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必先安內，國內尚不靖平，何以攘外夷？”謝韞對呂琤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

“大周正值多事之秋，聖上當三思而後行。”李玉也對不知道爲什麼呂琤執着於北狄。

他卻知道大周無法經歷一場大敗。勝利還好，若是失敗南邊的民亂孔成大氣候，難以彈壓。

呂琤挑了挑眉，她的宰執們倒是少有的一條心，李玉也不摸魚了，雖然沒明說，但話裡的意思就是不贊成她對北狄宣戰。

從宰執們角度思考，他們的建議是如此的合理。要是呂琤不知道冒斯頓真這樣一個雄主整個北狄後對大周的威脅有多大，她也找不到在這個時間點對北狄宣戰的理由。

最多就是拖字訣，拖到國內問題解決，再收拾這個挑釁大周的小老弟。

北狄不僅敢想，還更敢做。在記憶中，同樣是自然災害橫行，北狄自己沒吃的，那就南下搶大周的，不僅搶大周的糧還搶了大周的城。

沒錯，那次之後大周邊境線內移到了五行山，北狄立國號元。冒斯頓真這個小老弟腦袋活泛得很，青峽之戰的打擊還不夠深刻，必須搶在他之前動手，然後給予他烙印在血脈中的記憶。

願意向西放牧就向西，願意往更北邊走就往北邊走，總之別招惹大周，虎鬚不能摸。

“諸君可知北狄亦深受天災所擾？青草稀疏，牛羊難活，南下是遲早的事情。”

“南下遲早，時間不定，哪怕是錯開有三個月的時間，也足夠我們平息豫章事了。況且邊城擋不住北狄三個月嗎？那也太無能了。”謝韞篤定地說道。

“既然北狄早有南下意圖，爲何不提前備戰乃至先下手爲強。此戰除了軍事目標在還有政治目標。”

“政治目標？”

“對，北狄人向來最識時務，他們只最聽狼王的話，狼王不僅要是最強，還早一直贏下去，帶領着他們吃肉。青峽之戰雖非冒斯頓真直接領導，但也有間接關係，部分頭人對冒斯頓真很有意見。諸君，北狄並非鐵板一塊。”分裂的北狄纔是好北狄。

呂琤還能怎麼說，說北狄未來會打得大周收縮邊境線嗎？那她必定會被認爲是瘋了。

呂琤只不過開了個頭，宰執們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並覺得大有可爲。屬實是專業對口了。

……北狄。正如呂琤所料冒斯頓真早已蠢蠢欲動。大帳內，大小頭人匯聚一堂。

頭人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交頭接耳，好不熱鬧。

“這個冬天太長了，春風吹來卻是刺骨的寒冷，你們還能等到夏天嗎？我的部落倒是可以，你們要度過又要死多少人呢？死的人多了，你們又要如何保證自己部落的安全呢？”冒斯頓真一副替頭人們考慮的樣子。

“大王，你的部落能等到夏天，又爲什麼要組織這場對你無利的戰爭呢？”

“還有金沙市，我們可以跟周人做交易。”不少人眼前一亮跟着點頭，這些頭人都是靠近金沙市，在金沙市中獲得不菲的好處的。

“跟周人開戰也會死人，萬一戰敗還會損失一批牛羊。”後面的話小頭人沒有說出口，戰敗不均攤牛羊賠償的話還好說，你冒斯頓真能以一部落之力承擔全部戰敗的北廠嗎？

“就是，就是。”糖衣炮彈的腐蝕初見成效，起碼靠近金沙市的部落已經不再動不動喊打喊殺，他們也是反戰最高呼聲者。

畢竟他們生意做得飛起，其他部落活與不活又與他們何干。還有一部分是在青峽之戰中被坑慘了的部落，他們對冒斯頓真的信任度很低。

光是聽了

“戰敗”二字，他們的眉頭就不禁皺起。這次要是再輸了，可是就把部落給賠進去了。

他們中甚至有人後悔沒向呼延部落學習，直接不來也就沒有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