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定睛一看,眼前赫然是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謝恆卓,幹心院秦葉入室弟子!
一名身材嬌小的坤心院女弟子當即雙眼迷離了起來。
“啊,謝師兄沒有騙我們,他真的是秦掌座新收的入室弟子!謝師兄不但是真正的天才翹楚,居然還這般低調,穿着記名弟子的服飾,叫人好不動心呢……”
隨着謝恆卓真正的身份被揭開,殿閣中頓時炸開了鍋,尤其是之前被矇蔽的各院弟子,此時更爲憤慨,也紛紛附和。
“要不是謝師兄低調,我們怎會知道,原來身邊還有那麼多顛倒黑白的勢利小人!”
“你小心一點,高師兄也是巽心院的入室弟子,言多必失……”
“那又如何,謝師兄作爲幹心院秦掌座的入室弟子,還不是被他們如此針對!依我看,方纔謝師兄說得對,一定是有人對我們幹心院心懷不軌!”
當然,場中最爲尷尬的還要數邱侍閣了。
作爲此間的主事之人,他不問事由,不辨事理,選擇偏聽偏信,此時心中那是又愧又怒,若非門規約束,他早就出手將高峰四人一一拍飛了!
不過現在,既知謝恆卓是名副其實的幹心院掌座入室弟子,方纔又受了如此大冤屈,他自然要先好言安慰一番。
“方纔是老夫孟浪了,今日,無論小友想要兌換哪門功法,按照老夫的權限,可以做主額外贈你一門適合自身的玄品功法秘術!所需的門派貢獻算在老夫頭上。”
“多謝邱侍閣!區區小事,弟子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謝恆卓聞言大喜,作爲入室弟子,他只能選擇一門功法和一門秘術,至於品級,最高不能超過他自身的識魂品級,也就是黃級。
當謝恆卓剛知道此事時,可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因爲他展示給師尊的是黃品劍甲藤,雖說是變異武魂,可按品級來說卻是黃品無疑。
不過現在,沒想到被高峰四人一番攪合後,又能平白多得一門玄品功法秘術,頓時讓他覺得,這幾人看起來也沒那麼可惡了。
“哼,看什麼看,秦掌座的入室弟子那又怎樣?我勸你別高興得太早!你最好是選擇幹心院的功法秘術,要是想選巽心院的功法秘術,還得問問我們幾個答不答應!”
高峰索性破罐子破摔,臉上露出瘋狂之色,睨視着謝恆卓恨恨道:
“據我所知,你覺醒的是並非武魂而是醫魂吧?巽心院傳承稀少,可不比干心院家大業大,門中早有規定,兌換相同功法秘術皆以契合度優先,就連邱侍閣想偏幫你都不行,哈哈哈……”
“你想發起‘功法挑戰’?”
見高峰話裡話外質疑自己的公正性,邱侍閣心中怒極,可是對方所說句句都是事實,門規在上,就算他作爲功法閣的三大侍閣之一,也無法反駁。
但這並不代表高峰幾人的小人行徑,在他這裡已經翻篇了。
“老夫方纔已查看過,現在謝小友共有三次兌換功法秘術的機會,將你的身份玉冊拿出來,老夫就不信你也有三次機會!”
既然已經撕破面皮,高峰也豁出去了,直接將身後三人的身份玉冊一收,加上自己身上的那一枚,一起拍在邱侍閣面前,狂笑道:
“一人一次,總共四次,夠嗎?哈哈哈……”
此時,就連一旁圍觀的各院弟子也忍不住了,沒想到高峰同樣作爲入室弟子,竟這般喪心病狂,居然四人聯手針對謝恆卓一人。
不問自己的需求,盲目與別人爭搶功法秘術,分明是損人不利己。
一名年歲稍大的幹心院記名弟子,實在看不過眼,指着高峰的鼻子便罵道: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身旁一名面色蒼白、看起來嬌嫋不勝的坤心院女弟子也嘟着小嘴,小聲嘀咕道:
“師兄說的極是,他們真是連女子都不如!”
