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冉很是認同,其實當下人們的生活壓力大、內卷嚴重,很多人比較反感去和異性磨合。
運氣好了,當然一世一雙人。運氣不好了,基本磨合變成磨難,徒然內耗自己,還落個彼此相恨相厭的結果。
年年離婚率增加、結婚率減少,大家變得更喜歡討好自己,以及真正對自己好的人。
多數父母把心貼到孩子身上了,楊雨冉上週在閒暇之餘看過一篇度孃的問答。
有人問:年輕人啃老是好現象嗎?
回答分成兩派,一派罵啃老無能。一派表示羨慕有錢爹,既然有錢爲什麼不啃,都獨生子女難不成留給別人啊。
點贊最高的回覆出自於一位工薪階層的父親,他先用很平和的言辭與提問人和在爭吵的網友們打了招呼。
【大家下午好,我是一位月收入剛過六千的父親,我今年52歲了,我來自於三線城市,兒子26歲,我來回答下這個問題吧。我倒是理解且支持年輕人在剛步入社會的前五年到十年啃老,這個年代與我們的年代不同,我們年代無論是否有文憑,到了該工作的年齡總能找到合適崗位。而這個年代提倡高學歷,十多年寒窗苦讀,從學校出來發現能用到的專業技術不多,又要重新學。
男娃娶媳婦需要錢,婚房要幫孩子分擔些。至少讓女方家庭相信自己姑娘跟了男娃,有好日子過。
女娃嫁人同樣需要錢,嫁妝要備齊了,最少不能讓婆家看低了。
就算孩子不願意戀愛結婚,起碼要支持起他們在社會行走的能力啊。靠什麼支持,可不就是錢。
所以孩子需要我們這代老人的幫助,我也願意去幫助他們。這份幫助不是讓他變成廢物,只是在我撒手人寰的時候,他能擁有自己的生活。】
大爺真誠且實際的回答讓無數人淚灑屏幕前,親情或許沒有愛情那般轟轟烈烈。它如溫水一般流淌過所愛之人的每道傷痕,無聲修補着所愛之人的殘破世界。
正因爲親情的付出和接受都太理所應當了,所以人們總忽視它的存在,卻又在別人的故事裡找尋到屬於自己的溫暖,從而被深深觸動。
範思睿的曲調確實大氣磅礴,他圍繞將軍爲國爲民、才女爲情苦守而寫,有別於普通的古風癡戀歌曲。
經過星州音樂總監一點撥,楊雨冉豁然開朗。
用孟蒼渡的口吻給小K回信:好的,謝謝小美女細緻解答。我們《五劍客》的經紀人是個很好說話的小姐姐呢,尤其喜歡可愛的小美女。你不用等我們飛去金陵簽約找機會了,我幫你們疏通下關係吧。
小K連發兩個眼冒桃花的小女孩表情,激動問:真的嗎?
楊雨冉按字篤定回答:嗯,等我開會結束去教育一下她,怎麼能冷落我們可愛的小美女呢。
小K匆忙解釋:沒有啦,主要我重度顏控。見到擁有美貌絕殺技的人會自動變慫,老怕自己說話有失禮數,給對方留下糟糕印象。外加之前歌曲沒有確定下來,我每次找漂亮姐姐聊天,她會有意無意的問我歌曲情況,我就特別手足無措。哭唧唧,人家明明只想和漂亮姐姐聊天嘛。
楊雨冉眼眸一轉,效仿範思睿拿捏女孩子們的手段。
多罵了自己幾句,給對方做出保證:不行,小美女受了氣,我一定要幫小美女出頭。
發完這條信息,她把手機歸還給孟蒼渡,讓他看看聊天記錄,兩小時後再給小K回話,萬萬不可暴露自己。
孟蒼渡豎起OK的手勢,大概掃眼聊天記錄,用弟弟的奶萌聲音給楊雨冉撒嬌。
“我纔不忍心說大美女呢。”
“對呢,楊大美女是我們的寶,我們要共同守護。”
高老師從洗手間走出,接過孟蒼渡遞上的護手霜,嘟嘟嘴輕聲附議。
兩個一米八高的大男人同時朝她撒嬌,楊雨冉有點背不住,溜回自己的404。
坐在轉椅上,拿自己手機與小K溝通了一個多小時感情,牢牢俘獲小迷妹的芳心。
與小迷妹約好了,等對方來杭市,她充當吃住行一條龍服務全陪。
處理完畢,突然周媛媛發來信息:綠油視頻網站的網劇導演申請加你好友了,你快點通過啊。你說你,非要選他們,他們一得知消息,立馬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來,催我秘書幾次了,真麻煩。
楊雨冉愕然無語,光顧着和小K溝通,把網劇這茬子事給忘了。
不過,她只讓周媛媛安排人聯繫對方,問對方要份詳細材料,沒說定下來啊。
退出小K聊天框,點擊申請列表,從新增的十多個申請人裡找出導演通過。
對方秒發來打招呼信息:楊經紀人下午好啊。
楊雨冉掃眼手機右上方的時間,17點52分。早過下午了,到傍晚時分了。
估計對方準備好說辭以後一直在苦等,忘記重新看時間。
沒去計較,正常回復:你好,請問貴姓?
