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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於是我統治了世界 - 第6章 風語堡字體大小: A+
     

    Silber在夜半時分醒來。連續不斷的噩夢折騰得她冷汗涔涔,她踢翻了被子滾下了床,最後在地板上摔醒時還驚魂未定着。

    這不能怪她睡眠姿勢不矜持,實際是羅道夫斯在夢裏粗暴地侵犯了她。Silber是不會坐以待斃的,Silber必須要反抗。那隻被她敲碎的酒瓶除了將血一樣的紅酒濺灑一身之外,沒給她帶來任何安全感,於是她和羅道夫斯上演了一場貨真價實的全武行。兩個人在夢裏打得天昏地暗。

    直到在地板上摔醒,渾身酸痛但無比慶幸地發現身上的衣服還在,Silber那口憋了一整晚的惡氣才終於喘出來。

    「王八蛋!臭流氓!」她坐在床下咬牙切齒。這一刻羅道夫斯已經沒有名字了,羅道夫斯的名字是王八蛋和臭流氓。這個流氓是她的丈夫,與她發生任何性|行為都是天經地義並且受到法律保護的——不久之後得知這點的Silber出離憤怒,她憤怒的是巫師界離個婚竟然比大雪天穿高跟鞋登山還難。

    人難免用眼睛看到的部分去判斷整件事實的全部,差點被貝拉非禮的羅道夫斯成了非禮Silber的壞蛋,幾個小時前在燈光下看到她兩腿間疑似血跡的紅色酒漬時,Voldemort亦得出了相似的結論:羅道夫斯強了她。

    所以她大雪天不惜跑過大半個英國也要找他尋求慰藉,甚或者晾曬自己的悲慘?因為造成她婚姻悲劇的正是他本人。

    很多時候一些影響深遠的誤會,就是在「眼見為實」的定律里,無可避免的種下的。

    被噩夢糾纏的女人輾轉反側囈語不斷。滾開、別碰我、我跟你拼了!諸如此類。彼時Voldemort抱臂環胸在床邊站了很久。Silber的拳腳無章法地捶打在並不存在的羅道夫斯身上,她不知道救回自己的男人一直在冷眼旁觀。

    同情這種情緒不會出現在伏地魔身上,他只是突然開始懷疑:這樁由自己堅持促成的聯姻,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不!它必須是正確的。在將被子蓋到女人被咒語烘暖的身體上時,Voldemort那雙漂亮的眉毛已經舒展了開去,他不再疑慮:

    貝拉特里克斯和羅道夫斯註定是夫妻,正如救世主將降生的波特家族必須覆滅:所有事情都必須朝着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這就是通曉未來的好處。32年以來自己始終正確,這一次也不可能錯。

    肯定不會!

    Silber醒來時,Voldemort早已離去。他可以在她潦倒時提供庇護,她是他最器重的食死徒。然而留下來將她徹夜守護,那是天方夜譚。

    此刻的Silber對自己的境況一無所知,待噩夢帶來的驚懼過去,她心緒不寧地爬回床上,手腳都縮回了被子裏。房間舒適溫暖,壁爐里飄出的松香讓不安的心漸趨寧靜,床頭的柜子上放着一杯白水,和一杯散發着藥味的透明液體。水杯下壓着的便籤條上寫着兩行漂亮的字:

    「喝了它。

    L.V.」

    L.V.?是救了自己的男人的名字么?Silber試了試自己額頭的溫度。不算燙。於是只端起那杯白水,伏在床頭小口小口地啜,空着的一隻手將則便籤條翻了個面,執起一旁的羽毛筆,她一筆一劃認真地寫道:

    「謝謝你!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署名是簡潔的一個字母:S。

    後半夜不再有噩夢。

    直到大雪初霽的清晨到來。Silber在與卧室配套的盥洗間中簡單地洗漱后,將昨晚便放置在皮扶手椅上的那套嶄新的裙裝換了上去。

    裙裝顯然是昨晚救了自己的男人留下的,嫩黃色打底,鑲以華麗的毛邊,穿戴無比繁瑣。從裙撐、束腰到長及腳面的斗篷,Silber出了一身大汗才將整套裙裝穿到身上。她猜測這是那男人的妻子的所有物。同時,儘管記憶非常模糊,她再一次確定了這不是自己曾生活的那個年代。不僅是穿的。這裏,連一盞用電的燈都沒有。

    不過這並不是她現在要操心的事,此刻她正站在這間裝飾奢華的卧室的一角,透過五彩斑斕的洛可可式落地窗,死死盯着外面的雪地——一個男人正負手站在那裏。依舊是昨晚那身筆挺的獵裝,不羈的栗色碎發在晨光下煜煜生輝,英俊的面孔數度不耐地仰起,視線與她撞上那一剎,Silber的眼睛只差沒噴出火來。

    是昨晚欺負她的那個臭流氓!