“不過我倒是覺得高師兄他們所作所爲既然符合門規,也算不得什麼,修道一途本就是千帆競過,強者爲先……”
“我也覺得,高師兄他們此舉雖然看起來有些過分,但也無可指摘,門規也沒有說過‘功法挑戰’不能以多敵寡……”
“謝師兄身爲幹心院秦掌門的入室弟子,覺醒的識魂怎會是醫魂呢?要是他覺醒的是武魂,高師兄幾人也難不住他啊!”
“唉,看來今日謝師兄這個虧是吃定了,說到底還是實力不濟,受制於人啊……”
“謝師兄,不如改日再來,我就不信他們能時時刻刻守在這裡!”
殿閣中衆弟子你一言我一語,與之前不同的是,高峰此舉基於門規,支持他的人卻也不在少數,哪怕邱侍閣想幫謝恆卓也是無話可說。
“邱侍閣,弟子打算兌換一門玄品醫魂功法,以及兩門黃品醫魂秘術。既然有人想挑戰,弟子自當奉陪!”
聽到謝恆卓如此信誓旦旦之言,衆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來他覺醒的真是醫魂,聽他的意思,居然還要以一敵四挑戰巽心院衆弟子!
要知道雖同爲入室弟子,謝恆卓不過是剛覺醒識魂突破到問心境,而高峰早已是問心四境醫魂師,就連紀韻三人都已突破到了問心二境!
雖說按照門規,功法閣中同一門功法若有多人選擇,只看其識魂與功法的契合程度,與修爲的高低無關。
但毫無疑問的是,若是相同品級的識魂,很顯然修爲較高之人會佔據一些優勢。
見謝恆卓被自己一激果然上了當,高峰興奮地指尖在下巴上來回划動,就像看白癡一樣看着謝恆卓,而他身旁的紀韻更是笑靨如花,彷彿已經看到了謝恆卓無比悽慘的下場。
至於各院弟子,無不扼腕嘆息,甚至有幾人實在看不下去,已經轉身離去。
“謝師兄太沖動了,若他選擇放棄這次機會,不會有任何損失,大不了下次再來選擇。他現在這樣賭氣,豈不是白白丟了三次選擇功法秘術的機會,要知道在外界,功法秘術早就賣出了天價,甚至還有市無價……”
“那可不一定,謝師兄既然和高峰師兄同爲入室弟子,識魂品級肯定遠高於其他三名記名弟子,就算謝師兄得不到玄品功法,想必也能贏下兩門黃品秘術……”
“你懂什麼, 玄品功法的修煉速度可不是黃品功法能比,價值往往是黃品功法秘術的十幾倍,甚至幾十倍有餘,哪怕謝師兄得到了黃品秘術,也遠遠無法彌補失去玄品功法的損失!”
“的確如此,看來謝師兄這個虧是吃定了……”
“這有什麼辦法,修煉一途向來強者爲尊,若心氣太高,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作爲功法閣侍閣,邱侍閣自然比這些人看得更遠。
在大涼王朝,四大宗門各有各的傳承,拱宸學宮作爲劍修門派,醫魂師的傳承十分稀少,玄品功法秘術總共不到一掌之數,就連黃品功法秘術也只有寥寥十餘門。
而衆弟子也只有在晉升之時才能獲得額外兌換功法秘術的機會,否則就要像高峰幾人這般耗費大量的宗門貢獻換取。
謝恆卓若是因意氣之爭錯過此次機會,沒有任何功法秘術的他,便不會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邱侍閣於心不忍,思忖片刻,還是決定再開口勸阻一二。
“謝小友,你可想清楚了,一旦你接受了挑戰,失敗的後果你很難承擔得起。老夫還是建議你擇日再來,無需像現在這般賭上自己的前程。”
謝恆卓當然知道邱侍閣乃是一片好意,然而高峰幾人一再挑釁,若不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再說也不符合自己的道心。
朝邱侍閣微微一禮後,謝恆卓再次將自己的身份玉冊奉上,
“多謝邱侍閣提點,只是弟子心意已決,擇日不如撞日,弟子今日必會得到自己想要的功法秘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