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一腳踹向男人腰間,將他直接按趴在地。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島上搞鬼!信不信我叫一聲,就有上百人衝出來圍住你們!”
男人惡狠狠盯着林北辰。
現在他只覺心情極其不爽。
本想出來蹓躂後返回宴會現場,沒想到莫名其妙捱了一腳。
“我可去你的!還讓你大聲叫?不拔了你舌頭纔怪!”
林北辰用手掐住男人後頸。王胖子有些嚇傻了,站在一邊不知上前幫忙。
好在林北辰身手敏捷,對付這個大塊頭完全不在話下。
“王八蛋!來咱們這兒還不肯亮明身份,我懷疑你們是過來搞走私的!”
“老子先抓了你,一會兒再去老大跟前領功!”
男人發怒,開始施展拳腳。
但同林北辰相比,他還真顯得遜色不少。
擔心林北辰被此人欺負,王胖子一個泰山壓頂將男人坐暈過去。
湊巧的是,男人腦袋撞在礁石上,當場斃命。
見男人不動彈,王胖子害怕地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此人已沒了呼吸。見男人突然斷氣,王胖子慌了神。
他這輩子還沒殺過人,今日這事太過血腥。
“怎麼辦啊?我好像把他打死了……會不會追究我責任……”
王胖子害怕,趕緊向林北辰詢問。
進入部隊後,他只想好好當兵,從沒想過殺人。
沒問清楚之前就了結男人性命,行事有些草率。
“怕什麼!趕緊跑就是了!咱們先找安全地方躲起來,反正這傢伙也是死有餘辜。”
林北辰反應迅速,拉着王胖子就往另一邊跑。
王胖子時不時回頭。
他總覺得躺在地上的男人睜着一雙大眼,直勾勾瞪着他。
林北辰擔心還有其他同夥過來,只能拉着王胖子往叢林深處跑去。
這一路林北辰也格外注意腳下,生怕再遇到蛇之類的爬行動物。
二人一路狂奔,直到跑不動才停下。
王胖子緊緊抱住胸前水壺,大口灌了好幾口。
“我會不會因爲失手殺人去坐牢啊?”
想到這兒王胖子忍不住又問一句,他實在不想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
來軍營當兵前,家裡老母親再三交代,必須在這兒混出個名堂來。
要是入獄,以後村子怕是回不去了,母親還會戳着他脊樑骨罵。
“你這小子怎麼膽子這麼小?說好聽點,你這也算替天行道。”
“作爲海盜,他手裡不知沾了多少條人命呢。”
林北辰安撫道。
剛纔王胖子只不過是失手殺人。
更何況此人與路馬克那夥人是一路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提前解決他,算給他個痛快。
王胖子心裡得到些許安慰,點了點頭。
宴會這邊,見約克遜遲遲未歸,路馬克感覺不對勁。
想到自己不久前聽到的聲響,路馬克下令關掉宴會音響,領着衆人來到海灘邊尋找。
“都給我仔細找!這小子出來至少半個鐘頭了,怎麼還不回去?他走時只跟我說出來解決一下就回。”
路馬克心裡有些不安。
約克遜天生貪吃好色。
今日宴會現場。
雖說富豪夫人碰不得,但看在眼裡也算種享受。
更何況爲籌備這場宴會,路馬克也從各地運來美味佳餚及多年珍藏的美酒。
他纔不信約克遜會在熱鬧時一個人悄悄躲開。
衆人來到沙灘上。
看見約克遜後,傑克大聲喊話。
“老大!他好像不小心摔死了!腦袋後面好大一個口子,流了好多血!”
