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肯定會把這個拿出來說事兒,「我可以確定自己從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我想以現在的科技來說,製作一段假的音頻並不難吧?而且要知道我說的對不對,找吳言來當面問問不就清楚了嗎?」
沒錯,這也是我剛才想到的最關鍵的問題,只要找到吳言,這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誰知道裴母第一個反對,「誰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和你一夥兒的?到時候你們串通好了說辭,想要瞞天過海還不簡單?」
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冷冷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看著的常歡,「常歡,我記得昨天晚上你也有抱過小陽陽對不對?而且,我怎麼感覺從你抱了之後小陽陽就不對勁了?」
常歡像是沒有料到我的話題會突然轉到她身上,面色一變,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常色,「沈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害陽陽,我呆在這裡的時間可要比你還長。」
裴母也立即開口替她說話,「沈洛,我讓你解釋清楚你的事情,你不要這樣轉移話題,你就是一個外人,小歡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就在這時,裴父沉沉開口了,「沈洛,我記得你是學醫的吧?」
我面色微沉,卻還是不得不點頭,「嗯,我確實是學醫的。」
「那你應該知道陽陽中的毒素是國外的一種毒素吧?聽說這種東西只有行內人懂,這個你又怎麼解釋?小歡她對這種東西可是一竅不通的。」
裴父的話堅定地讓人不容抗拒,好像他說出來的所有的話都是絕對正確的一樣。
我看著周圍裴家人的面色,像是入了一個囚牢,下一刻就要把我屈打成招不可。
「爸,照你這話說,難道醫生就應該懂得毒藥?行外人一定接觸不到?現在是什麼年代,信息時代,什麼東西百度搜不出來?再者說,有錢什麼東西買不到?你們所說的都是你們自以為的猜測,根本不算是什麼證據。
你們要我解釋剛才那段音頻的話,也很簡單,麻煩先把它拿去鑒定,是不是人為的。」
我相信自己從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一段音頻,百分之百是人為製作的。
氣氛越發的劍拔弩張,這時,一旁一直沉默的裴天政突然開口,「沒想到弟妹這麼伶牙俐齒呢,呵呵,我看你這麼著急,難道是做賊心虛了?」
我猛地朝他瞪了一眼,還真是煽風點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我正要開口反駁,裴天佑突然開口,「大哥,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沈洛她正兒八經回答你們的問題,怎麼就做賊心虛了?要我說,大哥你也有些反常,怎麼今天也跟著來了?」
「呵呵,」裴天政突然笑笑,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二弟可真是維護弟妹,這裴家的事情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偏幫你這個新媳婦了。」
裴母聞言瞬間跳腳,氣的就差沒有怒髮衝冠,大概是被裴天政的話戳中了心口,突然伸手狠狠推了裴天佑一把,怒斥,「你這個孽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對你媽我!但凡陽陽有什麼三長兩短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我見她突然撲上來推他,身體條件反射的做出反應擋在了他身前,被氣憤的裴母猛地推搡,只來得及連連後退,幸好很快就被裴天佑接住了。
他將我穩穩扶起來,隨即站在我身前,面色沉冷的可怕,「如果你們是這樣的態度來質問她,我想大概是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說完,他轉身握著我的手起身要朝門外走去。
我猶豫了片刻,畢竟他始終是裴家人,我怎麼能看著他和家裡人這樣鬧矛盾呢。
「給我站住!」身後突然傳來裴父震耳欲聾的呵斥聲,我們下意識頓住了腳步,很快便聽見裴父繼續怒斥,「你要是再走一步,就再也不用回我們裴家的門,我就當沒你這個逆子!」
我眼皮子一跳,能感覺到其他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氣,氣氛像是下一刻就要爆裂的火藥桶,緊張的讓人心跳加速。
我下意識扯住了他的手,無論如何,哪怕我被怎樣那都沒什麼,可是他不能,他是裴家的太子爺,裴氏集團的總裁,那麼風光靚麗的他,怎麼可以和家人決裂呢。
他卻仍舊無動於衷,依然保持著走出去的姿勢,我能感覺到他的那一股子堅持。
這時候,裴長光連忙著開口講和,「大家都少說幾句,這都什麼時候了,不趕緊弄清楚事情真相,怎麼還在這裡搞內訌呢!天佑,你媽她也是太擔心陽陽了,也只是想儘快找到兇手,都給我坐下來好好說話!」
