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登了機,蘇一念臉上都是一副痛苦得半死的神情,祁慕凡不經意地望過去,肺都氣炸了,真想將她扔出窗外去。看她主動縮到離他們三排之後的位置上,祁慕凡很壞心的請同排的另一名旅客與她交換位置。
那人是印度遊客,祁慕凡嘰哩呱啦跟他說了幾句,然後又指指蘇一念的位置,印度遊客對他豎起大拇指,一陣稱讚后,他拿起自己的行李走向蘇一念。
蘇一念莫名其妙地看着印度遊客對她又比又划,她抬頭望向祁慕凡,正瞧見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她大腦一陣嗡嗡響,這個混蛋,就是見不得她好過是吧?
蘇一念對印度遊客又是點頭又是道謝,然後慢吞吞地走到祁慕凡他們那排座位前,蘇晴從剛才起就一直關注他們倆,越看心越寒。祁慕凡是成熟男人,很少流露出孩子氣的行為,可是剛才他請印度遊客去與蘇一念換位置時,她分明看到他眼底流露出的惡作劇光芒。
還有他那句「她是我的妻子,正跟我鬧彆扭」,更是讓她心生恐懼,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慢慢失去他。不,她已經失去了一切,不可以再失去她了,所以不管用什麼手段,她都要將他搶回來。
蘇一念忿忿不平地坐在靠窗一側的位置上,她瞪着祁慕凡,憤怒道:「你跟他說什麼了?為什麼要換位置?」
祁慕凡看到她坐過來,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他一本正經回:「我跟他說你是我用錢買來的女奴,坐在那裏是想伺機逃走。」
「砰」,蘇一念氣炸了,真想一拳揍扁他,她用力深呼吸,皮笑肉不笑的說:「你怎麼不說我是伺機要毒殺你?」
「哦?」祁慕凡恍然大悟,接着道:「那我下次這樣說。」
蘇一念氣得咬牙切齒,她用力瞪他,瞪得眼睛都痛了,他還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蘇一念氣得一扭頭,不再看他。
祁慕凡瞧她氣鼓鼓的樣子,悶笑一聲,嘴角輕揚,心情陰轉晴,他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開始處理公務。
蘇晴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她靜靜地望着他們。她突然覺得,這一刻有些頑皮、有些淘氣、有些惡劣的祁慕凡才是最真實的他,以前與她在一起的那個溫柔又有着紳士風度的他只是披了一件假衣……
她有些後悔跟着前來,如果不親眼瞧見他對小九的不同,也許她還能做着最美好的夢,期待他對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可是現在……,她眼底掠過一抹誓在必得的光芒。
蘇一念不喜歡坐飛機,因為她要暈機,這會兒被祁慕凡氣得太陽穴一陣陣抽痛,她就暈得更厲害。她將椅背向下放了一點,然後側躺在上面假寐。
祁慕凡瞥眼看她,見她拿背對着自己,心底無來由的一陣氣悶,他看着窗外漆黑一片,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背,「喂,蘇一念,老闆還在工作,你這個做員工的怎麼好意思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