傑克扶起約克遜的屍體,將傷口暴露在路馬克眼前。
其他海盜不住嘆息。
這小子真倒黴,出來一趟竟把自己活活摔死了。
看樣子上輩子缺德事做太多,這麼快就遭報應。
海盜團體並未在意,只當這是意外。然而路馬克卻發現了不對勁。
“一個成年大男人哪有這麼不經摔?他頭蓋骨碎得厲害,明顯是被人故意拽着往下砸出來的。”
路馬克話音一落,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立馬閉上了嘴。
倘若這是一樁仇殺,在這短短時間內,兇手應該還未離開島嶼。
“都給我打起精神,盯緊島上情況!一旦發現異常,必須立刻上報。” шшш ¤TTkan ¤c○
“我懷疑有人混進了咱們中間,那個內鬼還沒離開。”
路馬克吩咐下去。好些日子沒遇到這般難纏的對手了,他反而覺得頗有意思。
那小子本就礙眼,死了倒算解決一樁麻煩。
“老大,弟兄們都安排妥當了。現在島嶼各處都有人把守,來回巡邏,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
手下向路馬克彙報。
衆人從海灘邊散開。
在手下行動的同時,路馬克自己也沒閒着。
他找了處視野好的位置,來回踱步,想把幕後真兇揪出來。
另一邊,富豪伸長脖子,從窗戶探出頭來。
被關在房裡三個時辰,富豪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管家遲遲沒有回信。
贖金至今也未流入路馬克的賬戶。
富豪擔心家中生變,只能自己想法子脫身。
“咱們真能逃出去嗎?我怕那些傢伙發現……”
妻子起身,拎着高跟鞋,低聲問富豪。
宴會上的那一幕把她嚇得不輕。
如今她也不敢再跟路馬克作對。
外面雨勢正猛,嘩啦啦的雨聲掩蓋了說話聲。
宴會的音樂也已停歇。
“不管怎樣,總得試一試。坐在這兒等別人來救,不如自己想法子。”
“也不知道管家到底靠不靠譜,到現在都沒帶人來。”
富豪仔細察看走廊。
此刻他對家中保鏢已不抱什麼指望。
從信送出去到現在,少說也有五個時辰。
一來一回時間都夠了,偏偏家裡人手遲遲不見蹤影。
“那咱們趕緊走吧!我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這海盜窩裡了。”
妻子出言催促。
等富豪觀察清楚後,便領着妻子一起往外跑。
此時天色昏暗,狂風呼嘯,島上塵土飛揚,一時也辨不清方向。
富豪是頭一回來此旅遊。
還沒來得及嚮導遊問明路線,就被抓到了這兒。
望着眼前幾條岔路,富豪不知如何選擇。
“怎麼辦啊?雨這麼大,咱們該往哪兒走?”
妻子緊緊拽着富豪的手,顫聲問道。
此刻她怕得厲害,腳底被石子硌得生疼。
“別慌,別慌,讓我瞧瞧。反正咱們已經出了屋子,逃出去應該不難。”
富豪不斷調整心態,迫切想逃離這座島嶼。想到那羣凶神惡煞的傢伙,他心裡就越發慌亂。
狂風大作,雨點越來越密。
富豪和妻子渾身溼透。
擔心妻子着涼,富豪只能硬着頭皮憑感覺往前走,二人在叢林深處艱難穿行。
此處雜草叢生,兩人走得十分吃力。
加上妻子沒穿鞋,沒一會兒腳底就被劃破了。
“這樣吧,你穿我的鞋。不然待會兒你的腳肯定受不了。”
富豪心疼地望着妻子,脫下自己的運動鞋。
雖說這四十二碼的鞋穿在女人腳上顯得格格不入,但至少能減輕妻子的痛楚。
兩人吃力地往前跑。
在不辨方向的情況下,簡直像進了迷宮。
不知在叢林裡轉了多久,富豪實在沒力氣了,乾脆找了棵大樹靠着歇息。
“只要不被他們發現,咱們就還有機會。大不了等天晴了再往外走。”
富豪喘着粗氣。
這些年外出都有代步工具,很少這樣奔跑。
這一趟折騰下來,富豪也覺得體力消耗殆盡,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兩人不斷調整呼吸。
就在快要走出樹林時,竟迎面撞上了路馬克。
見兩人渾身溼透,又見富豪手裡提着夫人的高跟鞋,路馬克臉色驟變。
“我好心保全你們夫妻性命,沒想到你們兩個竟敢揹着我逃跑!誰給你們的膽子?”
路馬克揚起手中長棍,朝富豪腿彎狠狠抽去。
富豪一哆嗦,整個人直接跪倒在雨坑裡。
“這次算你們走運,能在我這兒撿回一條命。”
“要是再有下次,我就先宰了你,再砍掉她的雙腿,把她做成人彘!”
