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他不是第一次說，可是此刻聽到蘇一念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兩個字時，他錯愕不已，心臟猛得抽搐了一下，接着悶悶的疼。然而他極力忽視心頭的異樣感受，伸手又去捉她的手，「蘇一念，你瘋夠了沒有？」

蘇一念狠狠地甩開他的手，抬頭對上他冷怒的目光，「離婚吧，我厭煩了，你要跟六姐在一起，我成全你們。」說出這幾個字，她似乎已經耗盡了一生的力氣，可是再難，她都已經說出口了。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卡在他們中間，再也不會令他為難。

可是為什麼心會這麼疼這麼難受？

彎腰穿上鞋子，她還沒邁開步子，手腕再次教人捉住，一股大力將她扯進他懷裏，祁慕凡居高臨下地瞪着她，眼冒怒火，咬牙切齒道：「你是想成全我們，還是想跟他在一起？」

祁慕凡劈手指着她身後的容岩，厲聲質問。她之前打死也不肯離婚，現在當着容岩的面卻輕易的說出這兩個字，祁慕凡很不想承認，她是想跟容岩在一起，所以才要跟他離婚。

蘇一念靜靜地看着他，彷彿要記住他的樣子，話說出口了，就再也不能收回，所以她要好好記住他的模樣，在今後沒有他的日子裏，能偶爾在記憶里思念他，就已足矣。「如果你是這麼想的，就當是吧。」

她一直都知道，他看似心冷，卻很有責任心。之前他提過幾次離婚，如果他對她真的沒有半分歉意，他會利用一切手段來跟她離婚，可是他沒有。現在若要他安心地跟蘇晴在一起，只能讓他知道她已經移情別戀。

蘇晴聞言，細緻的遠山眉微微一挑，眼底慢慢溢出喜悅之情，可是當她看到祁慕凡的表情時，只覺得整顆心都涼颼颼的。

祁慕凡怒瞪着她，心裏恨不得將這女人掐死，早上她才說過死也不離婚，晚上就變卦，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善變？她要離婚是吧，他就偏不。「你要和他在一起，我偏不成全你，偏不離婚。」

這回換蘇一念錯愕不已了，她都已經打算成全他們了，他還想怎樣？「祁慕凡，你不要欺人太甚，是你一直要離婚，我現在成全你，讓你跟六姐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是想讓我跟蘇晴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還是想你跟他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祁慕凡語氣含諷，瞧她氣得胸口不停起伏，他唇角掠過一抹訕笑，他不會讓她如願的。

「你不可理喻。」蘇一念氣死了，這個人真是不知好歹，他怎麼能這麼曲解她的心意，「我懶得理你。」蘇一念甩開他的手就向外走去，結果被祁慕凡一氣，酒意又衝上來，她搖晃了一下，立即就有人攙住她。

「慕凡，別跟小九吵了，她喝了酒，我們先送她回去。」蘇晴扶著蘇一念，此刻她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卻還要故作親熱。剛才她幾乎要以為祁慕凡會就此跟蘇一念離婚，可是他沒有，就在小九把離婚說出來時，她分明看到他眼裏的掙扎與痛苦。

他雖然還沒意識到，但是她可以肯定，他已經慢慢愛上小九了。她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