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胥看到蔡婉兒這個徒手碎茶杯的狠人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來，要說心裡一點也不慌那是不可能。

要不要退步呢？

不行，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慫？

從心的事情怎麼能叫慫？

也對，不過要是退步了，那小爺的面子又往哪裡放。不行，不能退。

賀胥心裡的天使與惡魔激烈地交鋒着。

賀胥還在猶豫不決時，蔡婉兒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最大的力氣賞了賀胥一個巴掌。

頓時賀胥被打得是眼冒金星，一個嬌生慣養的紈絝子弟已經被打懵了。而且是對賀胥身體加靈魂的雙重暴擊。

一個賤婢，怎麼敢……

“我阿耶是宣平伯。”賀胥倒是也想大點聲，顯得氣勢足些。可是蔡婉兒那一巴掌打得確實是狠，賀胥有種自己的嘴不再是自己嘴的感覺。那種麻木，紅腫是他從沒體會過的。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外面的風雨，這讓他有些懷念動不動就對他吹鬍子瞪眼睛的阿耶了。

賀胥發出的聲音像是綿羊遇見大灰狼人殺，反正蔡婉兒是一點也沒有被恐嚇到，她毫不猶豫地用手扇下了第二個巴掌，第三個巴掌。

啪！

啪！

聲音清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距離掌嘴現場最近的兩個衙役甚至感覺自己的嘴也跟着疼了起來。他們不自覺地摸了摸嘴角，然後又飛快地放了回去，還好只是錯覺。

沒想到啊，蔡婉兒看着瘦瘦小小的實則是個狠茬子。

記憶力好一點的，立刻將好奇地目光投向林衙役。林衙役好像是跟蔡婉兒一起來的。而蔡婉兒本來就是個添頭。

林衙役的眼神中是迷茫中透露出一絲恐懼，跟他一起來的妹子竟然這麼猛的嗎？

斯——

好好想想，他有沒有什麼時候得罪過蔡妹子……

嗯，應該沒有……吧？

賀胥在蔡婉兒手中吃到了苦頭，總算是知道他阿耶不是萬能的了。

賀胥這時候總算是不再考慮什麼面子問題了，小步伐像後移動着。

蔡婉兒冷厲又興奮地掃向剛剛那兩個偷着摸了摸嘴角的衙役。

兩個衙役一驚，莫不是蔡妹子打紅眼了？兩人的小手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還請王衙役，李衙役幫忙。”蔡婉兒的語氣很是客氣，“上官定會記下你們的表現，然後容稟聖上。王衙役、李衙役，這可是直達天聽得好機會，前途無量啊！”

王衙役和李衙役這哥倆不禁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到底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

前途有沒有亮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繼續不作爲是肯定沒辦法在天子腳下混了。

王衙役和李衙役一人擒住一隻胳膊，頓時賀胥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當然他們兩個也沒太用力，最多就是控制賀胥，讓他不要亂動。

兩人在心裡不停地催眠：蔡妹子打得那麼狠，肯定吸引了大部分仇恨，他們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蔡婉兒接下來是利落乾脆地將剩下的七個巴掌甩給了賀胥，並且一下比一下狠，完全沒在怕的。

唐照看着蔡婉兒出色地表現，眼睛一亮，沒想到最後竟是贈品最值錢。

小姑娘有前途，路走寬了啊。我唐照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