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猶豫了一下，張開嘴怯生生的說道。
“爹，我可以喝可樂嗎？”
老漢看到女兒可憐的表情，有些不忍心，可最後還是咬牙拒絕了。
“哇嘞，你身體不行，咱們等等……我答應你，下個月做完手術，爹就讓你喝，到時候給你買一箱……”
楚倩看的忍不住搖頭。
正常小女孩隨便喝的一瓶可樂，對於老闆的女兒來說，卻像是奢飾品一樣。
這一幕不禁讓人爲止動容。
直播間的水友們也有些繃不住了。
有不少人已經哭紅了眼。
老闆給女兒接來了一杯涼白開，貼心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累了吧，累了就坐旁邊歇一歇，爹一個人就行，不用你看着生意……”
原來，小女孩竟然是在幫老闆看店。
怕老闆一個人看不過來，既要照顧生意，還要燉熟食。
媽呀！
這也太感人了，父慈子孝。
女兒都生了這麼嚴重的病，竟然想着爲老父親分擔壓力。
網友們看到這溫情的一幕，徹底繃不住了。
一時間，直播間彈幕瘋狂的刷出。
555555……
表達了水友們被感動的心情。
老闆照顧完女兒，又看向楚倩這邊，嘆了一口氣。
“俺幹了這麼長時間，之前一直乾的好好的，但前幾年就不行嘞……”
“人都越來越壞嘞，往裡面加亂七八糟的東西，害人！”
“俺一開始也想着，咱們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哪怕掙得少一點也行，不昧着良心就好嘞……”
老闆給楚倩遞了一杯熱茶，用一次性紙杯子裝的。
楚倩接過熱茶，點點頭問道。
“那後來呢？”
老闆眉頭皺了起來。
“後來方圓幾十裡，每家店都用上這鬼東西，咱骨頭硬，還硬撐，撐得就嘞，也撐不住嘞……”
“肉好湯好有啥子用嘛，人家不識貨，不喜歡，當初要是再撐下去，俺連飯都沒得吃……”
“家裡還有吃飯滴，特別是俺滴娃……”
“娃兒得買藥，娃兒得做手術，咱苦一點不要緊，不能苦了娃兒……”
說到後來，老闆聲音都有些顫抖。
楚倩聽得心裡也堵得慌，她雖然打擊奸商，但也不是鐵石心腸。
面對這種人間疾苦，也很難不動容。
“唉，所以你就加入了他們是吧？”
老闆一臉無奈。
“那能咋辦嘛，俺又沒文化，其他的啥也幹不了，就這家店是命根子，不能讓它黃嘞……”
“不跟那幫人混，也必須得跟他們混，要不就混不下去嘞，都是混口飯……”
老闆的無奈楚倩和水友們聽得都有些心塞。
楚倩搖了搖頭，張嘴想要說什麼。
但沒有說出來。
老闆看着楚倩也沒有責怪的意思，他只是繼續訴說着。
“俺是真沒辦法，其他的俺也做不到，俺只能說，能少放一點就少放一點，有那個味道有那個顏色就行了……”
“要是一點不加，生意就沒法做了……”
看着楚倩，老闆猶豫了半天。
突然長嘆一口氣。
“唉，小姑娘，其實幹俺們這一行的，有很多跟我一樣，缺一口氣生活就過不下去嘞，掙不到錢，大家都難滴很，大家都不想害人，都是想混口飯吃……”
“小姑娘，其實俺也知道你是幹啥嘞，說不好聽，你就是來砸俺們飯碗嘞，讓俺們餓死嘞……”
“看俺們生活過的不好，要是能別管了就別管了，你要找就找那種大老闆，俺們是真吃不起飯嘞……”
楚倩沉默不語，心裡頓時有些難受。
直播間的彈幕們也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水友們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大家的生活都很苦，很不容易。
不管是缺斤少兩還是放各種亂七八糟的添加劑。
說實話，大家都沒掙到太多錢。
累死累活，砸破腦袋。
充其量也就是爲了生活。
而楚倩探店的操作，卻能砸掉不少人的飯碗。
一時間，水友們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當初的初心有問題。
是不是壓根就不應該揭露市場黑暗的一面。
楚倩其實也是發現，黑暗的一面其實往往不是那麼純粹。
往往夾雜着太多的心酸和難言之隱。
讓其他人沒有辦法用單純的道德約束他們。
見楚倩不說話，老闆微笑着開口。
“俺是粗人，沒有文化，但是俺覺得現在這個市場現在就挺好，大家辛苦辛苦，掙不到多少錢，飯還能吃飽……”
“兩天三天就有人過來檢查，俺們也知道到底是什麼問題，大家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姑娘，你一來，這市場的平衡可就要被你打破咯……”
楚倩還是沒有說話。
老闆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小姑娘你要是一鬧，以後這市場有木有改變俺們不知道，但是俺們肯定要沒飯吃咯……”
“咱也是過過苦日子嘞，就是家裡滴娃兒難……”
老闆說完這些，目光盯着楚倩似乎有些哀求。
他其實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
但也是真的沒辦法。
直播間的水友們被老闆這麼一說，有些人也動搖了。
“倩倩，要不行咱們這次就算了，大家都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
“就是說，實在不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這羣人都是無關緊要的小角色，抓住了也沒什麼用，咱們還是找大魚……”
“這老闆說的在理，他們確實很難，大家都很難，討口飯吃，不至於趕緊殺絕，我看還是算了吧……”
“沒錯，大倩倩這麼善良，我相信她肯定也是願意幫助老闆的，你們看她的女兒這麼乖，大家忍心看到她女兒不在人世嗎？”
“唉別說了，今天的直播看的我快有emo了，老天啊，爲什麼要讓我知道這麼多啊，我只想簡簡單單做個好人……”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相信主播肯定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倩家軍都相信主播……”
“……”
看着直播間的彈幕，楚倩同樣也在心中盤算着。
畢竟決定權還在她。
思索了一會兒，其實她還有更好的辦法，既能解決市場的問題，又能解決這羣人的生計。
挺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