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楚笑着回抱住嬴政,語調溫和的說:「可我不想和也許親吻時候會換牙的男孩子有親密舉動。你就老老實實的等著長大吧。」
秦子楚話音一落,嬴政乾脆利落的鬆開懷中之人。
他冷靜的點點頭說:「好,日子也沒有多遠了,朕等你。」
秦子楚笑眯眯的在嬴政的嫩臉上摸了一把,湊過去調笑道:「等你十五歲,我親自為你加冠如何?」
嬴政向身上撩水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立刻點頭。
隨即,他神色有些遲疑的看向秦子楚,忽然說:「子楚,似乎從來沒有人為你舉行冠禮?」
秦子楚點點頭,不當一回事的說:「我在趙國的時候,這具身體應該已經年滿二十。當時沒人提醒我冠禮的事情,我那時候又不習慣長發,整日披頭散髮的也覺得很麻煩,乾脆自己學着將頭髮束起來就算完了。反正我生活的年代沒人在乎這些,大家都是幾乎都是短髮。有沒有舉行冠禮,對生活都沒有絲毫影響。」
嬴政眼中劃過一絲異色,輕聲說:「原來是這樣。」
秦子楚沒注意到嬴政異樣的反應。
他微笑着湊到嬴政身邊並肩坐好,柔聲問:「阿正到時候想要什麼做禮物慶祝自己長大成人?」
「朕要你,你願意給嗎?」嬴政側臉看向秦子楚,眼中神色透出掩飾極佳的遲疑。
秦子楚一次又一次的拒絕讓嬴政明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心裏還是有些沒把握。
他現在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他身體的年歲太小,還是另有隱情,所以秦子楚才始終不願意對他敞開胸懷。
嬴政緊緊盯着秦子楚臉,一瞬間都不想錯過他臉上的表情。
沒想到秦子楚聞言一愣,隨即失笑道:「你還挺有情調的,成人禮之後就要……嗯,可以。」
嬴政沒想到秦子楚竟然這麼簡單就答應了他的要求,不由得徹底愣住了。
隨即,他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
秦子楚一無所覺的轉頭看向嬴政,輕笑着推了推嬴政的肩膀,繼續說:「幫我擦背……哎?你怎麼笑得嘴角都僵住了?真這麼高興?難怪都說年少貪歡。」
嬴政沉默的接過布巾,直接將秦子楚翻身按在桶壁上。
他聲音發緊的說:「朕當然很高興。」
秦子楚抱着桶壁,忍不住露出笑容,低聲說:「你表現得這麼清純真的沒問題嗎?都不像是『鞭笞天下』的始皇帝陛下了。」
嬴政輕輕擦著秦子楚的脊背,口中道:「難道朕非要對自己放在心裏的人不好,才能顯出朕威霸天下的氣勢?朕心悅你,只會想對你好,不停的對你好,把九州之內所有的珍玩都堆放在你面前,讓你此生此世都無法遇見超越朕的男人,再也離不開朕。」
嬴政說着話,放開手中的布巾。
他從身後將秦子楚抱在懷中,兩條手臂緊緊擁抱着他略顯瘦弱的身體,火熱的胸膛緊緊貼在秦子楚的背上。
兩人在浴桶中相擁片刻,秦子楚側過頭蹭了蹭嬴政的側臉,輕聲說:「阿正,你已經很好了。我不需要這些東西,你若是真的想要討我歡心,不如對百姓臣民好一些,看到他們吃飽穿暖,我會很開心的。」
「好。」嬴政想也不想,直接答應了秦子楚的要求。
嬴政明白自己答應的要求代表了什麼,可秦子楚已經告訴過他,自己上輩子重刑重法得到了怎麼樣的結果。
因此,此路不通,嬴政不會撞了南牆仍舊不回頭,非要一條路走到黑。
嬴政希望嬴氏天下千秋萬載,能有一個糾正上輩子錯誤的機會,未嘗不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
秦子楚不知道嬴政心中所想,只覺得嬴政現在與史書中所說的那個男人有越來越大的差別。
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分辨出兩者不同,而眼前的少年令他傾心。
秦子楚轉身抱住嬴政,低聲說:「水快涼了,我們回去歇息吧。」
嬴政點點頭,主動為秦子楚擦乾身體,兩人攜手回到寢房之中。
嬴政看着緊緊相貼的兩床被褥,忽然說:「子楚,朕每天晚上都想擁抱着你入眠。」
秦子楚面色微紅,微不可查的從鼻腔里發出「嗯」的一聲,人已經鑽入被窩裏面,在身側騰出一塊空位。
嬴政立刻上前擠在他身後,將秦子楚整個人裹在懷裏。
秦子楚感受着身後火熱的胸膛,輕輕發出一聲喟嘆,主動向嬴政懷中貼近。
他立刻感覺到擁抱着自己的身體僵直了,少年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般緊繃着。
熱燙的溫度貼在他身後,宛如一塊熱燙卻堅硬的玉石,讓秦子楚忍不住伸手與他的手指緊緊糾纏在一起。
秦子楚忽然說:「阿正,我喜歡你表達出來的一切,唯獨不能接受你身體的年紀。謝謝你願意包容我。」
嬴政急於加深兩人之間的羈絆,為此事事都表現得極為執著。
對此,秦子楚並非沒有絲毫感覺。
但嬴政表現得越是容忍退讓,秦子楚就越是剋制不住去試探嬴政的底線。
結果兩人之間一退一進,秦子楚生活得越發自在,反而讓本該肆意胡為的嬴政忍了又忍,不得不披上溫和包容的虛假外皮對待他,才能夠讓兩人之間關係繼續。
秦子楚知道自己現在的表現用「恃寵而驕」來形容最為貼切。
環在他腰側的雙臂猛然收緊,嬴政一口咬住秦子楚後頸的嫩肉,可唇齒上一丁點力道也無。
他口中含混的說:「若是朕表現得霸道強勢,你會立刻縮回溫和的硬殼之中,再也不把真實的一面表現給朕看。朕寧可保持現在這樣。」
嬴政雙手從秦子楚胸口滑下,直落在他腰間。
可不等秦子楚阻止,他已經自己停住動作,咬牙切齒的說:「反正也沒幾年了,朕說自己可以等,一定就沒有等不下去的。」
「嗯,阿正最好了。忍無可忍的時候,一定能夠從頭再忍。」秦子楚忍不住閉着眼睛輕笑出聲。
他放心的翻身依靠在嬴政懷中,很快陷入夢境。
嬴政感受懷中全無防備的清瘦身體,臉上卻不由得露出苦澀的笑意——還有,五年多的時間呢,他該怎麼熬?
