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神功。北派的路數。”
他心裡有了數,緩緩走過去。
老頭擋在林北辰面前,伸出手掌,語氣凌厲。
“站住。我不會讓你動我家小姐。你要是敢傷她,我讓你拿命來償。”
他衝林北辰低吼。
林北辰冷笑一聲。
“那你先問問你家小姐,這個人幹了多少缺德事。如果她能原諒他,我也就算了。”
“不然,今天這事沒那麼容易完。”
老頭皺起眉頭。
他也是江湖上混過的,對黃毛這種行徑本來就看不慣。
他回頭看向霍紫煙。
“小姐,這事怎麼辦?我聽你的。”
霍紫煙眉頭緊鎖,冷笑一聲。
“不管怎麼說,黃毛是我的人。要教訓也只能我教訓。他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替他教訓?”
“大爺,你出手吧。別打死就行,打殘了算我的。讓他知道什麼叫尊重。”
她語氣冷漠。
老頭點了點頭,緩緩轉向林北辰。
“小姐不想放過你,那年輕人,對不住了。”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林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估摸着,五六招之內,就能把你撂下。”
林北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什麼?年輕人,你竟敢如此狂妄!你太目中無人了!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吃了多少苦頭,下了多少苦功,豈是你這種毛頭小子能想象的?”
老頭瞬間暴怒。他也能看出林北辰身手不凡,從對方的氣場就能察覺這是個硬茬子。但林北辰這種赤裸裸的嘲諷,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他畢竟苦修了四五十年,怎能被一個後輩如此羞辱?
老頭暴喝一聲,拳如猛虎下山,帶着呼嘯的風聲朝林北辰猛撲過來。
周圍所有人——不管是虎哥,還是霍勇濤——全都驚呆了。
老頭的攻擊速度、步法力道,都遠超常人的認知範疇。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林北辰確實利害,可面對這老頭,我懷疑他也不是對手吧?”虎哥喃喃自語。
霍勇濤雖然比虎哥更瞭解林北辰的實力,此刻心裡也沒了底。
“如果林北辰被打敗,那我這次可就押錯寶了。我的臉往哪兒擱?後面的代價,恐怕承受不起……”
霍勇濤暗自思忖。這小子向來精明狡詐,雖然知道林北辰實力恐怖,自己遠遠不及,但要說林北辰和這老頭誰強誰弱,他還真看不出來。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站在一旁,打定主意兩不得罪。
然而下一秒,霍勇濤瞳孔猛地收縮。
老頭的攻擊虎虎生風,氣勢洶洶,可林北辰彷彿會凌波微步一般,每次都能完美閃避。老頭的拳頭一次次落空,連林北辰的衣角都沒碰到。
林北辰左躲右閃,老頭一次次撲空。
老頭愣住了,心裡開始發慌。
怎麼回事?難道林北辰真的強到這種地步?我居然不是他的對手?
他不敢相信。在他眼裡,林北辰不過是個年輕人,能有多少本事?怎麼可能這麼難纏?
