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先把藍紫荷約到人多的地方,讓她放鬆警惕,再找機會下手。
藍紫荷估計也不會多想。
至於人多不多,光頭根本不在乎。他對自己的本事,有十足的信心。
藍紫荷沉默了幾秒,“嗯”了一聲。
“你要是能幫我搞清楚真相,對您肯定有大用。”
“而且您還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現在的窩點,把他們一鍋端了!”
司機越說越順溜。一開始還有點怕,慢慢就進入角色了,說話也有條理了。
藍紫荷皺起眉頭,心裡盤算着司機這話有幾分可信。
“不過,富貴險中求。不賭一把,怎麼知道能不能成?”
“要是我能從司機這兒挖出背後那個組織的全部信息,到時候跟林北辰先生一彙報,他肯定對我刮目相看……”
藍紫荷腦子裡浮現出林北辰那張英俊的臉,心裡一陣悸動。
她已經對林北辰示好好幾次了,可林北辰對她的態度,總是不冷不熱、若即若離。
藍紫荷有點摸不透林北辰的心思。
她好歹也是個女總裁,可女人啊,一沾上感情這回事,就容易變成戀愛腦。
她現在太想得到林北辰的認可和喜歡了。
“行,這次我賭一把!我就不信那個小司機敢騙我!”
藍紫荷心裡打定了主意。可她不知道,這一賭,差不多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可以,這次我信你。我也覺得你翻不出什麼浪花來。不過你得知道我的本事,要是你敢騙我,後果有多嚴重,不用我多說吧?”
藍紫荷開始嚇唬司機。
司機趕緊裝出一副驚恐萬狀的樣子,在電話那頭連連說:
“哎喲我的藍總啊!我是啥人您還不清楚嗎?您當我領導這麼多年,我不都聽您的嗎?”
“我哪有那個膽子跟您作對啊!您放一百個心吧!”
司機說得情真意切。
藍紫荷聽他這麼一說,也沒再多說什麼。
掛了電話。
電話一斷,司機長長地鬆了口氣,扭頭對光頭說:
“行……行了,我把藍紫荷騙過來了。現在能放我走了嗎?”
他滿眼畏懼地看着光頭,實在不想再這麼提心吊膽下去了。
可光頭冷笑一聲,淡淡地說:
“你以爲這就完了?這麼簡單就想從我手裡溜走?”
“我告訴你,沒這麼容易。這事兒你得跟到底。”
“現在跟我一起去酒店。等事情辦成了,我再給你錢,到時候你愛去哪兒去哪兒。”
司機一聽,嚇得臉都白了。他沒想到這事兒還得拖這麼久。
他剛要開口說什麼,光頭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
司機慘叫一聲,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十指連心,那種疼根本沒法形容。
“好好好!我聽你的!全聽你的!”
司機無可奈何地求饒。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遇上這麼個煞星,他能怎麼辦?
與此同時,藍紫荷這邊掛了電話,也在辦公室裡轉悠起來。
“這次必須得去。不過去之前得做好準備,多帶幾個人。”
“只要人多,再加上我手底下那幾個利害的保鏢,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
她叫來了最信任的秘書。
秘書推門進來,一臉期待地問:
“藍總,您找我?”
她知道藍紫荷這時候叫她,肯定是有大事要交代。
藍紫荷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單獨去見那個司機。他跟我說——”
她頓了頓。
“他說他知道背後那個神秘組織的全部信息,要全部告訴我。”
“不過,他只跟我一個人說。”
秘書一聽,臉色驟變,蹭地站了起來:
“藍總,您的意思是……您要一個人去見他?”
藍紫荷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我也沒那麼傻,不可能一個人都不帶。我會讓保鏢們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
“沒出事最好,要是真出什麼事,他們立刻就能出手。我覺得這樣應該挺安全的。”
秘書皺起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她只能盡到一個下屬的本分,苦口婆心地勸:
“藍總,我覺得這事兒您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我總覺得……有點不妥當,可一時也說不清楚哪裡不對。”
秘書拼命想勸住藍紫荷。
可藍紫荷現在滿腦子都是她那個宏偉的計劃,聽秘書這麼一說,反倒有些不高興了。
她冷哼一聲,看着秘書,語氣裡帶着幾分不滿:
“你老這麼勸我,是不把我當回事嗎?我怎麼做決定,自己心裡有數。你照辦就是。”
“之前我給你面子,你也別不識擡舉。”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秘書還能說什麼?