導演:免貴姓陶啊,全名陶峰。陶淵明的陶,山峰的峰。楊經紀人喊我小陶、陶子都行。
楊雨冉拿出該有的尊重態度:陶導你好,不好意思啊,我們歌曲已經與適合的影視劇雙向選定了。
陶峰沒多說什麼,硬甩來一個Word文檔,《醉山河立項詳細介紹》。
對方強行發完文檔,依舊沒有後話。
面對莫名其妙的行動,楊雨冉沒興趣多問緣由。
鎖屏手機,從抽屜拿出自己的飯盒,前往餐廳打飯。晚上大師傅做醬燒排骨,她愛吃。
讓阿姨多打了幾塊,再要份醋溜土豆絲和紫菜湯,端着滿滿當當的飯盒找處無人角落坐下。
大口吃着,注意力時不時瞟向置放於盤子邊上的手機,每次屏幕一亮,她會不受控的多看幾秒。
叮,信息來了兩條。
楊雨冉放下入味的排骨,抽出紙巾擦乾淨手和嘴,拿起手機查看。
她的置頂聯繫人無一個頭像亮起紅點,心裡隱隱泛起小酸澀。
倒是陶峰發來兩段密密麻麻的信息,只大概看看,她心裡的難受之感消失了,換爲頭暈,密集恐懼症犯了。
給手機放回原位,繼續吃軟糯的醬排骨。那麼長的信息,等她看完,排骨早涼透了,失去最佳口感。
嗦乾淨兩根,手機屏幕又亮了。
楊雨冉興致不高地用小指點擊屏幕,喚醒密碼輸入。
解鎖,查收陶峰發來解釋:楊經紀人,抱歉啊,我這人比較執拗,遇到喜歡的東西一定要努力爭取下才行。我真的覺得《五劍客》的歌曲風格很適合我們網劇,我們可以不要這次爆火新歌,我們打算預定下次新歌當主題曲,價錢好商量。我知道我們這個小網劇有點高攀了,但請你務必抽出半小時看看我們立項的詳細介紹,以及我上面所打構思,萬分感謝。
望着對方奮力爭取的樣子,楊雨冉有點狠不下去心,這年頭肯爲無用功做努力的人最是卑微,也是最是閃耀。
網紅和明星時刻在互搶流量,拼接歌曲便宜且爆火速度快,只要不被揭露抄襲,多得是網劇申請採用。
對方寧可賠上時間,賭《五劍客》未知熱度的新歌,這人真如他自我介紹般執着啊。
拿出耐心,給執着的追夢人做出正式回覆:不好意思,我下午忙得不可開交。等晚上到家了,會認真查閱陶導所發內容。
陶峰依舊在守着手機,回信飛快:好嘞,謝謝謝謝,有勞了。
楊雨冉回以微笑表情,切出聊天框。潛移默化的看向置頂聯繫人,沒有任何信息。
戳戳楊母頭像,再戳戳周媛媛頭像,手指落在他們兩個中間那人頭像上。
沒有多戳,怕按多了,系統會提示對方,手指滑到手機右側按鈕,輕按鎖上。
夜晚,她用陪崽崽們訓練的時間看了看陶峰所打信息,他很詳細介紹了他對整個網劇的規劃和設計。
並在其中說明自己劇組經濟情況,用拮据來形容不足以表達貧困程度,應該加個量詞,很。
在說明之後,他再三強調自己對歌曲的重視程度,渴望請到《五劍客》幫忙創作主題曲,他們願意拿出500萬經費的一半來支付。
如果楊雨冉覺得低了,可以提出來,他會想辦法處理,填補差額。
讀完對方上千字的爭取信息,楊雨冉手指點擊立項文檔下載。
下載速度非常緩慢,過去二十分鐘,進度條只滑過五分之一長度。
卡了嗎?
