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進行得差不多時,蘇一念累得頭昏眼花,她軟軟地靠在琉璃台前,拿起一杯不知是橙汁還是果酒的東西就往嘴裏送。她一邊喝,一邊留意舞池中央那對正相擁跳舞的俊男美女。
說實話,若她不是祁慕凡的老婆,她簡直要為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的舞姿喝彩了。可是此刻,看着蘇晴柔柔地倚在祁慕凡懷裏,祁慕凡溫存地攬着她的腰帶起翩翩舞姿來,她就像吃了一個還沒成熟的桔子,整顆心又酸又苦又澀。
心裏難受,她端著飲料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越喝頭越暈,越暈就越看不清舞池中那對如夢如幻的身影。看不清就算了,看不清心裏才不會那麼難受。
蘇一念喝着喝着,覺得連飲料都是苦的,心想着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果然不是人喝的。她站起來,不想再虐待自己的胃,剛走了兩步,迎面走來一人撞了她一下,頓時將她的五臟六腑都撞一處去了,頭昏昏沉沉的,心裏也格外噁心,她連忙捂住嘴巴,匆匆向洗手間奔去。
蘇一念跌跌撞撞撲進洗手間,捧著馬桶吐得連苦膽都要吐出來了,眼淚鼻涕流了滿臉都是,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她也顧不得身上那間價值不菲的禮服,一屁股坐在地上,邊吐邊哭,哭得好不暢快。
等她好不容易哭完,酒也醒了大半,她撐身站起來,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邊洗手邊抬頭,看到鏡中人時,她嚇了一大跳,鏡中的女人精緻的妝容已經花了,更可笑的是眼窩下面一片青黑,像一隻遭人拋棄的大熊貓。一開始她還以為見鬼了,過了半晌,她才意識到那是她自己。
與鏡中的女人大眼瞪小眼瞪了老半天,她才捧起水來清洗,好不容易將臉上的污漬清洗得差不多,她才舉步向洗手間外面走去,剛走到門邊,她的腳步便生生地僵住。
視線盡頭,一襲銀灰色西裝的祁慕凡悠閑地倚在牆壁上,手裏拿着手機上下滑動,手機隨着他的動作忽明忽暗,他的表情也跟着忽明忽暗起來。
蘇一念瞅着他杵在那裏,一時進不得退不得,想起剛才他與蘇晴在舞池裏親密相擁,她心底又是一陣難受,只裝作沒有看見他,從他身邊漠然走過。
祁慕凡挑了挑眉,緊走幾步追上她,「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蘇一念一愣,隨即想到什麼,她偏過頭來盯着祁慕凡,有些尖銳道:「我知道你迫不及待地想跟六姐上床,你放心,我不會成為你們的阻礙。」
祁慕凡皺了皺眉,卻沒有解釋,看着她眼眶紅紅的,他突然有點煩躁,一把將蘇一念拽過來,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輕聲道:「乖乖回去,不要讓司機為難。」
蘇一念簡直就想哭,她一把推開祁慕凡,狠狠地瞪着他,厲聲吼道:「祁慕凡,我恨你,我恨你。」說完她再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向門口跑去。
祁慕凡一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收回視線,剛轉身,就有一道倩影撲進懷裏攬住他的腰,聲音甜糥道:「慕凡,我已經在樓上訂了房間,我們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