她沉默片刻,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既然藍總您這麼想,我這個當下屬的,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希望您一切順利吧……”
她臉上帶着幾分說不出的難受。畢竟之前兩人關係不錯,跟姐妹似的。現在突然被劈頭蓋臉一頓訓,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藍紫荷看着秘書那副表情,心裡也隱隱有些不是滋味。
藍紫荷意識到自己剛纔的態度有點過了。
她語氣放緩了些,對着女秘書說。
“抱歉,剛纔我不該那樣。情緒有點激動,做得過分了。”
她拉起女秘書的手,輕輕戳了戳對方的臉頰。
“跟你道歉,以後不會了。這個月我給你發雙倍工資。”
秘書擺擺手,趕緊說道。
“姐,我不是在乎錢。我是擔心你的安全,真的有種不好的預感,怕你出事。”
她臉上依舊帶着憂慮,還是那套說辭。藍紫荷聽了,心裡一陣無奈。
她難道不知道有危險?不知道會惹麻煩?可事到如今,她似乎也沒別的選擇了。
藍紫荷想了想,認真地看着秘書。
“有件麻煩事,我得拜託你。我覺得你能幫我,妹妹。”
秘書臉色一變,立刻說。
“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
她本來就是幫老闆處理那些不方便出面的事,這是職責所在。藍紫荷不用這麼客氣。
藍紫荷點點頭,撫着秘書的手。
“如果今天晚上,你聯繫不上我,或者已經察覺到我出事了。”
她頓了頓,隨即坦然地說。
“你馬上去找林北辰先生。真到那一步,恐怕只有他能救我,別人我都指望不上。”
“是您常提起的那位林北辰先生嗎?我知道他,沒問題,我一定去辦,您相信我!”秘書一聽是去找林北辰,臉色微變,眼裡閃過一絲欣喜。
她早就聽說林北辰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有勇有謀,能力超羣。
最關鍵的是,英俊瀟灑,風流多情。要是能跟他有點故事,那以後的前途可不得了。
雖然她和藍紫荷是朋友,可女人嘛,在感情這件事上,多少都有點私心。只要能抓住機會,誰不想往上走?
藍紫荷倒沒想這麼多。她拿出一個手鐲,遞給女秘書。
“到時候你把這個手鐲給林北辰,他看到就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他會來救我的,我相信。”
秘書點點頭,說沒問題,小事一樁。
事情交代完畢,藍紫荷立刻起身,叫來保鏢隊長。
她吩咐下去,準備好車輛和必要的安全裝備。
到時候她會帶着這些人一起去酒店。他們先換上便裝,潛伏在各樓層。一旦她發出呼喊或者信號,立刻衝上五樓。
這些保鏢都是她花大價錢從各處招來的,以前大多是武師出身,實力不俗。
聽她這麼安排,衆人紛紛點頭,說總裁放心,一定辦到。
一切安排妥當,藍紫荷這才稍微安心。
下午四點多,她帶着人出發,直奔酒店。
與此同時,司機和那個光頭男人已經坐在五樓的包廂裡。
司機滿頭大汗,緊張得不行。這事兒要是辦砸了,等着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可扭頭一看旁邊的光頭,那人氣定神閒,悠哉遊哉,好像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危險。
司機由衷地佩服。
“老哥,你真是厲害啊!馬上要幹這麼大的事,你還能這麼冷靜。我都不知道該說佩服你,還是說你涵養好。”
光頭冷笑一聲,臉上帶着幾分譏諷和不耐煩。
“是你太差勁,也不瞭解我的本事。”
他做了個砍頭的手勢,霸氣地說。
“別說區區一個女總裁和她手下那幫廢物保鏢。”
“就算是千軍萬馬,國外那些總統的衛隊,老子也敢殺他個七進七出,讓他們知道我的手段!”
