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北辰擺了擺手,無比強勢地說道。
“你不用擔心,不管誰來,我自然有辦法擺平。”
聽林北辰這麼一說,虎哥一陣無語,還想再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林北辰這個人,虎哥現在能感覺到,他身上底牌多得很。
他的很多想法和思路,不是自己能揣測的。
那林北辰怎麼說,他虎哥就怎麼做吧。
黃毛這時撥通了電話,對着話筒說道。
“姐姐,是我啊,我在酒吧裡。”
“姐姐我被人打了,您快來救救我啊,那人說要殺了我,還說他就是故意打您的臉。”
黃毛這傢伙,簡直是個人材。
居然在電話這頭,這麼個大男人,硬是哭了出來。
旁邊不少人發出嗤笑聲。
因爲大家都看不起這種沒骨氣的男人。
不過也有人皺起眉頭,竊竊私語地議論起來。
“這黃毛的後臺,我聽說可厲害了,那人不好惹啊。”
“沒錯沒錯,他後臺就是霍家大小姐,不知道這位先生是不是人家家族的對手。”
這些人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在他們大多數人看來,林北辰應該不是霍家大小姐的對手,畢竟對方可是三大家族之一,而且還是赫赫有名的霍家千金。
虎哥心裡也沒底,只是卑微地看着林北辰。
林北辰倒是一臉無所謂,笑了笑,帶着藍紫荷坐在吧檯邊,還抓了把瓜子嗑了起來。
藍紫荷看他這副舉重若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人家都替你擔心呢,你倒好,跟沒事人似的。”
藍紫荷笑着說道。
“是啊,有什麼好怕的,反正無非就兩種結果。”
林北辰看着藍紫荷,打趣道。
“要麼我把那傢伙收拾了,他們跪在地上對我俯首稱臣。”
“要麼他們把我收拾了。”
“就這兩種結果,有什麼懸念可言?”
藍紫荷笑了,她就是喜歡林北辰這種灑脫的性子,這種性格讓她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虎哥一陣尷尬,既然林北辰都不着急,那他總不能皇帝不急太監急吧。
於是虎哥拿來兩瓶威士忌,要給林北辰倒酒。
看到林北辰和藍紫荷這副模樣,黃毛心裡冷笑。
“裝逼犯,我告訴你,待會兒你就完蛋了。”
“等我那姐姐過來,看她怎麼收拾你。”
“男的嘛,呵呵呵,我要把你雙手雙腿全打斷,把你眼睛戳瞎。”
“這女的嘛,我要把你賣到大山深處,讓你給一羣文盲當老婆。”
黃毛心裡惡毒地盤算着。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這位霍家大小姐,也就是霍紫煙,正在和自己的兩個弟弟開會。
他們正激烈地爭論着家產的事。
“老頭子馬上就要嚥氣了,咱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家產該歸我。”
老大自負地看着老三,對他說道。
老三冷笑一聲,然後對老大說。
“家產歸你也可以,可我也爲你出了不少力,到時候我也得拿一筆錢,這個你總該滿足我吧。”
老三跟老大討價還價。
老大聽老三這麼一說,想了想,然後對他說道。
“那就這樣吧,只要你幫我一起對付老二,他那份我可以全給你。”
“呵呵呵,大哥你挺貪心啊,說白了還是想給我一小部分,你自己拿大頭唄。”
老三嘲諷地看着老大。
“廢話,我是你們大哥,這公司我也經營過,經驗比你們豐富得多。”
“我拿大頭,你們有什麼意見?”
老大拍着桌子站了起來。
看着這兩個兄弟愚蠢的嘴臉,霍紫煙搖了搖頭,然後慢慢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啊,真是蠢到家了,父親還沒嚥氣呢,不想着趕緊給老頭子治病,倒在這兒爭起家產來了。”
“我真瞧不起你們。”
霍紫煙鄙夷地說道。
聽霍紫煙這麼一說,這兄弟倆反而笑了起來。
“怎麼着,你是怕我不給你留一份嫁妝錢是吧?”
