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眨眼工夫Silber就又回到了萊斯特蘭奇莊園。
白色大理石雕築的噴泉,專人精心修飾過的庭院,綵帶、玫瑰、從門廊鋪伸而入的鮮紅地毯……一切都保持着昨日婚禮上的原樣。被羅道夫斯拽著從天而降,Silber原地打轉,再三確認這不是幻覺。爾後,她提起裙擺,拔腿便去追一到地方就把自己扔下的羅道夫斯。「喂!你是怎麼辦到的?」她邊跑邊大聲問他。這瞬間轉移比坐火箭還快吶!她也會的——她昨晚就是這麼「砰」一下離開這兒,然後突然到了大山裏的!
大步甩她而去的羅道夫斯連個吱一聲的回應都不給——他討厭她。這發現讓Silber愉快極了。她把裙撐提過了小腿,飛跑着追上去,決心一定要問出個究竟來。早晨八點的太陽還賴在雲堆里打盹兒,結了冰的雪地一腳一滑溜,Silber的小皮靴敲得冰面噠噠直響,最後在門廊下趕上羅道夫斯,「你等等!」她氣喘吁吁地繞到他跟前兒:「你先別走,我有話和你說。」
「我沒話和你說。」羅道夫斯掩嘴打了個哈欠,拍拍被她身子蹭到的手臂,彷彿那上面沾了多髒的東西。隨即就要繞開她去。Silber機靈地閃身再次攔住他去路。「我知道你討厭我。」她飛快地說:「我也討厭你——」
「這個么,全英國人民都知道。」羅道夫斯懶洋洋地說,「早餐在卧室,你自己上去吃,麻煩往旁邊站站,我還有事!」
然而她擋在路中間紋絲不動。如此,羅道夫斯就不得不正眼瞧她了。「你不讓我把話說完我是不會讓你走的。」ort呼吸綿長,魔法使他進入了深度睡眠,如此他因分裂而虛弱的靈魂才得以休養。僅是這睡眠便需要維續一周以上。因此,岩洞入口的屏障被設置得天衣無縫,任誰也無法闖進這來。
然而,合眼沒多久的Voldemort忽然醒轉了回來。
叫他從沉睡中驚醒的是猛烈的一陣不安,那沒來由的心慌竟排山倒海一般。有什麼不好的事正在發生,對危險的直覺告訴他。Voldemort從石床上翻身坐起,來到水邊,漂浮在湖心島上空的那些星子似的光球應他所需,陡然大亮了起來——
湖對岸什麼也沒出現。沒有入侵者。洞穴內的情形一目了然。
然而那不安感並不消退。同時,從他頭頂傳來的翅膀扑打聲也越來越響了——他的貓頭鷹正前所未有地驚慌著,它橫衝直撞的盤旋和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似乎在催促他做些什麼。
「沒事的,小白。」Voldemort凝神觀望着對岸,向他的貓頭鷹伸出右手,同時安撫地說着話,「下來,到我這來。」
可是貓頭鷹沒有聽從他的召喚。32年來第一次,它那樣生氣地撲下來狠狠啄了他的手,繼而極度失望的一聲尖厲鳴叫,它揚翅離開了他。就如一發出膛的炮彈,貓頭鷹義無反顧地衝出了岩洞,拋下了驚疑呼喝的Voldemort,它疾速向北,向北,向北……它飛向倫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