司機聽得心服口服。他可沒這膽量和氣魄。
“大哥,要是這次咱倆都能平安出去。”
“我想拜你爲師,你把你的本事教給我,讓我以後也能像你這麼強。”
司機感慨道。這是他的真心話。
他現在算明白了,光有錢沒實力,別人照樣把你當軟柿子捏。
想掌控自己的命運,就得有力量。
就算有點錢,沒力量護着,遲早也是別人的。
可要是有力量,還怕賺不到錢?
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裡想想。
光頭懶得搭理他,點燃一根雪茄,悠然地抽了起來。
窗外飄起細雨,煙雨濛濛,給這城市添了幾分詩意。
可司機知道,這只是假象。一場血腥的廝殺,馬上就要開始了。
紅色的勞斯萊斯,像一團炫目的火焰,穩穩停在酒店門口。
車上下來七個人。
最中間是個戴墨鏡、穿職業裝的女人,被衆人簇擁着,緩緩走進酒店。
司機臉色一變,心裡發慌。
他本以爲藍紫荷會一個人來。
那樣的話,就算她練過跆拳道、柔道,自己一個大男人,對付她應該沒問題。
可現在她帶了這麼多人,還都是公司裡那些實力強悍的保鏢。
他能是對手嗎?
這次搞不好要完蛋。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藍紫荷,等着他的,怕是隻有牢飯了。
想到這裡,司機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
他趕緊對光頭說。
“那……那就是藍紫荷!可她帶了好多人來,那些保鏢我之前在公司見過,都是硬茬子,不好對付!”
“這次……這次怕是要麻煩了!”
他抖得連煙都叼不住,菸頭掉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光頭冷哼一聲,伸腳踩滅。
“廢物!這點事慌什麼?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你要是不行,就鑽桌子底下去,別一會兒嚇尿了,丟人現眼。”
司機無言以對,往後退了兩步,卻發現無路可退。總不能跳樓吧。
“媽的,只能指望這光頭是真有本事。要是他只會吹牛,那今天就死定了。到時候實在不行,我就投降。”
他心裡盤算着。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個女人說。
“司機,是我。約好在這裡見面,我進來了。”
光頭掃了司機一眼,示意他去開門。
司機硬着頭皮走過去,拉開門。
藍紫荷穿着職業裝,緩步走進來。
她迅速掃了一圈,目光落在光頭身上。這人給她一種冷冽、銳利的感覺。
她轉向司機,語氣帶着疑惑和不悅。
“這人是誰?我們約好單獨見面,你怎麼帶別人來?”
藍紫荷心裡有些不舒服。她隱隱覺得,事情有點超出控制了。
像她這種女強人,最在意的就是掌控感。一切都要在自己熟悉的、可控的範圍內。
現在突然冒出個看上去不好惹的男人,她感覺局面有點失控了。一雙美眸緊緊盯着司機。
司機尷尬得不行,只能硬着頭皮說。
“這……這位是我朋友,也是知情人。我想讓他一起聊聊,行嗎,總裁?他不能走。”
藍紫荷沒再說什麼,冷冷地點了點頭。她和司機分賓主落座,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那個光頭。
光頭站在一旁,像個入定的老僧,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藍紫荷有些急躁,不想再拖下去。
“司機,你直接告訴我,你手上到底有多少關於那個組織的信息?他們的目標是誰?是不是林北辰先生?”
“別磨蹭了,有多少說多少。再拖下去,對你沒好處。”
司機沉默了。按計劃,這時候光頭該動手了。要麼控制住藍紫荷,要麼直接打暈她。
可光頭在幹嘛?難道要他跟這女人談判?他有什麼可談的?
就在這時,光頭忽然笑了。他走過來,一雙大眼緊緊盯着藍紫荷,眼神裡透着壓迫感。
“藍紫荷女士是吧?事到如今,咱也別廢話了。我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