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曉戈的帶領下，退役後又重新聚集起來女兵們很快就趕到了金沙。

此時的金沙只剩下沙沙的風聲穿梭在殘垣斷壁之間，砍斷的四肢被遺忘在浸滿鮮血的沙土上，任由其發爛變質，變得腐臭難聞。

單看殘肢或許分辨不出什麼來，但若是加上衣物就很好辨認了。殘肢的主人大多是周人，而且是男性。畢竟女人對於北狄來說也是一種資源，在不威脅生命的情況下當然會選擇掠走而不是選擇殺死。這是她們的幸運亦或者是不幸？

距離驛站最遠的坊市此時已經空了，而嗅覺靈敏的天空領主禿鷹正盤旋在天空，它們正蓄勢待發，打算飽餐一頓。

可惜不巧，孫曉戈帶領大隊人馬的趕到可能得讓它們捱餓了。

禿鷹越飛越高，越飛越高越，直道它們覺得地上的兩腳生物不能再帶給它們危險的感覺爲止，但是它們還在盤旋，還在盤旋……

趕到金沙的孫曉戈看到這幅戰後的人間煉獄圖，有些生理性不適。比她第一次砍下北狄人頭顱的時候還要不適。

金沙不應該是這樣的，它應該是繁華的，它應該是吵鬧的，它應該是充滿煙火人間氣息的。

孫曉戈其實是在青峽之戰後投邊欲參軍的。因在青峽折損大部人馬，北狄實力大減，勢力範圍也縮減不少，只剩下幾個和大周接壤的部落的零星幾個北狄人才會南下打秋風。而他們大部分又會成爲孫曉戈等人的獵物。

孫曉戈第一次見識到北狄之惡，對大周之害其實還是在今天，在金沙。

而久在邊城，剛退役不久就又被徵召的老行伍可就平靜多了。她們投軍的原因有很多，有的像孫曉戈一樣是受家庭薰陶影響，有的則是在丈夫戰死或者家人死去後拿起武器，她們不再將命運交給別人。但是無論是哪一種原因，她們跟北狄早已是不死不休。或許她們看到同胞的屍體已經麻木的不會再有心情波動，但是她們始終記得有仇報仇。她們，會殺回來！

“同袍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孫曉戈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地說道。同爲周人，你們的仇就是我們的仇，你們的怨就是我們的怨。抱歉，我們來晚了，但是我們會讓北狄來的宰渣全部送下去，給你們陪葬。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在這裡沒有利益置換，沒有權錢交易，沒有勾心鬥角，有的只是鐵與血肉的碰撞，有的只是酣暢淋漓的都戰鬥，有的只是天經地義下的大復仇。

另一邊的驛站，在嶽鋒的指揮下，所有拿得動刀的都嚴陣以待，防禦固守。經歷過一路的歷練，林延賢全權放手，他願意信任這個穩妥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外行指導內行乃大忌！

“真是走運，竟然殺出來了。”烏九娘（第394章：殺回去）苦中作樂地說道。

“俺就知道跟着掌櫃不會錯。”

“就是，就是，俺也一樣。”

烏九娘一行人說不幸吧，但至少順利地殺到了驛站，得以短暫的喘息。說是幸運吧，偏偏被北狄人包了餃子沒逃出去。但是此時此刻她們再無其他選擇，也只能跟着大官兒一路走到底了。現在是生是死，就看大官兒的命值不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