小心翼翼的挪動着身體,嬴政拉開和秦子楚之間的距離。
他心中道:再被秦子楚磨蹭下去,能不能做到承諾,朕真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男人的承諾本來就只是說出來好聽的!
嬴政強自鎮定的跟着閉上眼睛。
第二日一早,秦子楚跟嬴政剛剛用過飯,宮人已經傳來大臣覲見的請求。
秦子楚沒想到,白起和李牧竟然同時求見!
他納悶的看向嬴政,輕聲道:「武安君怎麼會和李牧將軍一同來了,好巧。」
嬴政搖搖頭,揮手讓宮奴扯下飯食。
他提前揭破謎底:「恐怕這兩人都是為了攻打趙國的事情而來。」
「若說武安君前來對攻打趙國進言是本分,李牧將軍此來又要做什麼呢?」秦子楚看着嬴政,眼神更顯迷惑。
戰事一途,秦子楚確實沒有天賦。
嬴政沉吟片刻,看着秦子楚忽然說:「若讓你說,現如今的天下第一名將是何人?」
秦子楚想也不想的說:「非武安君莫屬。」
聽到秦子楚的回答,嬴政露出古怪的笑容。
他語速緩慢的說:「是啊,你覺得武安君是天下的一名將,朕也這麼覺得,剩餘五國之人都這麼覺得。此事猶如板上釘釘,毫無意外——可武安君老了!國主走了之後,武安君的身體也時常發生一些病痛。三年之中,太醫們已經向朕提起過武安君身上的病痛六七次了。他年輕時候隨着士兵一同吃苦,現在年歲大了,渾身的病肯定都找回來了。」
嬴政說着露出遺憾的神色看向秦子楚,認真的說:「我大秦從來不缺名將,讓武安君一家獨大絕不是對他的善待,而是將他架在火上烤。趙國雖然能征善戰,可眼前趙國最好的將領已經變成我大秦之人,不如趁此機會讓武安君歇一歇,也讓其他將軍有了歷練的機會。」
秦子楚聽到嬴政的話,馬上反應過來白起此番過來的用意。
他不敢置信的說:「武安君此番求見,竟然是要推辭?」
嬴政對上秦子楚的眼神點點頭。
秦子楚忍不住嘆了一聲,隨即道:「如此也好。將軍百戰死,若武安君求見真的是推辭出戰的話,就讓武安君留在國內,為我大秦訓練出無堅不摧的雄兵吧。也好讓他安度晚年。」
嬴政牽住秦子楚的手掌,低聲說:「若是你失望……」
「難道我失望,你就打算逼着武安君上前線了?」秦子楚眉頭一挑,非但沒有欣慰的神色,口氣反而透出些許惱怒。
嬴政氣定神閑的接上之前的話:「……不如去壅宮別館住些日子,想必荀卿很想見見你。打從你將他和他帶來的那群儒生安置其中,已經半年多沒搭理過了。還記得當初的命令嗎?『只許進、不許出』脾氣再好的人,都該憋壞了。」
秦子楚臉上的表情瞬間裂了。
Σ(っ°Д°;)っ我都已經回咸陽宮穩定住局勢這麼久了,難道從來沒人考慮過對他們放行嗎?
這哪裏是禮賢下士,根本是和儒家學派妥妥結仇的節奏啊!
「快讓他們給荀卿和他的弟子們解禁!……不,算了,若是今日無事,我親自過去向他們致歉吧。」秦子楚搓了搓臉,放棄了之前的打算。
反正事已至此,現在放了和過幾天在放也沒有區別。
秦子楚回想着剛剛的話題,隨口說:「李牧將軍過來又是為何呢?難道他想做主帥攻打趙國嗎?」
嬴政點點頭。
秦子楚立刻瞪圓了眼睛。
Σ(°△°|||)︴其實,我真的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怎麼會,這麼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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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咳咳,也可能還會再遲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