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難度又低,這不明擺着白撿錢嗎?
“你他媽今天沒看全球直播是吧?打死老子都不去!“
“他孃的,櫻花國頭號殺手野良助都掛了,你還讓我去送死?“
掛斷電話後,他氣得罵了好幾句。
面對同伴的埋怨,接單的殺手只覺得——終究是錯付了。風險與回報總是相伴的,眼下華夏風聲緊,確實沒幾個人敢出手。
但從另一角度看,
此時華夏境內的殺手酬金已翻了好幾倍。
有需求就有市場,幹一票能抵別人幹幾票。
就算有危險,也值得賭一把。
“幹我們這行哪有不冒險的?慫貨!不過是殺雞儆猴罷了。第一殺手再利害,我要動手的目標又不是什麼難啃的骨頭。”
……
類似的情況其實並不少見。
不是所有人都會被這種威懾嚇退。
即便多數人會因此收斂,一百個人裡總有一兩個亡命之徒。他們爲利益不惜賭上性命,什麼都敢做。
華夏方面自然也預料到這一點。
對此,他們早有安排。
每當遇到棘手難題、難以決斷之時,便是請道門出手之際。道門精通推演天機,可洞悉命數軌跡。
“許固,麻煩你幫我們聯繫道門。”
“這件事就交由你們處理,請盡力推算出後續可能發生血腥事件的地點。若有任何要求或需要協助之處,儘管提出。官方將全力配合,只希望儘快得出推演結果。”.
華夏高層向道門發出了正式請求。
前任陰陽道掌門許固接下了這項任務。
許固是林北辰指定的官方與道門之間的聯絡人。
無論是道門同仁還是官方人員,對林北辰的這一安排都無異議。
“明白,我會立即通知各大宗門。”
許固毫不遲疑地迴應。
……
徒弟許方察覺動靜,面露疑色地向師父探問:
“是有新任務了嗎?“
許固對許方並未遮掩,直接將情況詳細說明。
在所有弟子中,他最器重的便是許方。
此時夏尤也聞訊趕來,向師父主動請纓:
“這件事我也可以幫忙。”
“很好,正好藉此機會讓你獨當一面,歷練一番。”
“小師妹就跟你同行吧。許方你單獨行動,負責聯絡南方道門,我去北方道門傳達任務。”簡單分派後,衆人即刻出發。
北方各大道門被召集至一處著名道觀,
南方諸多宗門也同樣匯聚於知名道場。
此前雙方已建立聯絡機制,因此無需逐一登門拜訪——若真如此,整個過程將極爲繁瑣。如今衆人齊聚一堂商議,效率大大提高。
有些事宜通過電話難以說清,
因此需要當面溝通。
加之此次行動需各大道門協同作戰, щшш●тт kдn●¢ ○
要求各方運用推演術數,卜算各自轄區可能出現的血光之災。
南方道門負責南方地域,
北方道門管轄北方疆土。
各盡其責,南北兩方無需過多交流。
……
“夏尤、許蘭,這次是你們前來,尊師沒有親自到場嗎?“
南方道場中,一位老道長和藹地端詳着兩位晚輩。
他目光中流露出讚許之意。
年紀輕輕便能承擔如此重任,確實難得。
夏尤與許蘭主要負責西南區域的輔助事務,他們的師兄負責東南方向,而許固則統籌北方道門事宜。
經過詳細說明,衆人均已瞭解情況。
對此,各大道門高手皆鄭重以待。
當然,推演前需做好相應準備。
若不加持外力直接卜算,極可能損耗元氣。此時他們便通過通訊設備向華夏官方申請支援,需要人力、物資及財力支持,並請求調動當地龍脈之氣。
藉助龍脈力量進行推演,
此前櫻花國也曾採用類似手段占卜。
官方對此毫不猶豫,爽快批准了請求。
……
與此同時,許固也已聯合北方道門。
後續事宜交由他們自行處理即可。
各位道門領袖皆心思通透,他們主要負責雙方傳話。此後,許固需完成另一要務——徹底清除前陰陽道殘餘勢力。
此前林北辰曾向他提及,
待時機成熟會親自協助許固剿滅陰陽道。
但許固不願再勞煩林北辰,這份仇怨必須親手了結。
林北辰救下他全家老小,
已是恩重如山,他不願再添麻煩。
“我就不信憑自己報不了仇!公羊炳、公羊流,你們都必須償命!“
許固眼中泛起血紅殺意。
由於曾執掌陰陽道,許多人與許固素有交情。
茅山道的林正英本想上前與許固寒暄幾句,但尚未靠近便感受到那股凌厲殺氣,不禁心生疑惑。
究竟發生何事?
