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對着看不到盡頭的直道，林延賢斬釘截鐵地說道。

“金沙？”各懷心思跟着林延賢西行的一衆官員被驚到了。

到了雁門不先殺到府城，反而去金沙？

他們跟着林延賢走了一路了，眼看就快到終點，事情處理完馬上就可以返京了，他們卻仍沒有搞清楚林延賢到底此行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他們沒有從林延賢的行動中摸到今上的想法。

他們只知道，今上在佈局。布的什麼局，他們不知道，挖的什麼坑，他們不知道，埋的什麼雷，他們也不知道。

就真一問三不知。

這一路走來真可以說是驚心動魄。

先是萬年縣吃了碟開胃小菜，再到豫章縣吃主食，其間險象環生，從驛站有些不對勁兒，到牽扯出了豫章私開鐵礦，最後疑似魏王的人馬都攪和了進去，真就亂扯成一鍋粥。

豫章縣後，林延賢把重點放在了路過的每個郡的二把手上。

對於這些二把手們，林延賢可以說是極盡鼓勵，瘋狂暗示。

你們在這個郡做得好啊！你們在這個郡當個二把手有些埋沒了。雁門那邊的太守還空着，雖說這位置是偏了些，但到底是一把手。而且互市開，大周與北狄關係和諧，未來一片大好啊。我很看好你們，聖上也一直默默關注着你們，你們要努力，要爲大周盡心，要爲百姓做實事……

巴拉巴拉，總之林延賢就是講這一堆撥動心絃的話，搞的一路上的二把手們都心猿意馬的，一個個都躁動了起來心思也都不在本郡上了，走關係的走關係，拉人情的拉人情。

他們原以爲林延賢是要先去雁門府城的，萬萬沒想到他要去金沙。

金沙有什麼特別的嗎？還是今上對金沙有什麼佈局？

不管怎麼說，書信走一波，他們看不懂沒關係，但是他們背後有人啊。

……

京都。

得到信的不少人又將擁有一個不眠之夜了。

李鈺打開了輿圖，在金沙的位置重重一點：“金沙啊！不知三娘怎麼看（三娘，指李鈺小女兒李純。）”

謝韞眼睛微眯：“金沙，互市，北狄。”

朱鴻皺了皺眉：“亂了啊。”

……

金沙。

巴林謹慎地先把羊換成了銅錢，他打算先把磚茶買到手。

巴林雙手緊緊地攥着裝着銅錢的袋子。

烏力吉看着巴林緊張的樣子笑道：“巴林兄弟別那麼緊張，錢又不會長翅膀飛了。”

巴林沒有回話，只不過攥着錢袋子的手又緊了緊。

一頭羊就換了這麼一袋子，巴林表示他很不習慣，很慌啊。

烏力吉如約把巴林帶回到了甄富祥的攤位。

“我想要三塊磚茶，我，有錢。”巴林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袋子，向甄富祥展示了一下自己新換到的銅錢。

甄富祥一聽那動靜，就知道那是他最愛的小錢錢的聲音啊。

“好嘞，您是要上等的磚茶還是中等的磚茶又或者是下等的磚茶？”

烏力吉給巴林翻譯了一下巴林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爆炸了？上？中？下？

“我要三塊磚茶！”巴林重複了一遍。

最後還是烏力吉替巴林和甄富祥溝通的。巴林暈乎乎地帶走了三塊茶磚，而且錢袋子裡好像還有不少富餘的樣子。

這可比用一頭羊換三塊磚茶要賺多了，巴林又不傻，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帶着他的茶磚和羊皮飛奔到換銅錢的地方。

銅錢，好東西，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