    「夫人,萊斯特蘭奇先生等了您很久了,這天挺冷的,您看是不是……?」伏地魔府的家養小精靈怯怯地站在她身後好幾米遠處——苦不堪言,卻又不得不再次出聲提醒。它真怕這壞女巫轉身就給自己來個鑽心刮骨,她看上去是那麼不高興。

    Silber才將回頭,便看見這隻長得像外星人的小怪物慌張退開好幾步,彷彿隨時都準備奪門而逃……「你剛說你叫皮皮?」

    「是的,夫人。」小精靈唯唯諾諾地點頭,又小聲嘀咕:「您以前見過我的,夫人。」

    我不是什麼萊斯特蘭奇夫人,Silber心裏說,外面那個臭流氓也不是我的丈夫。「你跑那麼遠做什麼?」她對小精靈說:「你很怕我么?」

    皮皮點頭。然後又拚命搖頭。Silber奇怪地看了它會,拿手指戳了戳窗戶:「我不出去。你叫他進來。」

    小精靈卻小聲說:「主人出去了。沒有他允許外人是不可以進來的。」

    「那你讓他走。」Silber再次瞥向庭院裏的男人,他正越來越不耐煩地來回踱步——她真希望他一腳絆進那叢矮籬笆里,然後永遠都不要起。可是小精靈的話潑了她當頭一缸冷水。「是主人通知萊斯特蘭奇先生來接您的。他說您不能留在這兒,在新婚的第一天,您應該回萊斯特蘭奇莊園,和您的……您的丈夫共進早餐。」

    Silber張開手指托住下巴皺眉思索。她發現自己的處境十分不妙:主人下逐客令了,這地方不能留了。那麼她還能去哪呢?難道真跟那個叫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傢伙走,做他的新娘子去?……『我不要。』Silber默默地說:『我討厭他!』這種直覺的討厭與她昨夜初見Voldemort時就產生的親切感一樣毫無道理,保險起見,Silber決定在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前盡量少和這些人產生交集。她眼角光留意著庭院裏羅道夫斯的動靜,忽然見他停下了煩躁的踱步,抄起兩手,揚眉朝這方看來——那眼神挑釁味十足,他知道她正在偷看自己。

    這個討厭的傢伙。

    Silber咬唇沉思片刻,快步回到床頭。她將昨晚Voldemort留給自己的便籤條拿起來看了看——空白的地方不多了,只有署名的上方還能勉強擠下一行字,Silber俯首仔細地寫道:

    「L.V.我們後會有期,你的恩情,我一定會報答的。」

    不能再要求更多,人家在你走投無路時收留了你,已經算仁至義盡了。Silber招手讓小精靈過來:請將這張紙條交給你的主人。小精靈反而跑得更遠,也不看上面寫了什麼,慌張地說夫人您還是自己交給他吧!彷彿怕她的同時更怕面見Voldemort。Silber無法,只好將便籤條端端正正地放回床頭柜上,隨即連做了數次深呼吸,抬頭挺胸朝門外走去——

    幾分鐘之後。

    「勞駕,能不能指一下路?……這地方真大!」

    一直躡手躡腳跟在她身後的小精靈古怪的表情,指指身後:「夫人是要出去么?請跟我來,往這邊走——」

    幾度七拐八繞,重見天日時便見羅道夫斯揣著雙手站在雪地里,歪頭打量著站在台階上猶豫不願下去的Silber:「怎麼,終於捨得出來了?」

    Silber左右看看,似乎想退回門廳里去,那防備的姿態引得羅道夫斯痞然一笑,目光在她嫩黃的裙裝上上下巡弋著:「貝拉特里克斯。」他輕佻笑,「你真是饑渴到一定境界了,死人的衣服你也穿?不過人家麗莎·巴布里被你弄死前好歹爬上了黑魔王的床——你呢?昨晚可有如願以償?」

    Silber愣了一愣。「你胡說什麼?嘴放乾淨點!」

    「我的嘴可比你的手腳乾淨多了。」他譏諷的神色愈濃:「別裝無辜了。黑魔王又不在,你裝給誰看呢?」

    Silber莫名其妙地瞪着他,什麼黑魔王白魔王?「你聽着!」她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會跟你走的。我不是什麼貝拉特里克斯。我是Silber。」

    躲在後面探頭探腦的皮皮咬住了手指,額頭的皮膚也揪出槽來。卻見羅道夫斯沖它笑笑,戴着鹿皮手套的左手點點自己的頭,意味深長地說:「我老婆,她這裏一直都不正常,你懂的。」話畢他突然伸手過去,出其不意就捉住了Silber的胳膊。小精靈只聽到一聲嬌斥「臭流氓你放開我!」便看見她已被羅道夫斯一把拽下台階,單手摟進了懷裏,就那麼「砰」的一下爆響,兩個人雙雙消失在雪地里。「要犯病回家去犯,別在外面丟人現眼!」這是羅道夫斯催動幻影移形前說的,另加一聲悶哼,似乎被他老婆狠狠的撓了一記。

    小精靈右手撫胸對着空氣彎腰鞠躬,小聲說:「拜拜啦,萊斯特蘭奇夫人!」它是真的很怕貝拉特里克斯的,她過去常常下暗手欺負自己呢!送走了這尊瘟神,小精靈如釋重負,蹦蹦跳跳地回屋幹活去了,這隻曾在霍格沃茲服務的家養小精靈已然年邁,此時的它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一閃而逝的疑慮:Silber,這個名字,怎麼好像在哪聽到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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