說完,他特意走到我面前,讓我幫著勸和,「小洛啊,叔伯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你幫著一起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省的一家人鬧得這樣僵。」
叔伯的話不假也很有道理,我連忙點頭,隨即加力扯了扯一旁的裴天佑,「天佑,你別走,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事兒的。」
他似乎還有些黑臉,轉頭猶疑的看了我一眼,半晌漸漸的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頭看著身後的眾人,「沈洛是我的老婆,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委屈。」
這一次裴母還要說什麼,卻被叔伯的一個眼神止住,只是青白著臉的狠狠瞪著我。
裴父也在這時候開口,「都給我坐下。」
狀況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不同的是裴母沒有再那樣刻意的打壓我,這讓我有機會解釋。
我趁著這個機會,有條不紊的進行分析,「首先,我沒有任何害陽陽的動機,其次,當天晚上除了我之外,裴母還有常歡都又有接觸陽陽,再者說,如果真的是我乾的,我為什麼不立刻逃走,會傻到留在裴家等著你們來抓我?」
我話音剛落,周圍恢復了一片沉寂。
半晌,突然聽到常歡輕聲開口,語氣有些猶豫,「阿姨,我覺得……我覺得沈姐說的沒錯,下毒的可能另有其人也不一定……」
她的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來是懷疑她的,倒是沒有想到她會替我說話,還是說這不過是她欲擒故縱的手段?
一時間,我有些拿捏不住,但還是朝她投去一個感謝的笑,這邊叔伯也替我說話,「是啊,我也覺得小洛她不會是那種人。」
這時候裴天明也開口替我說話,「是啊,沈姐之前在宴會上還搶救了一個孕婦,她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此刻屋內沒有開口的只剩下裴天政,裴珊珊,還有裴父了。
裴珊珊沒開口倒是不奇怪,畢竟她是不久前才趕回來的,估計也不好發表什麼意見。
只是裴天政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面上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心裡盤算著什麼。
而裴父大概也是在思考問題,裴母並未開口,面色卻越來越難看,可能是覺得周圍的人都不支持她的看法,有些難堪。
裴天佑也沉默了,餘光瞥見他沉默的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樣吧,東西我先送去看看是不是人為的,小洛你這幾天暫時就呆在家裡不要出門,我會想辦法找出兇手的。」
說話的是裴父,他的語氣有些無奈又有些不甘,我沒想到這三堂會審這麼快就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心中不免唏噓。
不出去就不出去吧,不過回去之後我得趕緊打個電話問問吳言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裴天佑打算帶著我回家,卻被裴父喊住,「天佑你留下來,讓小洛先回去,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有些事情我得交代。」
裴天佑猶豫的看了我一眼,我急忙點頭,這畢竟也算是裴家家事,我當然不能說什麼,「你去吧,我先回去了。」
我才走沒幾步,沒料到身後有個人突然喊住我,「嫂子……」
這聲音很細,細的像是一陣風就要吹散一樣,我下意識轉頭,原來是裴姍姍,不過她來找我幹什麼?
我朝她身後看了眼,並沒有發現叔伯的身影,這就是說是她找我有事兒?
「嫂子,有些話我想找你說,你現在有空嗎?我們一起去喝杯茶吧。」她繼續開口,神色很認真。
我帶著懷疑的心思點頭,其實對她我倒是挺有好感的,並不是很擔心她會對我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
她開車帶著我來了一家咖啡廳,一路上我們倒是簡單的聊了幾句,無非是各自的一些簡單了解。
讓我驚訝的是,我原本以為她出國留學也不過是像大多數富家千金那樣,靠著家裡面的錢出去玩玩兒混個學歷什麼的,打打醬油。
可沒想到她卻是真材實料的高材生,就連出國留學的錢都是學校資助的,沒有花家裡面的一分錢,她說她主修的是心理學,這個專業在國內暫且沒有那麼大的發展前景研究前景,便只能去國外深造。
說話的空檔,車子停了下來,我們前後走進了咖啡廳。
坐下后,她倒是不著急,給我一人點了一杯飲料,等到飲料上來后微微抿了一口這才開口。
「嫂子,整件事情我聽的差不多明白了,陽陽出事兒了,大家都在懷疑是你,對嗎?」
我點頭,「嗯,怎麼?」
她的神色突然緊張起來,猶豫半晌悄聲開口,「就在剛才大家說到那件事情的時候,我發現常歡的表情動作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