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8
第二天,蕭睿沒課,去找唐施聊了一會,唐施住在東三區一個別墅,環境不錯。
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在學院裏廣建人脈,蕭睿對唐施的印象不錯,正好聽他介紹一下學校里的情況。
從唐施的別墅出來后,蕭睿又買了一些東西,回到了寢室。
走到三樓,蕭睿之間自己寢室門口,已經聚集一群人,正在那裏看熱鬧。
蕭睿心中大奇,向裏面走了進去。
「麻煩讓讓。」蕭睿從人群里擠入了寢室,只見五六個人站在自己柜子前,正在說話。
蕭睿一看,吳良赫然其中,他頭上纏着紗布,脖子上也用方形的紗布膠帶貼上……蕭睿一陣不屑,修士系那麼多水系修士,隨便找個治療一下也不是這副形象,不是他故意裝可憐,就是人緣差到沒人願意給他治療,他此時來這裏,莫不是來討要醫藥費?
呂梁也在蕭睿衣櫃跟前,正和人說着什麼,蕭睿走過去,,問道:「怎麼回事?」呂梁回頭,一看是蕭睿,張嘴就道:「他就是衛霆!」
屋裏幾個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蕭睿身上,蕭睿聳聳肩,問道:「誰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知道!」吳良看到蕭睿,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的小三角眼透射出惡毒的目光,看向蕭睿。
蕭睿不去看他,而是將目光看向呂梁,呂梁卻像是有些心虛,眼神避開蕭睿目光,喃喃說道:「咱們同樓的張同學丟了塊手錶,有人說看見你進去過他的房間。」
「嗯?」蕭睿轉身面向那群人,道:「哪個是張同學,又是誰看見我進入他的房間的?」
「我丟的手錶!」有個學生站出來,他個子矮胖,不過一身衣服很考究,看樣子家境就很富有。
「我丟了一款今年的春季限量版的羅非巴鉑金黑鑽手錶,價值九十多萬迪卡!我放在自己寢室柜子裏了,我那寢就我一個人,絕不是同寢人偷的!」那小矮胖子說道,「我肯定我關了寢室門,羅開說他看到你在我門口弄門鎖來着!」
「誰是羅開?」蕭睿掃視一下這幫人,吳良看蕭睿說話,不由陰陽怪氣道:「看把你囂張的,你偷的東西還裝毛神探!就他媽你偷的,羅開,你說!」
「是他,就是他!我當時剛吃完飯上樓,看到他在張胖子的房間里走出來,手裏好像還拿着什麼,就是他!」一個瘦猴子一樣的青年,指著蕭睿,言之鑿鑿的說道。
「嘿嘿,人證就在這,你怎麼抵賴?」吳良嘿嘿笑着,看着蕭睿,「衛霆!你趕快把你柜子打開,讓我們檢查一下,沒有就算了,要是有,那就別管我們執法無情了!」
蕭睿吸了一口氣,看着深色不自然的呂梁,再看一眼囂張的吳良,那吳良沖着自己嘿嘿陰笑,好似自己已經掉入他的陷阱!
栽贓陷害!
吳良如此大張旗鼓,定然是有備而來……蕭睿幾乎可以肯定,不知道他們動了什麼手腳,那失竊的金錶,有九成可能,就在自己的柜子裏!
怎麼辦?
蕭睿一時有些頭大,決定拖的一時是一時,看吳良了他兩眼,蕭睿問道:「你不是本樓的,怎麼來的這麼快?還有你憑什麼檢查我的柜子,就因為他的信口雌黃?」
吳良三角眼一翻,道:「怎麼?我來這裏看朋友,不行么?憑什麼檢查你的柜子……我身邊這兩位,就是寢室自治會的人,寢室樓里的是,他們都有權過問,憑什麼檢查不了你的東西!」
蕭睿打量了吳良身邊的兩個人,都是生面孔,不過,寢室自治會蕭睿倒是知道,也算是學院裏的一個勢力,管着所有寢室,並且管理者校園裏的出租別墅,以及一些地產,權利倒也不弱。
「要是打開柜子,你們找不到手錶,那又怎麼個說法?」蕭睿冷然問道,吳良冷笑道:「怎麼個說法,就查你了,你還怎麼着?」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聲音,「怎麼回事?」說話間,一個有些敦實的青年走了進來,聽到聲音,吳良臉色變了一變,趕忙向那邊走去,說道:「組長,你怎麼來了?」
「看朋友,這裏人這麼多,怎麼回事?」那人走進來問道,蕭睿和他對視一眼,忽然同時道:「是你?」
那人,正是和蕭睿對練過一次指紅的曹蠻!
