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模樣讓周圍人頓時心生畏懼。
“總之請您相信,無論您最後如何決定,我們都會聽從安排。”
兩人趕忙賠着笑臉說道。
“既然你們這麼說,我就姑且再給一次機會。”
艾修斯緩緩擡手,眼中的殺氣頃刻消散無蹤。
“但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們動歪腦筋,就別怪我無情。”
“我手裡的刀,可不是擺着看的玩具。”
“是、是!”
“艾修斯大人,我們都明白。”
“也請您相信,作爲您的部下,我將永遠效忠於您。”
“很好,看來你沒花多少時間就學會怎麼收拾這羣沒腦子的傢伙了。”
一旁的少爺笑了起來。他平日最愛看的,就是這幫人互相爭鬥。
說實話,這場景總讓他感到格外痛快。
想到這裡,他臉上也露出舒暢的表情。
可羅伯心裡卻憋着一股火。說實話,他早就看那人不順眼,對方現在的所作所爲只是讓他更厭惡罷了。
但即便如此……
想到這裡,他望向少爺的眼神變得哀傷起來。不知爲何,少爺似乎總是偏袒對方,那種傾向明顯得連他這個平日與少爺接觸不多的人都看得出來。
難道這個該死的艾修斯,在少爺心裡就那麼重要嗎?
難道自己忠心耿耿服務這麼多年,還比不上一個空降而來的艾修斯嗎?
這事越想,羅伯就越傷心。
要知道,他原本是很得少爺歡心的,可如今竟落到這步田地,怎能不叫他感到憤懣與惋惜?
“行了,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少爺乾脆地轉過身。
“以後類似情況也不用找我,直接向艾修斯彙報。對了,還有你們第三組——要是再像以前那樣偷懶耍滑、不好好執行命令,別怪我翻臉!”
說到這裡,少爺難得露出嚴厲的神色。
“我一直留意你們第三組的動向,說實話,比起其他組,你們乾的活太少了。別的組恨不得認真完成所有任務,看看你們組,十天半個月過去,連一份像樣的報告都交不上來!”
“從現在起,你們就在艾修斯手下好好幹,直到你們表現得和其他組員一樣出色。”
“我纔會把他調走,否則你們就繼續跟着他吧。”
“艾修斯,即日起在第三小組增設管理崗,由你擔任新任主管。”
“什麼?少爺,讓我來管?這真的合適嗎?”
艾修斯頓時有些惶恐。
“說真的,艾修斯,”
少爺一臉認真地望着他。
“你對我來說就像親人一樣,替我分擔些管理事務,對你來說應該也不難吧。”
少爺朝艾修斯微微一笑。
看到少爺的笑容,艾修斯也立刻跟着笑了起來。
“我明白了,少爺請您放心,只要是您交待的事,我一定盡力辦好。”
“該死的……”
羅伯一邊低聲罵着髒話,一邊慢吞吞朝外走去。
“說什麼‘一定幫你辦好’,這混蛋艾修斯,不就是欺負我們在老大面前沒地位嗎?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點功勞,騎到我們頭上嗎?”
“混賬艾修斯……”
他越罵越氣,說實話,他真是受夠這個叫艾修斯的傢伙了。
“可惡……真可惡……太可惡了!”
“好了,您別動氣了。”
旁邊一名小兵趕忙湊上來安慰羅伯。
“反正咱們第三組向來乾的都是最苦的活,受的都是最多的氣,好不容易有點起色,還得被這種人壓榨利用,想想就煩。”
“是啊。”
他又重重嘆了口氣。
“要是少爺能知道我們第三組的難處該多好。而且說實話,我也實在不想再和艾修斯這種人糾纏下去了。”
“想讓少爺知道你們的苦衷?這還不簡單嗎?”
一道清亮的女子嗓音忽然從他身前傳來。
“誰?”
那人出現的一剎那,羅伯立刻警惕起來。
“哎呀,羅伯,是我啦。”
只見一位俏麗的女子對羅伯嫣然一笑,這一笑簡直把羅伯的魂都勾走了。
“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莉莉啊。”
羅伯當即哈哈大笑起來,“你突然來找我們,是有什麼事嗎?”
