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原來我是失憶了?
儘管眼下似乎也就只有這個理由比較說得通,但我總覺得眼前這個自稱是我老公的男人沒有那麼簡單。
至少我不能完全相信他的一面之詞,指不定他就和我的失憶有什麼關係。
「那——我的父母呢?為什麼只有你在這裡?他們怎麼沒有來?」我有些疑惑,更加覺得有些心涼,怎麼我出了車禍,病房裡面只有這個陌生男人守著,這樣一來,我豈不是沒有辦法問其他人關於我的事情了。
他的面色有些古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突然的就沉默了。
「你怎麼不說話?」我覺得疑惑,下意識開口。
他像是才反應過來,抬頭看著我笑了笑,「岳父岳母並不在川北市,你忘記了嗎?你說怕他們擔心,報喜不報憂的。」
這樣嗎?我有些懷疑,只是眼下,除了這個答案我也想不出其他的來了,「那好吧,不知道也好,省的他們為我擔心,誒,你叫什麼名字?說話說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他再次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半晌,突然上前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長發,他身上的氣息,還有這動作,不知怎麼讓我覺得異常熟悉,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真是個傻女人,我剛才不是告訴了你我的名字嗎?我叫裴天佑,上天庇佑的意思,記住了。」
「裴天佑……」他低沉的聲音飄入我耳中,這感覺讓我隱隱有些頭疼,下意識呢喃出聲,難道他真的是我老公?不然為什麼他的一舉一動都讓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在醫院裡面住了差不多一個禮拜,每天都只有他出現在病房裡,對我他倒是很關心很體貼,基本上一整天都呆在病房裡陪我。
我看他渾身上下的穿戴不凡,猜測大概是個有錢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整天無所事事的閑人啊……
「裴天佑,你是不是很有錢?」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心裡的疑惑,歪著腦袋盯著他問了出來。
說話的時候他正坐在椅子上替我削蘋果,他這刀功還真是了得,果皮一圈一圈的被褪去,整條寬度均勻,沒有絲毫的破損。
他突然笑了笑,抬頭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我,「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很有錢?」
我很認真的想了想,「第一,你的穿戴都是名牌,第二,我看了看我住的病房,我這樣獨門獨戶的……應該不是普通病房,第三嘛,你整天都呆在這裡陪我,難道不用上班工作的嗎?」
他聽完再次低聲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看起來似乎心情很不錯的樣子,「吃你的蘋果吧,你一天就用來想這個?不是腦子還沒好嗎,待會兒又要疼了。」
我認為他戳中了我的痛處,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說完,我狠狠地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一口手上的蘋果,一邊看著他,想是這樣能夠泄憤,幾天下來,他倒是心情好了,時不時的懟我幾句,可是把我憋屈的厲害,偏偏每次都說不過他!
「小心別咬傷了自己的舌頭啊……」他戲謔的看了我一眼,又很欠扁的笑了笑。
我實在覺得有些委屈,每次都忍不住去想,難道我失憶之前就是這樣每天被他『剝削壓迫』的?還是說,從前都是我這樣壓迫他,然後他趁我失憶,抓緊時間的報復我?
失憶之前,我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我是怎麼認識這麼一個又帥有有錢,除了嘴上功夫有些厲害,其他各方面都還不錯的男人的?人生果然奇妙。
我對失憶之前的生活實在是太好奇了,於是就出現了下面的一些日常對話。
「裴天佑,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啊?」
「你倒追我,死乞白賴的倒追,非要把自己貼上來,然後我看你這麼堅持不懈,終於有一天被你打動了,決定把你這個姑娘『收入囊中』。」
「我……我倒追你?你確定?」對於這個答案,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按道理說我這麼矜持的一個人,應該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吧?不過我腦子裡始終有個男人的模糊影響,難道我真的有過這樣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
「裴天佑,我好無聊啊,你能不能推我出去走走?」我看天氣還不錯,整天悶在病房裡面也怪難受的,便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他看都沒看到一眼,徑直走到窗子邊拉開了窗帘,溫暖的陽光瞬間傾瀉進來,照耀的人身上暖烘烘的,「這樣你就能曬到太陽了,目前來說你大腦狀況還不是很穩定,醫生叮囑暫時還不能出去,以防萬一。」
「可是——」我有些不甘心,不知怎麼,腦子突然一震,發出『嗡嗡』的聲響,後腦勺隱隱作痛,「噝——」我吃痛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後腦勺,「好疼……」
他立刻上前來攬住我的肩頭,低聲安慰我,「沒事兒的,不要再亂想了,沒事兒的。」
他的聲音總帶著一種令人感覺安穩的魔力,漸漸地我平靜了下來,後腦勺的疼痛感也漸漸地消失。
只是,腦子裡極快的閃過一幀畫面,也是這樣一個艷陽高照,晴空萬里的天氣,我躺在病床上讓他推我下去走走,他推著我走在一條林蔭小道上,只是這個『他』不過是一道模糊的影子,而且一閃而過,我根本不看清楚那人的臉。
到底是怎麼了?這是我失憶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嗎?
