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塔王的五萬大軍日夜不停,只用了5天的功夫,就在魔王掌森林裏硬是砍出了數十條道路,開進了足足26公里的路程,奴努努斯坦的城堡,已經遙遙在望。
「前面怎麼樣了?」貝塔王一邊騎着馬趕路,一邊問他的參謀長賴恩。
「快要到頭了。」賴恩滿頭是汗,拿着水壺不停地喝水。現在已經是夏季了,奴努努斯坦的夏天,乾燥而又悶熱,一絲風都沒有。「一個亡靈也沒看見,大概已經跑光了。」賴恩說,「本來嘛,對付奴努努斯坦的幾千個低級亡靈,哪裏用得着5萬大軍。」
「消滅奴努努斯坦的亡靈,需要五千人。」貝塔王算給他看,「壓制我大哥的五千人,需要兩萬人。」
「這也才兩萬五千人啊。」賴恩說。
「因為要看着這兩萬五千人,所以需要另外兩萬五千人。」貝塔王沒好氣的說,「王都城防軍,伯尼撒師,王家親衛隊,高樹騎兵旅,馬里步兵旅,哪一個是可靠的?要是把他們仍在邊境,我們回來的時候說不定已經被別人收買了。」
這個賴恩什麼都好,即忠心,能力又高,貪污起來也是一把好手,就是學院派了一點,只懂軍事不懂政治,正經打仗的時候好用,一到現在這種謀朝篡位,老師沒教過的情況,就盡出些餿主意。可是貝塔一時也找不出更好的參謀長人選,賴恩是和貝塔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的鐵哥們好兄弟,忠心無可置疑。
「攻下奴努努斯坦以後,萬一雙月真的派出亡靈大軍,怎麼辦呢?」賴恩問。
「你問我?應該是我問你才對。」貝塔王說。「你是參謀長還是我是參謀長?」
「我是參謀長。不過我不負責決策,我只負責將你的決策化作具體行動。」賴恩不緊不慢地說,「你要主動應戰呢,我就擬定進攻的計劃,你要保存實力呢,我就擬定防禦計劃,你要不敢打呢,我就擬定撤退計劃。首發」
「連敵軍的規模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是要打還是要跑?」貝塔王說,「現在先別管這個了,先應付好眼前地戰事……你估計奴努努斯坦地亡靈是不是真的跑光了?」
「情報不足,無法判斷。」賴恩說。
「算了……」貝塔王轉頭對另外一個人說:「邦威先生,你怎麼看?」
那邦威先生穿着一件髒兮兮的長袍,騎着一匹瘦驢,滿頭長發,就這麼披散下來。臉上還留了幾條稀稀疏疏的胡。他聽到貝塔王詢問,摸了摸鬍鬚,搖頭晃腦地說:「我看奴努努斯坦的亡靈應該已經跑了。五萬大軍,他們扛不住的。不過主上要慎防三點。」
「是哪三點呢?」貝塔王問。這個傢伙善於從不完善的情報中分析情況。是賴恩這種學院派很好的補充,不過就是喜歡裝神弄鬼。
「一要防止亡靈們負隅頑抗,聽說奴努努斯坦地城堡很大。清剿想必會很困難。這樣我們就不能迅速解決奴努努斯坦。二要防止亡靈們在城堡里隱藏刺客,他們可能故意讓我們佔領城堡,但在城堡隱蔽處隱藏刺客。亡靈的城堡,肯定有暗道,隱藏在暗道中的刺客隨時可以出來攻擊,甚至可能會刺殺王你。三要防止亡靈們通過小路包抄我們的後路,畢竟這裏的仙人掌太多了,我們沒法知道是不是有小路。」邦威先生說。
貝塔王聽得點了點頭。賴恩則陰陽怪氣地說:「邦威先生。後路的問題就不用你擔心了。我們的後衛可以保證通路的安全,這是行軍地常識。」
貝塔王有些不高興。不過還是說:「先生不必顧忌第三點,只說前兩點怎麼解決。」
邦威先生大度地笑了笑,說:「我的建議是,對奴努努斯坦城堡圍而不攻,對魔法塔攻而不圍……」
「王大人!前隊已經突破仙人掌森林!」一個傳令官跑過來,「敵軍在前方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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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努努斯坦的亡靈軍隊在城堡前方嚴陣以待,黑壓壓的一片,看起來倒也是聲勢浩大。首發摩力克地前軍一出魔王掌森林,就被幾十顆泥彈砸了了回去。武修麥肯送的100套投石機終於派上了用場。
「後退,後退!」摩力克前軍是摩力克王家第十八輕步兵旅,本來戰力就不強,多數還是拿着斧頭鋸砍魔王掌,拿着兵器的不足一半,碰到投石機地攻擊,只好後退。可是要在敵前後退談何容易,骷髏們端著長槍沖了上來,一下就戳死了好幾十個士兵。就在後退幾乎要變成潰退之際,幾十個穿着全身盔甲,拿着盔甲的重裝武士衝到了隊伍最前面,舉起巨大的塔盾,頓時把路口封死了。