一陣焦躁涌上心頭,他的攻擊變得遲緩,步伐也開始凌亂。
這一切都被林北辰看在眼裡。
“老爺子,你實力不錯,但太自負了。想要的太多,這一戰你必敗無疑。”
林北辰話音未落,身形一閃便出現在老頭面前,一腳踹出。
老頭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林北辰的腿瞬間破開他的防禦。
老頭慘叫一聲,口吐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戰鬥結束了。
那邊的女人徹底傻眼。她本以爲老頭至少能和林北辰打成平手,甚至壓制對方,自己好歹能挽回點顏面。沒想到她眼中穩如泰山的護衛,居然被林北辰秒殺了。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根本就是一邊倒的戰鬥。老頭拼了命地進攻,連林北辰的袖子都沒碰到;林北辰隨便一擊,就把老頭解決了。
誰強誰弱,一目瞭然。
霍紫煙渾身哆嗦,大腦飛速運轉,想着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時老頭勉強爬起來,又要朝林北辰撲過去。
“你的內息已經被我打斷了。現在拼命進攻,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林北辰一個耳光扇過去,老頭再次倒飛出去,像斷了線的風箏,撞在牆上,額頭磕破,鮮血直流。
林北辰看着他搖了搖頭。
“對不住了,這一戰是我贏了。”
老頭苦笑一聲,艱難開口:“沒錯,我輸了。你的實力……真的太可怕了。我不是你的對手。我活這麼大年紀,從沒見過像你這樣年輕,卻有如此深厚修爲的人。可悲……可悲啊……”
他長嘆一聲,回頭看向霍紫煙,老淚縱橫。
“對不住了,大小姐。我打不過他,給您丟臉了。”
霍紫煙長嘆一口氣,卻沒有責怪他。
“沒事,老人家。勝敗乃兵家常事。你爲我做到這個份上,我已經很感激了。退下吧,剩下的我來處理。今天辛苦你了,回頭我會補償你五十萬。醫療費用全部由我承擔。”
她語氣溫柔。
老頭本來滿心慚愧尷尬,聽了這話心裡舒服了許多,抱拳道:“謝謝大小姐!您對我這麼好,我更不能對您無情無義。”
他擋在霍紫煙面前,直視林北辰。
“林北辰,你的實力遠在我之上,這一點我服。但我不允許你傷害大小姐。你要動她,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林北辰哈哈大笑,嘲諷地看着他。
“老人家,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覺得我是什麼人,會幹這種事?我跟這位大小姐無冤無仇,沒必要爲難她。”
林北辰語氣淡然。
老頭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那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家小姐把這個男人處理掉?”
老頭試探着問。如果只是把黃毛處理了就能揭過此事,那倒也划算。
霍紫煙心裡也活泛起來。她在快速盤算着利弊得失。
黃毛不過是她養的一個寵物罷了,只不過比其他人都更會哄她開心而已。要說感情,根本談不上。如果能犧牲這傢伙換來林北辰的好感和友誼,那絕對值得。霍紫煙瞬間有了決斷。
怪不得霍勇濤那小子跟林北辰走得那麼近,一見到林北辰就跟粉絲見了偶像似的,那麼虔誠。應該是他和那個混蛋叔父都算計好了,等我家老頭一死,就把林北辰拉過來當外援,然後吞併我家的產業。
我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霍紫煙想到這兒,忽然笑了起來,眼神裡閃爍着喜悅的光芒。
“林北辰先生,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知道您有這麼大本事,也不知道我家這個狗奴才居然敢得罪您。”
她朝林北辰拱了拱手,然後冷冷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黃毛。
黃毛渾身顫抖,終於反應過來——霍紫煙可能要把他掃地出門了!這女人什麼事幹不出來?
“姐姐!求您可憐可憐我,放我一馬吧!您想想我以前是怎麼伺候您的?我可是把您當心肝寶貝疼的啊!求您給我個機會!”
黃毛拼命磕頭,什麼話都往外冒。
霍紫煙眼中閃過一絲狠絕。能坐到世家大族繼承人這個位置,不管男女,心狠手辣都是基本功。
她冷笑一聲,看向旁邊的保鏢。
“把這人拖下去,雙手雙腳全部擰斷。讓他下半輩子當個廢人。”
“大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旁邊的老頭嚇了一跳,趕緊勸阻。
霍紫煙冷笑:“沒事,廢了他我養他一輩子。但他必須受罰,不然我怎麼向林北辰先生交代?”
她看向林北辰,又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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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辰笑了起來。
這女人,夠狠,夠果斷,夠毒辣。
他沒吭聲,只是輕哼一聲。
旁邊的霍勇濤心裡也在暗笑。他大概猜出霍紫煙在想什麼。
“看來我這個堂姐也看出來了,林北辰先生是決定我們這場家族遺產爭奪戰的關鍵人物。她現在也想討好林先生。不過……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霍勇濤暗自思忖。他和父親爲了把林北辰拉到自己這邊,不知花了多少心血,費了多少精力。怎麼可能讓霍紫煙輕輕鬆鬆摘桃子?