見蕭睿和曹蠻認識,吳良變了變臉色,他諂媚對曹蠻問道:「組長,你認識他?」
曹蠻點頭道:「嗯,算是朋友吧。」吳良頓時臉色不好看,「怎麼回事?」曹蠻又問了一句,和吳良一起的寢室自治會的學生,上前將經過講了一遍。
「嗯?不會吧,這個兄弟不像是做這種事的人啊。」曹蠻說道,他有些不信蕭睿會偷盜金錶,第一蕭睿氣質清雅俊秀,不似匪類,第二,蕭睿那一本卡書,在黑市上就能賣個兩三百萬迪卡,『指紅』卡雖然市面上有賣,也算便宜,可也要五六十萬迪卡一張,能當得起卡系修士的人,誰差**十萬迪卡啊?
曹蠻想了想,對蕭睿說道:「兄弟,我是信你不會拿別人金錶,不過呢,既然有人說看到你拿東西了,你最好也開櫃門看看,證明一下你的清白,我給你保證,要是你衣櫃里沒有被盜的金錶,我一定給你個說法!」說着,拍了蕭睿兩下肩膀。
蕭睿聽了曹蠻的話,心中一陣苦笑,他看出來曹蠻和吳良不是一路的人,可是曹蠻不知道情況,自己能九成肯定,自己的衣櫃里一定被人栽贓,那價值九十萬迪卡的金錶九成九在自己衣櫃,要是現在打開,自己有理也說不清,那就是廁所里沾黃泥,不是屎也是屎。
那邊的三角眼吳良心中大樂,在一旁說道:「行!衛霆,我給我們組長面子,要是你柜子裏沒有金錶,我自己抽自己十個大嘴巴,給你道歉!你現在開吧,我就怕你不敢開啊!」
蕭睿頓時頭大如斗,自己還是低估了吳良這種小人的陰險,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趁著自己不自己一回寢室就玩逼宮,自己完全還沒來得及反應……蕭睿心中暗自記下教訓,下次再遇到吳良這種小人,一定要第一時間把他打死,絕對不能給對方留下還手機會!
可是,眼前這一關,究竟如何過呢?
吳良的話已經說道這了,自己再不打開,就顯得自己心虛,蕭睿左想右想,只是想出一個辦法,自己打開衣櫃,自己手上練過功夫,爭取在眾目睽睽之下偷梁換柱,將金錶收起來。
想着,蕭睿說道:「好,現在不打開,也顯得我心虛,我打開。」說着,用學生身份卡在衣櫃的卡槽里劃了一下,衣櫃門一下彈開!
蕭睿身體擋着眾人,想要趁著機會偷梁換柱,可是,那個三角眼吳良卻像是一個泥鰍一般,一下蹲下來,用力一擠,將蕭睿擠開一點,而此時,大家的目光落在蕭睿的衣櫃里,在疊的整齊的內衣上面,一個鉑金的手錶,赫然其上!
「哈哈!大家看啊!這是什麼!」吳良大呼小叫的,從蕭睿的衣櫃里拿出鉑金手錶,在大家面前晃了幾晃,說道:「大家看啊!白金的!我看看……你們看啊,上面的鑽石還是黑鑽!就是張胖子丟的那個手錶啊!衛霆,你還有什麼話說!」
大家一看,果然,鉑金的錶鏈,表裏面的刻度都是黑鑽,和張胖子形容的一模一樣,頓時,曹蠻的臉色不好看起來,他沒想到,真從蕭睿的柜子裏翻出金錶,剛才自己說蕭睿不會偷盜東西,此時無異於打臉!
