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們龍虎山欠你們一個大人情,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只要不違背大義,我絕對不會拒絕。不過,想來你也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
張武青向林北辰作出了承諾。
從林北辰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他並非沒分寸之人。自己給他許下的承諾,也不會成爲對方威脅自己的把柄。
更何況,承諾這種東西,本身就沒有太大的約束力。
要是不想兌現承諾,不兌現便是。
“行,這人交給我。”
“至於幫你們龍虎山這件事,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幫龍虎山,就等於幫華夏。如今櫻花國的陰陽家正在暗中謀畫破壞我們華夏的龍脈,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理應不分彼此,攜手合作。”
林北辰這番話,說得十分在理。
他最初的目的,便是聯合所有道家力量。
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抗衡櫻花國的陰陽家。而且這僅僅是個開始,櫻花國此次派陰陽家出手,以後說不定還會再來。
要是能把華夏這邊所有道家力量統一規劃。
真要實現這一步,華夏將無懼任何歪門邪道。
事實就是如此,只是華夏地域遼闊,也造就了這些勢力各自爲政的局面。想要讓這些勢力完全統一,根本不現實。
退而求其次,
至少要讓這些勢力在應對外界敵人時,能夠聽從統一調遣。
可其他人並不知曉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也不可能將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要是讓這些人知道他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恐怕自己死後都不得安寧,如今只能將錯就錯,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可要是真讓他去執行這種任務,打死他都不願意去。
風險實在太大了。
“怎麼了,只是讓你去輔助一下,又沒讓你當主力。”
“怎麼,你有意見?難道你想違抗我下達的命令?”
本田山川的老大十分不悅地說道。
他認爲自己已經夠給本田山川面子了。
任務失敗,還給他安排新的任務。
而且這任務還算比較重要,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應該感恩戴德嗎?
就算不感恩戴德,也不至於拒絕這種任務吧。
這純粹就是給他將功補過的機會,他還要放棄嗎?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總覺得這其中有問題,本田山川似乎對自己有所隱瞞。
可他到底隱瞞了什麼?
關於這一點,他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我只是覺得愧疚。”
見老大似乎有所懷疑,本田山川慌了神。
如今只能硬着頭皮上了,絕對不能讓老大懷疑到自己頭上。
“我不是不想完成任務,只是之前的任務失敗了,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我怕辜負了您對我的信任,我……”他本打算委婉拒絕。
可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沒什麼失敗不失敗的,誰都有失敗的時候。”
“失敗是成功之母,這句話你應該聽過吧。不管你這次任務失敗得有多嚴重,我都能原諒你。生化計劃也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這話聽起來太動聽了。
面對山本一澤的吹捧,本田山川只覺壓力如山。
可現在他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硬着頭皮點頭應下。
“我絕對不會辜負您對我的期望。”
“我一定好好完成此次任務,要是完不成任務,我願意以死謝罪。”
本田山川笑着笑着,就哭了。
明知是必死之局,卻還要被趕鴨子上架。
這種滋味,實在不好受,誰能懂他內心的苦楚?在外人看來,本田山川這是真情流露,衆人紛紛暗自爲他豎起大拇指,甚至有人竊竊私語,不少人都在談論本田山川。
“怪不得他會如此受重視,原來他是這樣的人。”
“的確啊,像這樣的機會,我們怎麼可能推辭,本田山川真值得我們學習。”衆多櫻花國人都對本田山川豎起了拇指。
可本田山川內心卻痛苦不堪。
“大不了我去了華夏之後,找個地方躲起來。讓我參與和華夏的爭鬥,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雙方的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本田山川早已看透一切。
情報就是從他這裡泄露出去的。
要是他早點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
櫻花國的損失或許還能降低一些。
可他沒有這麼做,不這麼做的原因,只是爲了自保。
“怎麼樣,這活挺輕鬆的吧。”
“跟在我身邊,也沒讓你吃虧,你身上的煞氣也在慢慢消散。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自由了。”林北辰對王包子說道。
王包子身上的煞氣已經消退得差不多了。
刺殺王包子的不知火,如今也慌了神。
櫻花國在華夏布置的大部分據點,都已被連根拔起。
如此詭異的狀況,讓不知火根本不敢輕易動手。
本來不知火都打算先對王綠豆下手,想以王綠豆爲突破口,找到王包子的情報。畢竟,王綠豆可是王包子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如今這敏感的局勢,讓不知火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刺殺的最佳結局是能夠全身而退,明知彼此實力的情況下,他又怎會輕易出手?能活着,誰也不想死,更何況他認爲這不值得。
要是刺殺一些大人物,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就算死了,死後也能留個好名聲。
可要是刺殺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人,死了那可真是死不瞑目。
常年遊走在殺人與被殺的邊緣,不知火的心理素質極強。
“完全處於失聯狀態,看來上面是出了大問題。”
“兵在外,有所聽有所不聽。目前我也沒必要死板地執行之前的任務,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呵呵,那些傢伙可還一直盯着我呢。”
現在的他,仍處於被監視的狀態。
在運道這方面,不知火一向不怎麼樣。
其實在之前的任務執行過程中,他還算比較順利。
可來到華夏之後,就開始諸事不順。就比如說剛到華夏地界,就被一羣安保人員盯上了。他強忍着對普通人下手的衝動,捱了一頓毒打,最終還是沒能逃脫安保人員的調查。
這讓他到哪兒說理去?