黃毛被拖走時,周圍的看客面面相覷,心裡驚歎不已,又帶着說不出的恐懼。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之前黃毛那麼囂張得瑟,結果霍紫煙一句話,他就成了這副模樣。
霍紫煙瞥了一眼霍勇濤,淡淡開口:“我們姐弟倆想和林北辰先生好好聊聊。這些無關的人,你趕走吧。”
霍勇濤冷哼一聲,讓手下保鏢把那些雜魚都轟走。雖然他和霍紫煙不是一條心,但現在也想跟林北辰單獨聊聊。讓這羣亂七八糟的人圍着,平白添亂。
那些看客見人高馬大的保鏢過來趕人,個個識趣地一鬨而散。
霍勇濤和霍紫煙姐弟倆走上前來。
“林先生,裡面有個包廂。要不咱們進去好好聊聊?”
霍勇濤開口道。
林北辰點點頭,目光落在霍紫煙身上,似笑非笑。
“怎麼,你也要跟我聊?”
他聲音裡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威嚴,讓霍紫煙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沒想到林北辰這麼排斥自己,居然不想單獨跟她交流。
她放低姿態,聲音輕柔,帶着幾分委屈:
“林先生,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知道家族裡那個狗奴才會來找您和您朋友的麻煩。我已經處理他了。我也想跟您交個朋友。畢竟我們纔是霍氏家族真正的嫡系。我們能給您的,應該會更多一些。這一點,希望您能放心。”
她話裡有話,暗示自己這一脈能給的財富和權力,遠勝霍勇濤他們。
霍勇濤聽了心裡很不舒服,正要反駁,林北辰卻擺了擺手。
“我信你說的話。但我告訴你,霍勇濤的父親跟我認識得早,我們也互相幫過幾次忙。所以於情於理,你們倆這層關係擺在這兒,我不能只聽你說什麼。希望你能理解。”
林北辰語氣平淡。
“你們這點利益,在我眼裡也就那樣。我只是給我更熟悉的人一個面子罷了。”
林北辰把話說得直截了當。
他現在這態度擺明了——幫誰不幫誰,全看他樂意。
“不過霍勇濤這邊不一樣,他父親跟我有點交情,而且人家給足了我面子。”
“所以我決定幫他,而不是你。”
這話一出口,霍紫煙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她渾身一哆嗦,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可怕的畫面。
“完了完了……我這叔父背後,居然有林北辰這樣的高人指點!”
“這回我那幾個蠢貨兄弟,怕是死定了……”
霍紫煙長長嘆了口氣,可她又能說什麼?事到如今,已經不是她努力就能改變的了。
她還想再爭取幾句,試圖挽回林北辰的態度。
可林北辰只是淡漠地擺了擺手:
“回去吧。順便給你那幾個兄弟帶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要是他們老老實實做事,或許還有條活路。要是自己找死,那我就送他們一程。”
霍紫煙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吭聲,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
然後帶着身後的幾個保鏢,倉皇離開。
看她走遠,霍勇濤反倒有些緊張了。
他湊到林北辰跟前,小心翼翼地問:
“林北辰先生,您剛纔跟我姐說的那些話,不等於是在提醒我那幾個堂兄弟嗎?”
“他們會不會提前對我爸和我下手啊?”
霍勇濤有點摸不準林北辰的意思。
林北辰卻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
“怎麼?怕了?”
霍勇濤趕緊搖頭,但臉上還是帶着緊張:
“怕倒是不怕……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有您坐鎮我當然放心,可要是他們真盯上我,也挺麻煩的不是?”
他確實搞不懂林北辰爲什麼要把話說破。
林北辰搖了搖頭。
這人啊,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讓他跑腿辦事可以,要說點深的東西,完全不夠格。
索性直接把話挑明瞭:
“我這麼跟你說吧——你那個姐姐,確實是個聰明人。可惜她是女的,在你們家族裡根本說不上話。”
林北辰說得篤定,這是他根據觀察得出的判斷。
霍勇濤想了想,點了點頭:
“您說得對。我姐在家裡確實沒什麼話語權,那幾個堂兄弟不會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