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倚在祁慕凡懷裏，得意的望着蘇一念，似乎在說：你看，這就是你所謂的愛你的男人，可他現在正在維護我。

「我沒錯，我不會道歉。」蘇晴的表情很刺眼，祁慕凡護着她的姿勢也很刺眼，這一刻，蘇一念覺得自己很悲哀，站在這裏的一個是她六姐，一個是她的丈夫，可是他們誰也沒把她放在眼裏。

祁慕凡不再說話，他鬆開蘇晴，緩步走到蘇一念面前，切齒問：「你道不道歉？」

「不道不道不道，你還要我說多少遍……」蘇一念話沒說完，已經被祁慕凡甩了一巴掌，她一時僵住，臉頰火辣辣的疼，可是再疼也沒有心疼，她過了許久才緩緩抬頭望着身前的男人。

她眼裏寫滿了難以置信，彷彿不相信他會出手打她，空洞的雙眸慢慢凝聚起淚光。

祁慕凡臉上掠過一抹慌亂，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痛心地盯着她，見她眼底凝淚，他沉默地背過身去，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你自找的。」然後走到蘇晴面前，扶著蘇晴出了房間。

蘇晴偎在祁慕凡懷裏，出門那一剎那，她回過頭來，沖着蘇一念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然後又小鳥依人的偎進祁慕凡懷裏，輕聲說：「我真的不要緊，你不該打小九的，我回去看她……」

祁慕凡強有力的手臂錮在她腰間，不讓她回去，淡淡道：「她自找的。」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前，蘇一念才全身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眼淚不停滑落下來。他說她自找的，是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當初她選擇代蘇晴嫁給他是她自找的！

她管不住自己的心愛上他是她自找的！

她千不該萬不該明知道他心裏只有蘇晴，還不顧一切地放縱自己愛上他，今天的羞辱，可不是她自找的？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還是會這麼難過，他沒有要她解釋，就認定這一切是她的錯，他的心明顯偏向蘇晴，為什麼她還是看不清？

蘇一念茫然地坐在地上，雙臂環抱住雙腿，將自己縮得小小的，彷彿還在媽媽的子宮裏，只有這樣，她才會感覺到這世間還有溫暖。

祁慕凡給蘇晴熱敷之後，天已經大亮，他開車送蘇晴回去，一路上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蘇晴小心地觀察祁慕凡的神色，卻發現他面無表情，似乎一直在剋制着什麼，一旦放鬆，有些情緒就會脫離控制。

蘇晴越看越煩躁，雖然祁慕凡為了她打了蘇一念一巴掌，但是她的心沒有半分喜悅，「慕凡，對不起，因為我讓你跟小九鬧得那麼僵。」

祁慕凡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漠，「小九年紀小不懂事，你不要生她的氣。」

他客氣的話語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外人，而他打蘇一念那一巴掌，看似在維護她，實質上卻不是這麼回事。蘇一念打了她，他卻代蘇一念道歉，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已經把蘇一念當成了自己人，因為他只會對自己人感到失望，感到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