我有些激動,抓住裴天佑的手,「裴天佑,我好像——我好像想起來一點之前的事情,我之前是不是也住過院?!是不是也像是這樣讓你推我出去走走?然後你真的把我推下去散心了?」
我清楚看到裴天佑的臉色在那一刻突然凝固,眼神深邃不見底,但他最後卻搖頭,「沒有,之前並沒有發生這種事情,你肯定是把我們剛才發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然後自己幻想了另外一個結果,幻想著我帶你下去了,因為這是你希望的。」
是這樣嗎?
我有些疑惑,卻突然感覺身體有些無力,眼皮子也開始變得沉重,「我累了。」
說完這句話,他細心地扶著我躺回枕頭上,「累了就睡吧。」說完,他突然俯身在我眼皮上輕巧的落下一個吻,帶著溫度和那熟悉的氣息,柔軟的讓我有些出神,心再一次漏跳了一拍。
這一覺我睡得很沉很久,奇怪的是一個夢都沒有做,但卻很不安穩,總是有些心悸,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出院那天,天氣並不是很晴朗,但也還算不上太差,是那種漂浮著片片烏雲的陰天,偶爾吹來一陣清風,空氣倒是挺清新的。
這樣的天氣實在是適合睡覺,從醫院出來,我坐上他的車子沒多久就開始犯困了,昏昏欲睡。
他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床薄毯子,仔細的披在我身上,「困了的話就睡吧,到了家我再喊你。」
我點頭,閉上眼睛后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醒來的,感覺耳邊一直有男人低低的說話聲傳來。
「她已經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這就算是對她的懲罰了……誰要是還來糾纏她,別怪我不顧一家人的情分……」
因為是睡夢中,有些恍惚,我只隱約聽到幾句話,等我要仔細聽一聽的時候,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像是突然一震,我猛然驚醒,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車子已經停了下來,裴天佑安靜的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在看什麼,似乎在發獃。
「裴天佑?」我試探著開口,隨即轉頭看了眼窗外,發現車子是停在了一所小區的門口,這小區倒是挺好看的,兩旁還種著兩棵碩大的梧桐樹。
很快,我注意到門口那四個碩大的字樣,「梧桐小區」。
這名字——突然,我腦子又是一片嗡嗡的聲音,後腦勺開始傳來隱隱的疼痛感。
裴天佑發現我的異樣,立刻伸手抱著我,溫和的拍打著我的後背安撫我,「別想了,沒事兒的,有我在……」
為什麼我對這個小區有一張很熟悉的感覺?
「裴天佑,這個小區是我們的家嗎?我覺得很熟悉。」緩過神來,我轉過頭問他。
他再次沉默了片刻,這才回答我,「嗯,是我們的家,我們上去吧。」
「哦,好吧。」看來這一次我沒有猜錯,難怪我對這個地方這麼熟悉,看來我真的有住在這裡,這麼說裴天佑難不成真的是我的老公?
不過很快我又覺得哪兒不對勁,他不是很有錢嗎,難道有錢人不都喜歡住在那種高檔小區,更多的是自己買套別墅住著,但是環視四周,雖然說這個小區算不上很差勁,只是怎麼看似乎都有點不符合他的氣質啊。
我仔細看了看小區四周,然後又轉頭仔細的盯著我身邊的裴天佑看了半天,直到他耳根子微微泛紅,開口卻又是一副那欠扁的語氣,「我臉上有花?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覺得你老公我太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