老大鄙夷地瞥了自己妹妹一眼,然後開口說道。
“你放心,該給你的那份錢,一分都不會少。”
“畢竟你在董事會的股份,我們心裡有數。”
“不過你要是打算出手,得籤一份轉讓協議,把這些股份轉給我。我會給你相應的補償。”
“你也別怪我。這家公司是爸一輩子的心血,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它落到一個外人手裡——尤其是你那個女婿。”
聽他這麼一說,原本跟他不怎麼對付的老三,也趕緊附和。
“對對對,大哥這話說得在理。”
看着這兩個兄弟貪婪的嘴臉,霍紫煙忍不住笑了。
“爸給我的錢足夠我花幾輩子了,手裡還有幾套別墅。這點股份賣了也就賣了,我不在乎。”
“你們給不給我好處,我也無所謂。”
“不過我倒真想看看,就你們兩個這德行,是怎麼把咱們家這點家底折騰光的。”
她這話說得滿是嘲諷。
“你什麼意思?瞧不起我的經營能力?你覺得我會把家族產業搞垮?”
老大皺起眉頭,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這個妹妹從小就愛陰陽怪氣,動不動就諷刺他們兄弟三個。
偏偏爸還老誇她聰明,說什麼可惜不是個兒子。要是兒子,他早就把家業全交給她了。
現在又聽她這麼說話,老大憋不住就想懟回去。
“就是!你一個女人懂什麼?憑什麼這麼說我們?”
老三也跟着起鬨。這哥倆在這種事上,倒是出奇地一致。
“行了,兩個蠢貨。我也懶得跟你們廢話,反正這公司也輪不到我來管。”
霍紫煙搖了搖頭,但還是提醒了一句。
“我就說一句——你們倆最好小心點咱們那位叔父。他最近可是虎視眈眈,勢力壯得挺快。”
“說不定哪天,他就來搶爸的遺產了。”
“叔父?他算什麼東西?他那點實力,影響不到我們。”
老大和老三根本不當回事,覺得霍紫煙純粹是危言聳聽。
霍紫煙也懶得再跟他們掰扯,轉身就走了出去。
與其跟這兩個蠢貨討論公司的事,不如去做場瑜伽。
剛出門,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黃毛哭爹喊娘地求救,把自己怎麼惹禍的事說了一遍。
霍紫煙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黃毛這個王八蛋,居然給我惹出這麼大的事?”
她心裡很不爽。但轉念一想,好像也沒什麼辦法。
這人再怎麼着,也是她養的一條狗。
她自己可以隨便收拾,但別人動他?不行。
再說了,她也想看看,這城市裡還有誰敢不給她面子。霍紫煙冷笑一聲,叫了輛勞斯萊斯,準備親自去一趟。
剛要走,身後突然有人湊過來。
“姐,你這是要去哪兒?帶我一起唄。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也能搭把手。”
一個年輕男人笑眯眯地走過來。
霍紫煙瞥了他一眼,認出他是誰。
她叔父的兒子,霍勇濤。
這小子以前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欺男霸女的事沒少幹。
後來好像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被自己父親狠狠收拾了一頓。從那以後,性格收斂了不少。
最近這段時間,他老往自己跟前湊,獻殷勤。
霍紫煙心裡清楚,他八成是想探探自己的底。
他那個爸——霍四尊,做夢都想接管自己父親的產業。巴不得他們兄妹幾個內鬥,好給他騰位置。
霍紫煙嘆了口氣。
要是她這幾個兄弟稍微聰明點,她倒真想好好管管這事。
可一個個都是這副德行,管了也沒意思。
她點了點頭。
“行,你跟着吧。正好有點事,需要人。”
霍勇濤一聽,眼睛都亮了。
他立刻招呼了自己一幫兄弟,跟着霍紫煙上了車。
到了酒店。
黃毛一看見霍紫煙,就跟見了親媽似的,扯着嗓子喊。
“姐!姐你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管我的!”
“就是他!就是那個王八蛋欺負我!”
他擡手指着林北辰,滿臉委屈。
霍紫煙皺起眉頭,打量着林北辰。
在她看來,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看着沒什麼威脅。
她知道這家酒店養着幾個能打的保鏢——難道都被這人撂倒了?