楊雨冉把手機放在WiFi旁邊,選擇暫停,進入視頻網站測試網速。
10MB的視頻僅用二十秒完成下載,證明網速沒問題,剩下一種可能了,對方傳來的文件非常大。
楊雨冉長按文件選擇查看詳情,果然如她所猜測,文件有53G。
正常立項文件即便是帶圖,充其量7-10G。
53G的東西,她想象力有限,想不出對方給其中插了什麼東西。
她可憐的手機本就存儲空間緊張,要時刻抓拍崽崽們精彩瞬間。遇到有料的內部新聞,還要時刻截圖。
這東西下載完了還了得啊,她手機空間不用裝其他了。
給陶峰發信息告知郵箱地址,讓其把文件轉發到她郵箱裡。還是等崽崽們下課了,她回家用電腦看吧。
陪伴到十點多,接到下課的崽崽們,把星州情況敘述給他們聽。
得知自己歌曲被高度認可了,男人們臉上流露出遮擋不住的喜悅。
“美女姐姐,你忘記告訴小饅頭了吧。我吃晚飯的時候還聽到她在罵星州呢,罵得特別難聽。”
範思睿提醒了楊雨冉,她這一天天忙得昏頭轉向,還真忘了。
她當孟蒼渡早告訴周媛媛了,估計這孩子誤會她的意思。她讓孟蒼渡別暴露自己,孟蒼渡錯以爲連周媛媛都要保密。
用周媛媛常用的懊惱動作,握拳敲敲腦門,鬱悶的長嘆口氣:“哎,我現在聯繫她。”
在崽崽中們的偷笑中離開訓練室,渾渾噩噩走入電梯。按亮BM才反應過來,自己沒開車,早上坐秦慕禹車來的。
腦子儲存太多事,記憶開始丟三落四。明天必須把部分工作分攤給助理顧月星,再這樣拖下去,萬一有天誤了大事就麻煩了。
給周媛媛撥通電話,聽到好閨蜜聲音,她首先問出:“你回家沒?我搭個車唄?”
周媛媛脫口說出訓斥之話:“屎憋到肛門纔想起拉啊,你早點打電話啊,我都進我家院子了。”
“好的,那我打車回吧。”楊雨冉手指點亮樓層一。
“太晚了,你這長相、你這髮色,不安全。不用矯情覺得姐在搞歧視,沒錯姐就是在歧視你那頭紫毛,小混混會把你當小太妹調戲的。你安心等着吧,我幫你問問,找個不加班的人,讓他送你一程。”
周媛媛嘴上嫌棄着,辦事效率很強。
五分鐘後,車主電話來了。
望着熟悉的名字,秦慕禹,楊雨冉啞然語塞,不知該如何處理。
跑神中,對方結束了撥打,發條新信息:我在車裡等你。
楊雨冉思想進行了短暫的天人交戰,決定重視周媛媛所說假設,乖乖等電梯門關上再下一層。
抵達BM後走出,來到熟悉的車位。
嗯,她的髮色比較動漫也比較讓人誤會,安全第一。對,她只爲安全第一。
坐上車,兩人又陷入一片死寂。
她彆扭的僵持了十分鐘左右,主動打破僵局,半開玩笑問道:“秦副總今天好忙哦,這會才下班?”
“嗯,給自己多加了三小時班。六點半看到你去餐廳打飯,想來你應該會等到範思睿他們下課。”
楊雨冉只是調解氣氛,對方一記直球打得她喪失接話能力。
緩了半晌,哈哈笑笑掩飾尷尬,有禮貌應道:“秦副總沒有給我發信息,我當你今晚有應酬呢,我就去打飯了。”
藉口中無意透露出她真心內心,她不願承認的真實內心,她一直在等秦慕禹信息。
傻傻說漏嘴,她對自己又氣又惱。火別過頭,單手託臉看窗外夜景。
偶爾用眼尾餘光掃過秦慕禹,發現對方臉色不再陰沉,嘴角還微微揚起,貌似他的心情變好了?
“嗯,我的錯,我該提前給你發信息,而不是隻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