蕭睿轉過頭來,瞪視着呂梁,呂梁先是一陣做賊心虛,避開了蕭睿的目光,可是有馬上覺得蕭睿這下聲譽毀了,肯定不會留在這個寢室,而且自己有吳良撐腰,怕他作甚?於是一挺脖子,站出來說道:「我見過衛霆用一個玫瑰花打開手銬,他絕對有能力撬開張胖子的寢室的!」
圍觀的人一片嘩然,曹蠻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蕭睿,道:「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說着失望的說道:「把他帶走!」外面看熱鬧的學生,聽說找到小偷,不少人躍躍欲試,想要進來給蕭睿一陣老拳!
就在蕭睿面臨進入華柔分院最大危機的時刻,忽然門外有人喊道:「怎麼這麼熱鬧啊?讓開讓開,讓我進去!」
門外的學生被擠得分開,正在思考對策的蕭睿看到門外,和自己同寢的,那個不知道姓名,短小精幹的室友擠進屋裏,問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鄭淳啊?是這麼回事……」呂梁恨不得所有寢室的人都知道蕭睿偷東西的事,對鄭淳說了一遍經過。
「啊?衛霆偷金錶?不可能啊,他自己就有一個鉑金黑鑽的金錶,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偷別人的金錶幹什麼?難道帶兩個?」鄭淳忽然好像很奇怪的說道。
「呃?」所有人都是一愣,蕭睿也愣了,自己什麼時候有一塊鉑金黑鑽的金錶的?
只聽室友鄭淳繼續說道:「我還求衛霆給我帶幾天呢,張胖子,你看好了,你手上那塊金錶是你被偷的那塊么?」
那張胖子「啊?」了一聲,從吳良手中搶過金錶仔細一看,說的:「這不是我的金錶啊!我的金錶是今年春季限量版的羅非巴黑鑽鉑金錶,這款是去年秋季版的,不是一版啊!」
「啊?!!」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曹蠻是驚訝事情的峰迴路轉,蕭睿是吃驚吳良陷害自己的局怎麼出了這麼大漏子,而且室友鄭淳怎麼會幫自己說話,吳良是驚訝自己明明找人把張胖子的手錶偷出來了,怎麼蕭睿柜子裏的手錶不是?他轉過頭看向操辦此事的呂梁,呂梁則更是驚訝,是吳良威脅他要他一起整蕭睿,否則連他一起整,呂梁有一手能破解衣櫃學生卡的手段,他親自將張胖子的手錶放到蕭睿柜子裏,怎麼轉眼間,就變了另外一塊呢?
鄭淳並沒有停止說話,說道:「衛霆,你怎麼不辯解啊,那塊手錶本來就是你的,你怎麼還被人誣陷啊?」
蕭睿聽了,哪裏還不明白一切都是鄭淳在幫自己,雖然不知道鄭淳為什麼幫自己,可是此時還不打蛇隨棍上,忙介面訴苦道:「還不是因為他吳良,因為和我有仇,根本不給我辯解機會,我怎麼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曹蠻聽了,看向吳良,問道:「什麼?你和他有仇?」
吳良的臉陣青陣白,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此時,鄭淳又說道:「怪了,要是蕭睿的表還在衣櫃里,那呂梁的表是誰的?我今天在外面,看到呂梁也帶了一個鉑金黑鑽的手錶,我還以為是他向蕭睿借的,可既然蕭睿的表還在,那呂梁的表是誰的呢?」
「啊?!!」呂梁聽了被嚇了一大跳,連忙辯解道:「別聽他胡說,我哪有帶什麼金錶?」
「哦?是么?」曹蠻以為自己明白了什麼,拉着長聲說道,眼睛盯着呂梁,眼神里滿是懷疑。
「呂梁,把你的衣櫃打開!」曹蠻對呂梁喝道,呂梁一個哆嗦,不過隨即想起自己根本沒有金錶,也不怕啥,勉強的硬氣說道:「我沒偷表,你們憑什麼開我櫃門?」
曹蠻冷哼說道:「憑什麼?衛霆的開得,你的就開不得?去,給我把他學生卡搜出來!」
蕭睿已經知道,曹蠻是風紀糾察會的一個組長,組長已經是一個官了,幾乎相當某個派出所所長,很有點威嚴,那兩個寢室自治會的學生對望了一眼,上前走過去,將呂梁揪住,曹蠻親自將呂梁的學生卡從口袋裏搜出,呂梁被按在床頭,大喊大叫:「抗議!你們這是野蠻執法!」
「野你個皮!有能耐你告去!」曹蠻踹了呂梁一腳,用學生卡將呂梁的櫃門打開。
一個鉑金黑鑽的手錶,赫然在呂梁衣櫃正中!
