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凡看着她被氣得紅通通的臉頰，欣慰的嘆道：「這才像你嘛，瞧，多有活力，多有朝氣。虎著個臉難看死了。」他逗她上了癮，連話也比平時多了些。

蘇一念還是不理他，車窗上倒映着祁慕凡欠扁的俊臉，她手心一陣發癢，真恨不得揍他一頓。

祁慕凡正好偏頭看她，瞧她呲牙裂嘴的對着車窗揮拳頭，他的唇角不易覺察的揚起一抹弧度。有她在身邊，似乎連空氣都變得香甜。

車子駛出市區，向位於曼哈頓西北部的祁宅進發，一路上疊翠成蔭，花香鳥語，景色怡人。

蘇一念與他鬥了一會兒氣，到底拼不過生理需要，她期期艾艾地開口，「祁慕凡，你……能不能在前面找……找個公廁讓我方便一下……」

她後面的聲音低如蚊吶，祁慕凡沒有聽清，一邊放慢車速變道，一邊將耳朵湊過去，「你說什麼，大聲點，我沒聽見。」

蘇一念憋得臉都紅了，實在不想再說一遍，但是小腹脹痛，車身有些顛簸，她險些沒憋住當場尿了褲子，她一邊跺着腳緩解尿意，再顧不得羞澀，指揮道：「你隨便找個地方停車，我要方便。」

祁慕凡瞧她的臉都憋成豬肝色，心頭悶笑，偏偏臉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淡淡的一本正經的說：「你忍一忍，這裏沒有廁所。」

蘇一念臉都綠了，她咬牙威脅：「我讓你停車就停車，再廢話我拉你車裏。」

她話音剛落，就聽祁慕凡「撲哧」笑出聲，她頓時無地自容，羞得恨不得打個地洞躲起來。祁慕凡忍笑忍得肚子抽筋，這會兒釋放出來，笑得捶胸頓足肚子疼，連握住方向盤的手都不穩起來。

她怎麼能這麼可愛？總是讓他由衷的感到開心。

蘇一念羞憤極了，她這輩子就沒這麼丟人過。耳邊是他放肆的笑聲，她真想一頭碰死或是暈過去算了。但是膀胱一陣陣刺痛，似乎再也憋不住，她也顧不得丟人了，大聲叫道：「停車，快停車，我真的憋不住了。」

祁慕凡勉強忍住笑意，緩緩將車停靠在路邊。蘇一念連忙推開車門下去，看到一望無際的麥田，她想死的心都有了，這讓她怎麼方便？

祁慕凡瞧她愣住，再看了一眼隨風輕搖的麥苗，他又想笑了。蘇一念回頭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裏暗自詛咒他：祁慕凡，再笑，我詛咒你下次在高速路上拉肚子……

祁慕凡看她急得團團轉，不肯去小解，又倔強地不肯求他。他嘆了口氣，轉身看了看有沒有來車，才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她跟前。他脫下白色休閑針織衫圍在她的腰上，防止她蹲下走光，然後指了指一旁長得稍微茂盛一點的麥地說：「去那邊吧，我給你擋擋。」

蘇一念憋得矯情不下去，急忙跑過去尋了個隱蔽的地方疏通去了。

身後傳來嘩嘩的水聲，祁慕凡抄着手直視前方，嘴角微微翹起，眼底笑意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