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蒙在奴努努斯坦已經整整呆了一個星期,每天晚上起床,就去地精圍欄挑一隻地精,洗乾淨以後吸血。然後找幾個吸血鬼遊客一起打牌,到了午夜再挑一隻地精,吸完血以後再打牌,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再條一隻地精吸血,然後睡覺,第二晚繼續。這樣的生活,放鬆是很放鬆,快樂也很快樂,不過呆久了總有一些煩膩。在奴努努斯坦多呆一天,幾百枚金燦燦的金幣就從鈎子的口袋裏飛走,德斯蒙想着鈎子大約呆3,4天就會提出離開。誰知道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星期,鈎子也沒說要走,似乎在此安居樂業起來了。
這一天半夜,德斯蒙打完了牌,決定去找鈎子談談。雖然在一個套間裏面,不過德斯蒙和鈎子的房間還挺遠,中間隔着大廳和走廊。德斯蒙和幾個吸血鬼僕人穿過大廳來到海盜守衛的走廊,海盜守衛認識德斯蒙,知道這是不能得罪的大金主,連忙點頭哈腰地放他過去。來到海盜女王的房間之前,德斯蒙還沒敲門,就聽見裏面鈎子大聲說:「真是累死了,亞歷山大那傢伙都把我榨乾了。」
這幾天海盜女王不停地教亞歷山大知識換骷髏,開始她只是教和魔鬼有關的知識,還拚命藏私,可是亞歷山大學得實在是太快,提出的交換條件也越來越優厚,最後鈎子連怎麼樣看商船裝的貨物值錢不值錢都說出來了——所以鈎子說亞歷山大把她榨乾了。不過這幾天鈎子也賺了很多錢,可以換很多骷髏,足以抵償住宿費生活費吸血費有餘,所以鈎子獃著就不肯走了。
吸血鬼可不知道前因後果,他只聽到亞歷山大把海盜女王榨乾了。本來就對海盜女王充滿幻想的德斯蒙,腦中頓時補充了無數畫面,又一想,這不對,要是這樣的話應該是海盜女王把亞歷山大榨乾了才對,於是又補充了無數畫面,嗯,這樣就可以說亞歷山大把海盜女王榨乾了。
正在德斯蒙想入非非的時候,門裏傳來鈎子的侍女的聲音:「對啊,那個該死的領主,太不憐惜小姐了。」
憐惜……德斯蒙又想出了無數香艷,忍不住咳嗽一聲。
「外面是哪一位貴客?」鈎子問。
「是我。」德斯蒙說,「吸血子爵德斯蒙在此恭候。」
門呀的一聲打開了,只見鈎子女王還是穿着船長服和高跟鞋,還是露出一大片胸脯,只是疲憊無神,兩眼下一大泡黑色的眼袋。
「子爵大人,」鈎子說話都有氣無力的,「您有什麼事情嗎?」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德斯蒙問。心裏說果然是夜夜笙歌,說不定還日夜笙歌……怪不得這幾天都看不見海盜女王。
「請進,請進!」鈎子連忙讓開,讓德斯蒙進了房間。
「您最近好像很忙啊。」德斯蒙說,「整天都不見人影。」
「我……我在和亞歷山大……我在和本地的領主研究魔法。」海盜女王支支吾吾地說。
都熟悉到直呼名字了,德斯蒙在心裏說,研究的準是人體局部變巨術,耐力術,柔韌術吧,說不定還有治療術……畢竟鞭子蠟燭和高跟鞋還是會造成傷害的。
「是這樣的,我有一些事務需要去雙月處理。」德斯蒙說。
「這麼快嗎?」鈎子吃了一驚,「我還想款待多您兩日……」
「不了。」德斯蒙拒絕了,「那件事有點急。」德斯蒙的確很急,想到海盜女王的輾轉呻吟,他就非常急……可是他不敢勾搭客戶,怒努努斯坦又沒有提供那種服務,所以他一定要去雙月才行。下次一定要提醒亞歷山大準備這方面的服務才行。
「原來是這樣。」鈎子說,「那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我們明天就走吧。」
「立即就走!」德斯蒙真的很急,「尊貴的女士,那件事情,實在是有些緊急,必須立即就走才行。」
「這麼急嗎?」鈎子說,「那也沒辦法。不過你必須等我2個小時……我要和領主大人告別。」
光是『告別』就要兩個小時,德斯蒙腹誹不已,不要光是顧着你的幸福,吸血鬼也是需要幸福的啊!實際上,因為要挑的骷髏太多,鈎子整整『告別』了4個小時,這讓德斯蒙對亞歷山大的評估從『一夜七次郎』上升到『一夜九次郎』。在盛大的歡送儀式之下,德斯蒙和海盜女王離開了城堡。海盜女王來的時候帶來了一百名隨從,走的時候卻多了足足5,600個骷髏。而且都是高級的骷髏,骷髏弓箭手骷髏法師佔了一半,甚至還有幾個暗骷髏和魔骷髏,德斯蒙算了算市場價格,這不得上萬枚金幣?他暗中吐了吐舌頭,好在沒有讓這個女海盜勾搭,要不然出血就要出死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怒努努斯坦,往雙月而去。到了雙月,德斯蒙急急忙忙地和海盜女萬告別,就去了核心城區找到他們吸血鬼的俱樂部,迫不及待的享受起來。海盜女王卻和她前其餘的海盜手下回合,帶着骷髏們一起潛伏回奴努努斯坦邊境——這就是亡靈的好處,絕對聽從指揮,鈎子從奴努努斯坦買了亡靈,立即就可以讓亡靈攻擊奴努努斯坦。