林北辰也在看她。
說實話,有點意外。
他本以爲霍紫煙會是個五大三粗或者刁蠻任性的女人。
但眼前這個女孩,長得居然不錯,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着白色短裙,看着精明幹練,透着一種成熟女性的知性美。
“有點意思。這種女人,倒是有點味道。”
林北辰笑了笑。
旁邊的藍紫荷瞥見他的眼神,心裡嘆了口氣。
“男人啊,真是見一個愛一個。沒轍。”
她暗自腹誹。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您……您不是林北辰先生嗎?沒想到在這兒能遇見您!”
霍紫煙身後,一個年輕人直接衝了出來,滿臉震驚地看着林北辰。
霍紫煙也愣住了,盯着自己這個堂弟。
林北辰掃了他一眼,淡淡地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霍勇濤吧?”
“什麼?他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這男人跟他認識?這下麻煩了……”
霍紫煙眉頭緊鎖,死死盯着自己這個堂弟。
只見霍勇濤幾步走到林北辰面前,態度恭敬得不像話。
然後,撲通一聲——直接跪下了。
咚咚咚咚咚!
一連磕了五六個響頭。
全場鴉雀無聲。
什麼年代了,還有人跪着磕頭?這得多大的敬畏?
林北辰卻只是微微一笑,看着霍勇濤,緩緩開口。
“起來吧,用不着這樣。以前的事翻篇了。你後來的表現,我也聽說過一些。”
他語氣平淡。
霍勇濤一聽這話,整個人激動得不行。
這事一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當初差點因爲那次的事,徹底廢了。
後來林北辰放了他一馬,他爸也把他看得死死的,不讓他出去花天酒地。
他自己也想明白了——堂堂霍家少爺,有多少正經事等着做?天天欺男霸女有什麼意思?
他衝林北辰拱了拱手,滿臉虔誠,眼眶都有些發紅。
“我能有今天,全是林先生您的恩賜。”
“沒想到今天能在這兒遇見您。您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誰敢招惹您,您跟我說,我當場收拾他!”
他說得義憤填膺,好像被得罪的不是林北辰,而是他自己親爹一樣。
看他這態度,林北辰心裡有數了。
這小子對自己已經到了崇拜的地步,又怕又服。
以後有些不太方便親自出手的事,倒是可以交給他辦。
他擡手指了指前面的黃毛,語氣淡淡的,但透着威嚴。
“就是這個人。我跟我朋友來這兒喝點酒,他居然想讓我朋友陪他去喝一杯。”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吧?”
林北辰說得意味深長。
霍勇濤一聽,肺都快氣炸了。
媽的,這人腦子進水了吧?敢對林北辰先生幹這種事?
他跟林北辰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這人居然敢動林北辰的女人?
他直接衝到黃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黃毛認識霍勇濤,知道他是霍紫煙的堂弟。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人跟林北辰居然有這層關係。
他張嘴想解釋什麼。
啪!啪!啪!
霍勇濤二話不說,幾個耳光扇過去。
“哎喲喂!兄弟你輕點!輕點啊!”
黃毛慘叫連連,想讓霍勇濤手下留情。
霍勇濤怎麼可能給他面子?
幾巴掌下去,黃毛的牙都飛出來幾顆。緊接着一腳踹過去,把人直接踹翻在地。
黃毛口吐鮮血,在地上滾來滾去。
霍勇濤還不解氣,想上去再補幾下。
“霍勇濤!你幹什麼?”
霍紫煙厲聲喝止。
“我是你堂姐,咱們是一個家族的。現在面對外人,你不跟我站一邊,你想幹什麼?”
她語氣凌厲。
霍勇濤確實帶了七八個手下,但霍紫煙也不是吃素的——她把自己最倚重的高手帶來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頭髮稀疏,就那麼幾根。他緩緩走上前,伸出手掌。
空氣中突然炸開一股無形的力量。
霍勇濤正要再去抓黃毛,卻感覺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推開,踉踉蹌蹌後退了七八步才站穩。
“我去……這老頭會內功?不好對付,是個高手。有點麻煩。”
霍勇濤心裡一沉。
他知道自己不是這老頭的對手。
現在只能靠林北辰了。只有他能壓得住這個老東西。
林北辰卻只是淡淡一笑。
那老頭一出手,他就看出來了——這是哪家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