路馬克一臉兇狠地瞪着富豪。
對於富豪擅作主張,路馬克十分厭惡,這分明是給自己添亂,沒事找事。
路馬克勃然大怒。
旁邊幾個手下也受了牽連。
在路馬克看來,就是手下看管不力,才讓這兩人溜了出來。
“給我寸步不離地守着他們!若再有下次,所有相關人員一律扔海里喂鯊魚!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路馬克衝着手下怒吼。
因死人一事,路馬克本就心神不寧。
現在富豪逃跑又鬧出這檔子事,更是觸怒了他。
手下們覺得憋屈,只能連連點頭。
這事還真怪不了他們。
出去之前,他們特意用繩索把富豪捆得結實實。
誰知道這老傢伙竟有這等本事。
路馬克轉身離開,富豪和夫人被重新關進屋內。
見兩人又被抓回來,一同被關的人質很是吃驚。
大家還以爲他們早已逃脫。
“看什麼看!都怪你們這些傢伙心思不正!要不是因爲你們,咱們哪會一天到晚挨老大罵!”
手下越想越氣,揚起鞭子朝其他遊客抽去。
因富豪和夫人身份特殊,手下倒沒對二人動手。
只是不停抽打旁邊的人,殺雞儆猴。
房間裡哀嚎一片。
林北辰和王胖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路馬克折磨人還真有一套。
“咱們倆真能把他們都救出去嗎?我感覺附近看守很嚴,而且路馬克已經開始懷疑了。”
王胖子緊握手中槍支,低聲問林北辰。
等到現在,仍不見郝建華幾人過來。
王胖子實在不解,爲何郝建華今天行動如此遲緩。
“只要不和路馬克打照面,他就猜不出咱們的身份。”
林北辰依舊鎮定。
這類任務模式,他經歷過許多次。
在這裡,手下們只會對手無寸鐵的遊客耍威風。
到了路馬克面前,立馬慫得像鵪鶉。
只要避開路馬克的鋒芒,救人並非難事。
“咱們還是得小心爲上。郝建華怎麼還不來?”
“難道上級給他們派了別的任務?在援兵到來前,咱們最好別輕舉妄動。”
王胖子眯起眼睛,對林北辰說道。
這場行動在他看來,形勢很不樂觀。
路馬克的人將此處團團圍住。
顯然沒給特種兵混入的機會。
在這種全天候無死角監視下。
能找到眼下這處藏身之所已屬不易。
想要實施救援計劃更是困難。
“咱們晚上行動。趁着夜色昏暗,說不定能多救幾個人。富豪和夫人是重點保護對象。”
林北辰對王胖子交代。
船上的其他人林北辰並不認識,想必只是普通遊客。
富豪在此地有多處產業,掌握着當地經濟命脈。
一旦富豪遇難,資金流向都可能產生巨大波動。
“那就等天黑吧!我只想趕緊了結這檔子事。”
“蹲在這兒總覺不安,好像隨時會被人揪出來似的。”
王胖子搓了搓手。
雨點砸落,氣溫降了好幾度。
爲更好隱匿在草叢中,今天王胖子穿得比較單薄。
肥碩身軀裹在迷彩服下,活像一塊發麪饅頭。
林北辰觀察着前方動靜。隨着時間推移,海島宴會場地終於熄了燈。
路馬克也撐不住了,回房休息。
島上沒有飼養家禽。
深更半夜,四周靜得駭人。
守門的幾個傢伙也扛不住了,迷迷糊糊昏睡過去。
林北辰悄悄將煙霧彈扔到那幾人身邊,隨後與王胖子一前一後,潛入關押遊客的屋子。
兩人配合默契,順利避開手下注意,進入房中。
王胖子緩緩向前挪動。就在他快要接近夫人牀榻時,夫人突然睜眼。
迷糊中,夫人總覺得有雙眼睛盯着自己。
待她起身一看,映入眼簾的便是王胖子肥頭大耳的模樣。妻子嚇了一大跳,直接驚叫出聲。
“救命啊!有人闖進來殺人了!快來人啊!”
妻子驚恐地望着眼前二人。
她實在擔心這兩個傢伙對自己圖謀不軌。
自從登上島嶼,她就感受到不少男人投來的熾熱目光。
此刻即便躺在鵝絨毯上,妻子身子仍一片冰涼。
一整天下來,她都處在恐懼之中。
眼前這兩個男人莫名潛入自己房間,絕對沒安好心。
外面的人聽見動靜,趕忙跑進屋裡查看。
王胖子和林北辰躲在了門框後面。
等看門人進來後,他們便將手槍抵在這人腦門上,一人控制住一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