“嗯,當然有事呀,羅伯哥。”
她歡快地笑起來。
“不知道你們第三小隊現在還缺不缺人?如果缺的話,能不能加我一個呀?”
她十分認真地看向羅伯說道。
“我……我想趁這個機會好好鍛鍊一下自己。”
“啊,這個嘛……”
羅伯頓時斟酌起用語來。說實話,若是以前有這麼漂亮的姑娘想加入第三小隊,他肯定要放煙花慶祝一番。
但眼下的情形已不同以往,想到這兒他不禁躊躇起來。
該怎樣對面前這位美麗女子說明纔好呢?
若是放在從前,他定然毫不猶豫應允她加入。
可如今恐怕不行了。
思及此處,他暗自嘆息一聲。
“抱歉,這次恐怕不太合適。”
他短促地嘆了口氣,面帶歉意望向眼前的姑娘。
“說實話,我們近來不便接納新人。你若想鍛鍊,或許得去別的隊伍看看,他們那兒說不定仍有你渴求的機會,但我們這裡確實沒有了。”
說到這兒,他心中泛起一絲難過。
“哦,原來是這樣啊?”
姑娘領會地點點頭,隨即勉強擠出微笑。
“既然你們不便,那我就去其他組織轉轉吧。”
說罷,她主動朝兩人揮揮手,隨即轉身離去。
“我說羅伯,這麼好的一位姑娘,你幹嘛不讓她加入我們呢?”
身旁的同事立刻投來責備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咱們這兒漂亮姑娘很少見?她若肯加入,對我們可是大有益處啊。”
“你懂什麼!”
羅伯很不耐煩地掃他一眼。
“咱們先管好自己的事吧。那位姑娘,只能等她往後有空再說了。”
說着,他又嘆了一聲。
“還有,下次別在我面前說三道四,否則我就按處置他們的方式一併處理你。”
“拜託老大,別這樣對我呀。”
他趕緊正色看向羅伯。
“可咱們現在既沒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務,又沒阻止那傢伙污衊我們,你說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你問我?我也不清楚。”
話到此處,他深深吸了口氣。
“總之現狀已是如此,不如早早做好變更的準備,之後迎接新老大吧。”
“至於原來的老大,咱們就各憑心意對待吧。”
說到這裡,他神色變得極爲嚴肅。“我明白你也捨不得他。但說實在的,咱倆再不捨也沒用。原因你也知道,老大一貫如此,不會因爲咱們說幾句話就改變主意。”
“可咱們也不能對老大置之不理吧?”
話至此,他的表情霎時微妙起來。
“真要這麼做,不就等於把老大置於極其尷尬的境地了嗎?”
“我懂你的意思,但話也不能這麼說。”
他扯了扯嘴角,一臉無奈。
“老大的位置並沒變動,只不過我們將迎來一位新老大罷了。至於新來的那位,我倒不覺得必定是壞事,咱們只需耐心準備迎接就好。”
“但是……”
羅伯身旁的人還想說什麼,卻立刻被羅伯打斷。
“別再問了,繼續問下去就顯得失禮了。”
他隨意地搖了搖頭。
那神態舉止彷彿在宣告什麼。
“你最好專心做好分內事,別胡思亂想,否則只會給你招來麻煩。”
“那好吧。”
另一人聽他這麼說,只得無奈點頭。
“你既然都這樣講了,我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我會按你的要求好好做,絕不讓你有半分失望。”
“這纔對嘛。”
羅伯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多了。”
“走吧,我們先回去把消息告訴老大。”
他果斷地對旁邊的人說。
“不管怎樣,該告知他的還得告知,總不能一直讓老大矇在鼓裡。”
“可按老大的脾氣,他十有八九會暴怒吧?”
一旁那人明顯擔憂起來。
“我最怕的就是這種狀況。怕也沒用。”
說到這兒,他搖搖頭。
“害怕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畢竟你也清楚老大就這臭脾氣,咱倆想改也改不了。”
“回去之後先想想,有什麼法子能免挨一頓罵再說吧。”
話音剛落,他便徑直朝原路返回。
剛回到附近,一陣響亮的爭吵聲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們怎麼辦事的?我交代的任務,你們就這樣完成嗎?”
