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奇峰見謝恆卓同樣面露思索之色地翻看着地圖和令牌,終於得意地放聲大笑起來。
“一看你們這些人就是對匠魂師的強大一無所知……你們可知當年四聖中最晚證道的匠聖,憑什麼能夠成爲四聖中最神秘的一聖?”
曲奇峰目中閃過一絲傲然之色,繼續悠悠說道:
“當年文聖化育天地,以無字書重塑天道,定天地,化萬物;武聖以武破障,破的乃是芸芸衆生身體之極限,武聖也是四聖中留下道統最多的一聖;醫聖醫而保生,教會衆生如何補救自身獲得長生,最重要的是爲此界留下了救世手段;而匠聖以匠通變,丹器陣符百藝皆通,其補天石可造萬物,實力神秘而不可測,許多手段只有你想不到的,卻沒有匠聖做不到的……”
見衆人聽得認真,目中流露出震撼之色,曲奇峰這才話鋒一轉,談起自己此前所爲。
“方纔在試煉大殿的傳送陣中,我捕捉到一絲陣法氣息,以此爲憑感應這片廣袤大地,發現只有東北、正北、西南、東南這四個方向有相同的氣息散發,證明宗門試煉之地只可能在這四處。當然,現在有了地圖印證那就更好,我們也能更爲放心一些。”
顏千兒一雙美目異彩連連,顯然是被曲奇峰所描繪的璀璨大世所深深地吸引,也被他方纔神秘莫測的匠魂師手段所折服。
而苑宛青和陳遠雖說是入門已久的幹心院弟子,論見識也遠遠不能與傳承久遠的世家弟子相比,此時心中也是無比歎服。
唯有謝恆卓聽後,眉頭緊鎖,心中若有所思。
“難不成世界樹就是當年醫聖留下的救世手段?在未來身上看到的畫面,確實與末日景象也差之不多了……”
只是,謝恆卓那心不在焉的表現在曲奇峰看來,就是不服自己的手段,故意在擺臉色給自己看,當即以挑釁的目光看向謝恆卓,語氣玩味道:
“怎麼?姓謝的,莫非你還有什麼高見?別告訴小爺,你能從手中的地圖和令牌看出些什麼來?”
眼見兩人的矛盾又要爆發,苑宛青作爲隊正只好硬着頭皮站出來勸和。
“我曾經聽師兄師姐說起過,進入宗門試煉之地後,最好不要多加停留……既然四個方向都能選擇,那我們隨便選一個方向開始試煉吧。”
“苑師妹稍等……”
自從進入這片圖騰試煉之地,謝恆卓心中就有一種熟悉而複雜的感覺,他也不與曲奇峰爭辯,反而一臉正色問道:
“這塊令牌上的圖案,曲兄弟可能改變?”
曲奇峰聞言後一愣,猶豫着將謝恆卓手中的令牌接過,下一刻,還真就魂力微運,喚出眉心識魂嘗試起來。
只見他手中那塊古樸的令牌上,隱隱散發出一絲微弱的玄光,整塊令牌剎那間透出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
此時此刻,曲奇峰眉心的地品匠魂開始變化出各種奇異的形狀,與手中的令牌遙相形成呼應。直到某一刻,他手中的令牌居然真的在衆目睽睽之下,輕輕跳動了一下。
“可以了,停下吧。”
曲奇峰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累,將功法收起後,一臉不解地望着謝恆卓。
“爲什麼可以了?這令牌上的圖案我根本無法改變,只能與其建立一絲感應而已……不過我猜想,那些修爲極其高深的匠魂師,說不定有辦法改變此圖案。問題是,就算他們能改變此圖案,又有什麼用呢?”
謝恆卓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
顯然他也沒想到曲奇峰竟真能與令牌建立一絲感應,只見他略一思忖後,彎腰在地上拾起一根枯樹枝,直接一筆一筆在地上畫了起來。
“這是什麼?”
曲奇峰震驚得無以復加,他發現,謝恆卓所畫的圖案,明明和令牌上的看起來完全不同,卻讓他隱隱覺得兩者之間有些相似之處。
“哼,故弄玄虛!你莫不是以爲小爺好欺騙?”
曲奇峰心中急得直癢癢,偏偏謝恆卓還不肯回答他的問題,頓時讓他有些抓狂。
謝恆卓將地上的圖案認真畫完,這才擡起頭看向曲奇峰,鄭重其事地問道:
“這個圖案你能記住嗎?”
見曲奇峰茫然點頭,謝恆卓便揮手將地上的圖案打散,開口道:
“我們走吧,東南方向,出發。”
謝恆卓一開口,衆人彷彿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尤其是苑宛青和陳遠二人,想都不想就跟在謝恆卓身後,朝東南方向進發。
顏千兒微微一愣後也急忙跟上,只剩下曲奇峰獨自一人呆立當場。
反應過來後,他一面拼命追趕,一面氣急敗壞地大喊着:
“姓謝的,你要是不告訴小爺那圖案是什麼,你信不信小爺現在就把那圖案給忘了!”
謝恆卓這時也已經發現,自己確實是低估了對方的求知慾,如果不告訴他點什麼,這傢伙瘋起來還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麼。無奈之下,當即回過頭一字一頓說出兩個字。
“契——約——”
“契約?”
苑宛青三人面面相覷, 只覺一頭霧水。
然而曲奇峰卻雙眉漸漸鎖起,目無聚焦地望向遠處,彷彿神遊天外。
沒了曲奇峰的糾纏,一行五人終於速度大增。
作爲隊正,苑宛青頗爲負責地拿着手中的地圖,走在謝恆卓等人前方,顯然是爲了確保小隊正在朝正確的方向行進,同時也是爲了提前排查危險。
好在此時明確了目標後,衆人心中都覺得輕鬆不少,經過一段時間的緊張戒備後,終於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論起各種趣事來。
謝恆卓也趁機將一道黃品愈療術打入到顏千兒體內,想要看看這道秘術對於此女恢復識魂到底有沒有效果。
大概過了一炷香左右,衆人正你一言我一語談論着宗門軼事,只聽曲奇峰大叫一聲衝進人羣中,把四人嚇了好大一跳。
“曲兄弟,你這是怎麼回事?”陳遠神色戒備地看着他。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曲奇峰聲音透着激動,“我曾在族中一本上古札記中看到過關於契約的隻言片語……”
“契約是上古巫族所獨有的一種盟誓手段,能與其他種族達成一種長期相互約束的關係……而那些上古巫族天生地養,生來就具有操控天地間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等能力,他們力量的傳承正是通過各種各樣的圖騰,或許……”
言語間,曲奇峰雙目死死盯着謝恆卓,一臉凝重道:
“難道說,我們現在參加的宗門圖騰試煉,其實與上古巫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