這位陰陽道前任掌門爲何甘願擔任傳話使者?
此刻他爲何身負如此濃重殺機?背後那鼓鼓囊囊的行囊裡究竟裝着何物?雖看不清具體,林正英卻隱隱感到一陣寒意。
“許固道友,久違了。”
“是否遇到難處?若有棘手之事不妨直言。你我相識多年,若有困難,我理應相助。”
兩人本是故交,
早年許固更曾救過林正英性命。
這份恩情,林正英始終銘記於心。
“唉,終究是我自己種下的因果啊。”
許固沒有多做隱瞞,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林正英。
常言道家醜不可外揚,照理說他本不打算對外聲張。但林正英與旁人不同,兩人情同手足,是至交好友,這些事自然可以坦言相告。
“原來如此,沒想到你經歷了這般變故。”
“林北辰小友確實值得深交,但這次你打算獨自前去報仇嗎?“
林正英有些不解。
單憑老友一人,如何能與整個陰陽道抗衡?
孤身闖山門,豈不是自投羅網?
即便他曾是陰陽道掌門,如今也已失勢。若他當初真有權柄,又何至於被逼到那般境地?老友究竟有何倚仗?
“我的底氣就在這裡。”
許固拍了拍自己的登山揹包。
包裹鼓脹,看上去就非同一般。
見他如此鄭重其事,林正英不禁心生好奇。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老友這般有恃無恐?
“稍等,此處人多眼雜,不便細說。”
許固對林正英使了個眼色,看出他滿腹疑問。
待兩人離開人羣,許固直接打開了揹包。
看到包裡各式槍械與彈藥,林正英整個人都怔住了——好傢伙,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不過這確實是條可行之路。靠重火力對付陰陽道,絕對能事半功倍。“這些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纔是林正英最關心的問題。
面對詢問,許固咧嘴一笑:
“多虧了林北辰小友,他爲我這事真是費了不少心思。”
聽他這麼說,林正英心裡頓時活絡起來。
誰不想給自己留幾張底牌呢?
林正英也想爲自家山門搞些這類裝備。
平日可以不用,危急時刻卻能防身。
手中有劍和無劍可用,完全是兩回事。但他也明白此事不易辦成,想託許固幫忙恐怕行不通——許固本人也是求助林北辰才得來這些武器。
許固絕不可能私自轉贈軍火。
若他擅自將武器交給旁人,便違背了與林北辰的約定。作爲多年摯友,林正英自然不會讓他爲難。
“日後有機會,我替你引見林北辰小友。”
身爲多年老友,許固豈會看不出林正英的心思。
雖然不能直接給他武器,
但引薦他與林北辰見面商談倒是無妨。
林北辰並非迂腐之人,
只要有利可圖,他多半願意相助。
換言之,只要林正英沒有不軌圖謀,
僅僅是想用武器守護茅山道,那自然無可厚非。
“哈哈,那便有勞了。”
“你我之間何須客套。”
“既然如此,這次我便陪你走一趟陰陽道。”
“咱們兄弟二人就此踏平山門,還陰陽道一個清朗天地!“
言談間,兩人已來到陰陽道山門前。
此刻他們各自揹着登山包,
手中握着制式步槍,
腰間別着手槍,身後挎着衝鋒槍,更有高精度步槍在手。這般裝備已足夠駭人,更不必說腰間還掛着幾枚手雷。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陰陽道!“
“闖你祖宗!“
“噠噠噠噠——!“
“突突突突突——!“
守山弟子剛開口呵斥,便被許固和林正英一通掃射,身軀頓時被打成蜂窩,當場氣絕。林正英見對方已死便停手,許固卻仍不解氣地補了幾槍。
由此足見許固對陰陽道恨意之深。
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
陰陽道的背叛早已讓許固痛徹心扉。
如今見到這些昔日叛徒,他怎能不怒火中燒?