只聽那人又高聲嚷了起來。
“你們知不知曉?若不是我給予這一切,你們都不會好過!”
“瞧,他又在發火了。”
剛到門口,羅伯就忍不住感到頭疼。
說實話,每次聽到老大這般吵嚷,他大致就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多半是那些新來的手下沒辦好差事,又惹得老大動怒。
但他坦白說,這麼久也早已習慣這種模式。對他而言,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談不上特別,只是讓他頗爲不快罷了。
他努力深吸氣,試圖令自己平靜,可羅伯忽然發覺,無論如何都無法讓心情舒緩,只能竭力剋制不發怒。
“可惡,這究竟怎麼回事?”
羅伯頗感不解。他記得自己從前脾氣明明很好,也沒現在這麼差,可自從跟了眼前這位老大後,脾氣不知怎的就越來越糟。
甚至如今簡直像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不行,不能這樣。越這麼想,他越努力控制自己。
絕不能讓這壞脾氣再滋長下去了。
然而無論怎麼控制,他都始終感到那股怒火縈繞心頭。
稍加思索,他便明白了緣由。
不是別的,正是那個該死的赫伯特。
“瞧瞧你們怎麼幹活的!”
儘管他們已經盡力,赫伯特卻仍喋喋不休責罵不停,甚至越罵越起勁。
那模樣也讓其他人深感不快。
這傢伙怎麼沒完沒了?
想到這兒,在場多數人都變得十分不滿。
“咚!”
就在這時,一直等在外面的羅伯與其他人慢步走了回來。
剛一見到他們,赫伯特便直接發話。
“我說,赫伯特。”
羅伯緩緩走到那人面前。
“你是否對我們太過粗魯?希望你認真考慮,我們可不是任人差遣的爬蟲,請你尊重我們。”
話到此處,他的目光陡然嚴厲起來,那副神態也讓赫伯特極不舒服。
“不是,你誰啊?”
說到這份上,他一臉嫌惡地瞅着眼前這人。
“就算你是我得力手下,也沒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長官,請您聽我好好說。”
儘管赫伯特語氣粗暴,羅伯仍盡力維持表面上的體面。
“您聽我說,情況有變——”
“變什麼變?”
赫伯特不耐煩地打斷羅伯即將出口的話。
“我纔是這兒的老大,輪不到你對我指手畫腳,否則我就找上頭來把事情弄明白,聽懂沒有?”
“聽懂了。”
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羅伯,見赫伯特如此囂張,心中也禁不住冒火。說實話,他最煩的就是這類人,明明自己好言好語想將事情講清。
可不知爲何,這種人總不肯接受半分好意,甚至惡語相向。哼,既然如此,他自然也無需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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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羅伯直接恭恭敬敬對他說道:
“從現在起,您就是這兒的二把手了。”
“二把手?”
一聽這話,本就氣頭上的赫伯特頓時大發雷霆。
“你以爲你是誰?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簡直可笑至極!二把手?誰是這兒的二把手,你心裡難道沒點數嗎?”
“我有數,而且不光有數,還非常清楚。”
說罷,他當即重重冷哼了一聲。
“從現在起,我們真正的老大名叫米蘭達,而你不過是個給他打下手的罷了。”
“啥?艾修斯?”……
好嘛。
赫伯特一聽他這麼說,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這混賬竟敢揹着我搗鬼!虧我往日待你不薄,沒想到全都餵了狗啊!”
聽他這般斥責,赫伯特格外痛心。
可他這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在羅伯眼中根本不值一顧。
說實話,倘若赫伯特能更看重他一些,他或許還會多斟酌赫伯特的請求,順帶關照下對方情緒。
但赫伯特既然能對他說出那般傷人的話,也就意味着他沒必要在乎對方。
這便是羅伯的處事原則。
不過,雖然對艾修斯,他也沒什麼太多好感,但假如艾修斯能給這死氣沉沉的第三小隊帶來幾分活力,那他還是很樂意看到這樣一位上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