「好嘛……果然不出我所料!」曹蠻很滿意自己判斷,他轉頭對孫胖子說道:「胖子,你去看看,是不是你的表。」
那孫胖子走過去拿起一看,連忙點頭說道:「沒錯,就是我的羅非巴春季限量版!」
「噓~~」圍觀的人一片嘩然,呂梁目瞪口呆,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這金錶怎麼在自己的衣櫃里,他大叫道:「不是我啊!不是我啊!真不是我啊!」
「嘿嘿,不是你?你小子窮的渾身行頭都沒兩百迪卡,怎麼又九十萬迪卡的手錶,難道是你買的?」曹蠻狠勁抓着呂梁頭髮,惡狠狠說道:「給我老實點,回糾察會我讓你好看!」
「不是我啊!不是我啊!都是吳良讓我乾的!」呂梁慌不擇口,如同被惹急了的瘋狗,馬上就將吳良給咬出來了。
吳良一聽急了,他上去一腳就踹在呂梁嘴上,呂梁一口白牙被吳良一腳踹碎了大半,想要說的話硬生生的被踩了回去,吳良轉過頭來,一邊流着冷汗,一邊對曹蠻解釋道:「組長,你別聽他的,這小子逼急了亂咬,我怎麼能和他有關係呢?」
曹蠻冷笑,看着吳良,說道:「你當我是白痴么?還是懷疑我的智商,他怎麼補咬我?……哼哼……吳良,這件事,我要你一個解釋!走,和我回糾察會!」
吳良一聽,頓時蔫了,他知道,自己這個糾察會三處二科三組的副組長,屁股還沒捂熱,就要當到頭了。
吳良垂頭喪氣,如同喪家犬一樣走出了蕭睿的寢室,兩個寢室自治會的人,押著碎了一嘴牙的呂梁走在後面,曹蠻看他們都走出去,轉過身來對蕭睿說道:「對不住了兄弟,差點沒冤枉你,是哥哥我不對,改天請你吃飯賠罪。」
蕭睿微笑道:「哪裏,今天對虧曹哥主持公道了,實在謝謝。」
曹蠻見蕭睿沒有得理不讓人,哈哈笑道:「你會說話,我看好你!好,我走了,以後有問題,去糾察會三處二科辦公室,找我,一定好使!」
蕭睿沒當真,呵呵笑着,將曹蠻送出寢室。
所有人都走光后,寢室里就剩下蕭睿和鄭淳了。
蕭睿看着鄭淳的眼睛,忽然說道:「謝謝。」
「謝謝?謝我什麼啊?」鄭淳依然是一副笑臉,就好像事情和他無關。
蕭睿將手裏的金錶給他,說道:「你知道的,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是還是謝謝。」
「呵呵,你說什麼,我聽不懂,金錶本來就是你的嘛。」鄭淳笑呵呵說道,就是不接蕭睿的手錶,蕭睿明白他不想說明,也就點點頭,說道:「我欠你一個人情。」
鄭淳笑道:「呵呵,沒什麼人情,不過,學校的衣櫥鎖不安全,你還是找人,給你換個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