才過了多久?
山門弟子就已將他忘得一乾二淨。
連曾經的掌門都不認得,死不足惜!
“讓道友見笑了。”
許固一邊更換彈匣,一邊苦笑着搖頭。
方纔我的舉動確實有些失態了。
在老朋友面前顯得過於兇狠殘暴。
“無妨,我能理解。”
“要怪就怪他們背棄了你,也背棄了道門。”
“竟還想與櫻花國勾結,單是這條罪狀就足夠誅滅萬次。”
林正英義正詞嚴地說道。
“放心,料理完他們,我們一同處理後續。”
此事若向上通報倒也無礙,林北辰早先已爲許固作過擔保。但這類事情終究不宜外傳,知情者越少越好。知道的人多了,難免引發不必要的恐慌。
並非所有人都能體會許固遭背叛的痛楚,
也並非誰都清楚陰陽道意圖聯合櫻花國的內情。
事實上,陰陽道確實已準備與櫻花國合作。
只是他們尚不知曉陰陽家早已覆滅。
櫻花國之所以聯繫陰陽道,不過是想培養一枚棋子。他們需要能提供情報的傀儡,至於傳承與否根本無關緊要——畫張大餅何其容易。
待這些人能獻上有價值的情報時,
他們纔會考慮交出部分傳承。
即便毫無收穫,屆時陰陽道也已淪爲囊中之物,大可以此脅迫其繼續效命。
若陰陽道膽敢違抗,他們便將合作之事透露給華夏。此舉雖不厚道,但雙方本就不是盟友。成年人世界的規則如此,被騙也無人替你申冤。
每個人都需爲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與櫻花國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當然,櫻花國也非全然空手套白狼——雖未獲得陰陽家核心傳承(那些珍寶都在林北辰手中),但仍能提供不少陰陽家典籍。
……
與此同時。
櫻花國使者正與陰陽道的公羊炳密談。
雙方各取所需,相談甚歡。
“相信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我向來認可櫻花國重諾守信之名。”
公羊炳堆着笑臉對來人說道。
“你的,大大的良民!我們也非常相信陰陽道的誠意。”
“要說起來,我們淵源深厚!我們與陰陽家友誼牢固,陰陽家與陰陽道關係密切,那咱們就是朋友,間接的,大大的朋友!“櫻花國使者操着生硬的華夏語說道。
聽着對方磕絆的言辭,公羊炳嘴角微微抽動。
這人實在太不專業了。
櫻花國竟派來個口齒不清的使者,莫非是輕視陰陽道?雖心中不滿,他面上仍維持着溫和笑容。
無論如何,這位將是未來的合作伙伴。
“不如留下用頓便飯?“
“陰陽道的齋菜頗具特色。”
“哈哈,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密室內二人談笑風生,
室外卻已槍炮轟鳴。
轟隆!轟隆!
噠噠噠的子彈掃射聲不絕於耳。
淒厲哀嚎與痛苦尖叫交織成片。
整個陰陽道頃刻間血海翻涌,慘呼連連。
“我們知錯了!求您饒命!我才入門兩天啊!“新入道的弟子幾乎哭出聲來。
他完全不明就裡,
怎會突然有人持槍殺上山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如今不是太平世道嗎?
有什麼矛盾不能坐下好好談?
非要動刀動槍,這像話嗎?這合理嗎?
許固聞言神色微動,確是自己考慮不周。
然而就在他遲疑的剎那,
林正英已扛起火箭筒對準求饒者轟去!伴隨一聲巨響,方纔說話的年輕人頓時四分五裂。林正英咧嘴露出森白牙齒,轉頭問許固:
“那小子剛纔嘀咕什麼?“
他佯裝未曾聽清。
許固先是一怔,隨即會意道:
“沒聽清,何必在意?陰陽道內本無無辜之人。”
既是多年知交,
又怎會不明白對方心中所思?
既然決心已定,便無需再有半分猶豫。
全部清除便是,何須計較有無無辜?殺伐果斷纔是正道。
若說此舉是否過於狠厲,許固承認確實有些。
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