鈎子帶着幾百個海盜,還有500骷髏,悄悄的呆在邊境,很小心的不讓任何仙人掌看到他們。過了好半天,一條人影來到鈎子身邊,說::「女王大人。」
「鬼丸,那邊給錢了嗎?」鈎子問那人。
「給錢了。」鬼丸說,「女王大人料事如神。不過屬下還是不懂,女王大人究竟為什麼會知道阿爾法王子肯用5000枚金幣買一個消息呢?」
「因為他輸不起。」鈎子冷笑着說,「摩力克四個王子爭位,阿爾法雖然年紀最大,勢力卻是最小。突擊奴努努斯坦,為摩力克開疆拓土,是他唯一翻本登上王位的機會,他絕對輸不起。」
「女王大人真是料事如神!」眾海盜紛紛拍馬屁。
「不過就算他把奴努努斯坦打下來了,我也不看好他。」鈎子撇嘴說,「他是一個傻瓜。居然和我說什麼奴努努斯坦軍力弱小,全部防衛措施都朝着西邊,只要從亡靈法師聯盟一側發動攻擊,可以輕易拿下……那個笨蛋!」
「真是一個笨蛋!」眾海盜附和說。
海盜軍師郭鍋也點頭說:「遍佈奴努努斯坦的詭異仙人掌,就是最好的哨兵。那些仙人掌很明顯是有知覺的亡靈生物,打地精的時候,那些亡靈經常從仙人掌那裏獲得情報。有一天我還看見仙人掌說話呢。」
「只要一進入那些仙人掌的視線範圍,立即就會被亞歷山大……被奴努努斯坦的領主發現。」鈎子臉上一紅,「那個傻瓜還以為搞定了亡靈哨兵就行了呢。要不是我賣給他『仙人掌是亡靈』這個消息,保證他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郭鍋立即介面:「而且奴努努斯坦的兵力深不可測,高級兵種數不勝數。女王大人剛剛領走了500具高級骷髏兵,我就看見城堡里又開出了500個同樣骷髏兵。阿爾法王子想用五千士兵吧奴努努斯坦打下來,根本就是在找死。」
「不過奴努努斯坦雖然兵力強,但它的弱點也很明顯。」鈎子說,「奴努努斯坦只有一個亡靈法師,就是他們領主。只要我們把領主殺了,奴努努斯坦立即就會陷入群龍無首之地。阿爾法王子開價多少?」
先前那個人影鬼丸說:「三萬枚金幣。他出三萬枚金幣要奴努努斯坦領主的頭。」
「才三萬枚金幣……果然不是一個干大事的人。」鈎子說,「我本來以為他至少會出5萬枚金幣的。算了,誰叫我們現在缺錢呢。我們去把亞歷山大幹掉,收了錢就跑,讓阿爾法王子自己面對亡靈大軍,看他能撐多久。」
奴努努斯坦遍佈魔王掌,要瞞過魔王掌的耳目潛入奴努努斯坦城堡,只有會潛行或者隱形的人才行。這樣的斬首行動,人數越少就越容易隱藏形跡,鈎子吩咐其他人在邊境上等著,等奴努努斯坦城堡起火,就去接應,免得女王大人出師捷了還身死。鈎子自己帶了軍師郭鍋和三個潛行者,給所有人加上隱形術,就向奴努努斯坦城堡走去。
雖然加上了隱形術,不過腳印,聲音,氣味等等行跡是掩蓋不住的,要不被魔王掌發現,只有慢慢潛行,一邊走以便掩蓋痕迹。結果從邊境到奴努努斯坦城堡這段路他們足足走了三天。鈎子足足三天沒洗澡化妝,只覺得渾身都是油膩,心裏別提多恨了。「死亞歷山大,壞亞歷山大!」鈎子在心裏不停的詛咒他,「等看到我一定一鈎子打死你!」
鈎子之所以叫做鈎子,是因為她手上裝了一把鐵鈎,她曾經用這把鈎子殺掉無數的對手。而她之所以在手上裝鈎子,是因為她在召喚魔鬼殺魔法學校校長的時候,被校長的反擊打斷了一隻手。在這片大陸上,斷手並不是什麼大傷,只要隨便找一個光明眾神的祭祀,花上一點錢,就能讓斷手重新長出來。但是鈎子卻在斷手上裝了一把鈎子,發誓要永遠記得這個教訓,永遠不屈居人下。
鈎子完美的遵守了自己的誓言,直到她繳獲了第六枚漂亮戒指。一隻手只有五隻手指,就算每隻手指戴一隻戒指,最多也只能戴五隻戒指。可是那六枚戒指每一枚都很漂亮,哪一枚鈎子都不捨得不戴,她只好把斷手長了出來,不是鈎子不守誓言,實在是戒指太漂亮了。不過鈎子真正到了戰鬥的時候,還是會戴上原來的鐵鈎,那是一把威力巨大的魔法兵器,鈎子暫時還沒找到比這更和手的左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