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蘇一念偏頭望向窗外,車窗上倒映着她心不在焉的容顏,其實她很想問祁慕凡吻她是什麼意思,可是又怕他的答案會讓自己承受不住,只能在心裏胡亂猜測。
他對她有一點點動心吧,否則不可能吻她。
祁慕凡專註開車,時而瞥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蘇一念,從上車後到現在,她一直偏頭看着窗外,連看他一眼都嫌多餘。這樣的姿態,令他心裏又翻江倒海起來,乍然而起的怒意,逼得他差點掉頭回去。
她就這麼不喜歡跟他待在一起嗎?她越是這樣,他就越要她無時無刻不看到他!
蘇一念能感覺到旁邊那兩道冰冷含怒的目光,不由得僵直了背,心底深深湧起悲哀。總是這樣,只要她在他身邊,就是什麼也不做,也能輕易挑起他的怒氣。
她覺得很疲憊,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要持續多久?如果她答應離婚,他心底是不是會有一點點失落?「慕凡,你跟六姐……是不是非彼此不可?」
祁慕凡瞥眼看她,挑了挑眉,沉聲問:「如果是呢?」
聞言,蘇一念覺得胸口窒悶得難受,臉色又白了三分,她回過頭來,認真地看着祁慕凡,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輕聲卻堅定說:「那我成全你們,我們……」
嘎吱一聲,正勻速前行的跑車倏然煞住,車輪在地上摩擦出兩條長長的轍痕。因為衝力,蘇一念整個人向前傾,還沒穩住身子,一股強大的壓迫力已經襲來。
祁慕凡揪住她的衣領,將她壓倒在座椅上,他的俊臉懸在她上方,俊臉因憤怒而有些暗沉,他咬牙道:「你這麼好要成全我們?還是想跟容岩在一起?蘇一念,我告訴你,你給我死了這條心。我祁慕凡再怎麼無能,也不會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讓給別人。」
蘇一念被他壓得上身骨骼生疼,他靠得這麼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痒痒的,她的心又亂了,她試圖跟他講道理,「我跟容岩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就算我們離婚,我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不是那種關係?你當我是瞎子,他對你的企圖除了你這個白痴,所有人都知道。」
祁慕凡是真的氣慘了才會口不擇言,想起那日看他們在車裏親吻,他就嫉妒得發狂。她是他的老婆,他親一下她就跟被狼吻了,痛苦得半死。容岩親她,她就樂得跟什麼似的,連自己姓什麼都給忘了。
蘇一念再好的脾氣,也被祁慕凡氣得跳腳。他有什麼資格罵她白痴,他憑什麼管她要跟誰在一起,他還不是跟六姐糾纏不清?「是,我就是要跟容岩在一起,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你不是也想跟六姐在一起么?我成全你們,你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我有什麼資格管你?」祁慕凡眉毛都要氣飛了,他氣得胸膛上下起伏,看着那兩瓣粉潤的唇,他沉聲說:「憑我是你的老公。」然後低下頭,封住她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