骷髏們舉著長槍往前刺,可是長槍捅在這些武士的盾牌上,就好像捅在巨大的岩石上一樣,除了把槍崩斷以外,絲毫沒有作用。然後那些重裝武士紛紛吟唱咒語,手中的武器冒出聖光或者其他神術,打在骷髏身上,瞬間就消滅了數十個骷髏王。「是聖騎士!」「關鍵時刻還是教廷靠得住啊!」「不要傻獃著,列陣,列陣!」「長槍兵上哪裏去了?」「弓箭手掩護!」士兵們開始的時候亂成一團,不過很快就整理隊列,開始反攻了。
這時候從亡靈隊列里跑出幾十個非常矮小的黑色骷髏,都拿着錐,因為身材太小,在地上一滾就從聖騎士們中間地空隙滾了過去。滾過去以後,它們有地從背後攻擊聖騎士,有的沖向普通士兵們。這些黑色骷髏個雖然小,力氣卻非常大。拿地錐一戳就能刺穿盔甲。聖騎士們都穿着重甲。行動不便,瞬間就倒下了一半。剩下的聖騎士們連忙使用神術,幾十個聖錘砸過去,可被擊中的黑色骷髏只是摔了一跤,很快又爬了起來。普通士兵們更是不堪,被黑色骷髏抓着四處亂丟,慘叫連連。
「是暗骷髏!」一個聖騎士忍不住叫道。
「還有魔骷髏!」另一個聖騎士叫道。
「怎麼會這麼矮小?」
「是兒童!這些該死地亡靈用兒童地屍體製作骷髏!」
「你們這些白痴。」暗骷髏們聽不下去了,「我們是地精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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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步兵旅被擊潰了。三千兩百名士兵中,只有一千名左右得以撤退到后隊中,其餘兩千兩百名士兵,不是戰死就是被俘。負責掩護士兵們撤退的六十名聖騎士,更是無一生還。摩力克大軍在魔王掌森林裏砍出的通道雖然寬闊,但是不可能寬到可以擺開來讓大軍對陣。貝塔王原來打得注意,是讓炮灰不部隊打前陣,消耗了亡靈的有生力量以後。強力部隊一具把亡靈擊破。可是現在被堵在魔王掌森林裏面,強力部隊被炮灰部隊堵住了上不去,炮灰部隊在狹隘的通道里發揮不出數量優勢,輔助部隊也擺不開。為了避免被各個擊破。貝塔王只好率領大軍一路退卻,一直退到早前設立的營寨中,依託著營寨。這才擋住了亡靈。
「那幫該死的亡靈,究竟是怎麼知道我們從哪裏突破的?」貝塔王大發脾氣,「十二個突破口,每一個都被伏擊!所有地疑兵,佈置,反偵測法陣都沒有起作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有五萬大軍,整整五萬人!結果現在被幾千個亡靈堵在營地里。這算是什麼樣?」
賴恩和邦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有人知道貝塔王問題的答案:「魔王掌可不單是用來堵路得,它們就是奴努努斯坦領主的哨兵。」
「你說什麼?」貝塔王把手按在劍柄上問。
「亡靈們可以通過魔王掌獲得情報。」海軍女元帥鞠躬行禮。阿爾法王被扔在半路上。軍營里人心浮動,對女海盜的看管也不怎麼緊了,於是鈎找了個機會跑了出來,可是郭鍋依然在昏迷,鈎沒有辦法在幾十個看守面前把他救走。海軍女元帥只好來貝塔王這裏碰碰運氣。「我有一個部下,叫做郭鍋,他對奴努努斯坦最熟悉了。只要王殿下把他叫來,一問便知。」
「你就是大哥找來刺殺奴努努斯坦領主的女海盜嗎?」貝塔王從來不跟非貴族講究禮儀,「我還聽說你已經成功了,那為什麼奴努努斯坦的亡靈還這麼有組織?」他在他所有兄弟的身邊都安插了間諜,對他們的行動非常了解,可惜他地間諜沒有探聽到魔王掌的事情。
「肯定是你們行軍速度太慢了,亡靈法師聯盟派了第二個領主來了唄。」鈎撒謊不用打草稿,「我早就建議你們派小分隊先去佔領城堡,打散亡靈……現在麻煩了不是?」
賴恩從鼻孔里哼了一聲說:「小分隊碰上了大隊亡靈,還不是送死。」
「只要您願意付清您兄長的欠款,再付一點定金,我很樂意再去刺殺奴努努斯坦的現任領主。」鈎說,「不過我需要我地部下郭鍋……」
「大軍之中哪裏來的刺殺機會?」賴恩粗魯的打斷了鈎地發言,「阿爾法王的欠賬關我們貝塔王什麼事?快給我滾!」
鈎只好離開了帳篷,要想別的方法救人了。
「現在應該怎麼辦?」貝塔王急得團團轉。他在軍中一向沒有什麼勢力,能夠控制這五萬大軍,靠的全是教廷的支持,現在面對數千亡靈,第一仗就如此大敗,在軍中的聲望只怕已經跌到了谷底。再不想辦法迅速地反敗為勝,以後要得到軍隊的擁護,那是千難萬難了。
「王殿下。」賴恩說,「敵在暗,我在明,這場仗,不好打啊。不過敵軍人數少,又都是亡靈,只要請那個人出動,擊破敵軍,易如反掌。」
「那個人?」貝塔王一聽臉就垮下來了,「他要的價也太高了……算了,現在也沒辦法,邦威先生,你去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