨奏鳴曲而倒，爲場景畫下了一個句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