莫名其妙到了這種地步,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不懂且極難學會的華夏語言,這是他的錯嗎?
不就是留了個比較獨特的鬍鬚,這就成了標榜他的證據了?
只能說,華夏不好混。
怪不得這裡會成爲諸多殺手以及僱傭兵的禁地。
想要在華夏隱藏身份,那真是難如登天,至少比在其他地方難很多。當然,這麼久下來,他並非毫無收穫。如果重新給不知火一次機會,他有自信能完美避開之前犯下的那些小錯誤。 只可惜,他沒有重來的機會。
世界上從來就沒有能讓時間倒流的藥物。
“我沉寂了這麼久,想必那些人也沒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現在局勢對我不利,還是趁早離開華夏爲好。”不知火做出了決定。
他打算先走爲上。
不管華夏接下來會有多大的風波,都與他無關。
“王綠豆,呵呵,偏偏在我要走的時候出現,還真是老天都不幫我。”
不知火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華夏地界上,自己嚴重水土不服。
在這裡諸事不順,呆久了遲早要出問題,早走早安生。
與此同時,負責監控不知火的兩名特殊小組成員,已將對方的最新動向傳遞了回去。要想離開華夏,自然得去一些大港口。
這麼大的動作,他能瞞得住誰?
誰也瞞不住。
尤其是在他已進入華夏安保人員視線範圍的情況下。
“根據我們的最新探查,零零九號人員目前正準備前往海岸口轉移,是否採取最新行動措施,是否進行攔截。”消息傳遞了上去。
“噢,終於還是坐不住了嗎。”
隊長在得知這個消息時,並未感到驚訝。
在目前華夏這種大形勢下,櫻花國人想要在華夏站穩腳跟,極其困難。只要對方不是傻子,必然會找機會離開如今已身處漩渦中心的華夏,這個是非之地,可不是櫻花國人能久留的地方。
“隊長,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有人向隊長髮問。
隊長則淡定地回答道:“能怎麼辦,那自然是把他直接拿下。”
現在他已沒有利用價值。
倒不如把他抓起來,看看能不能審出什麼東西。
隊長行事風格雷厲風行,決定了的事情,立刻行動。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意思。
當天晚上,她們就展開了行動。
在不知火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她們就完成了包抄。
整個行動過程極爲順利,未出現任何人員傷亡。
開玩笑,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人員傷亡根本不存在。
你問不知火感不感動?他哪敢動一下,面對十幾根黑黝黝的槍口,他只能跪在地上服軟。表面上,他還維持着勉強的情緒管理。
內心當中,不知火已開始破口大罵。
“我容易嗎我!我來華夏什麼事也沒做,剛來就被打了一頓,現在想走都走不了。我真的啥事也沒做,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崩潰了,真的要崩潰了。
要是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他絕對不會來華夏走這一遭。
不知火沒有選擇開口求饒,因爲他知道自己沒有開口的必要。一旦開口,等待他的可能就是一頓胖揍,畢竟不知火可不會華夏的語言。
一張口就是大佐語。
“嗯,看你也算識趣。”
“那,這就好辦多了。”
“直接帶走。”
衆人興奮地將不知火捆綁住,隨後帶離了現場。
這麼容易就立了一大功,對他們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喜事。其中甚至還有不少新人,他們也沒想到任務會如此輕鬆。
這絕對算得上是新手福利了。
不出工不出力,只是去打個醬油,任務就算完成了。
像這樣的好事,去哪兒找?打着燈籠都難找的事,卻被他們碰到了。
人類的悲傷並不相通。
聽着其他人的歡喜雀躍,不知火只覺得吵鬧。
商船之上還有不少吃瓜羣衆圍了上來,他們對着不知火品頭論足。
“我早就覺得這傢伙不對勁了,你們之前還不信我,可我的判斷向來很準啊。”之前就察覺不知火有問題的人這會兒站了出來說道。
當時,還有人反對他的看法。
甚至有人指責他疑神疑鬼、大驚小怪。
之前他憋屈得不行,現在可就揚眉吐氣了。
“你們看,我走商船這麼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他說這話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哈哈,是我們看走眼了。”
“還是三爺您眼光獨到,一眼就看出這小子有問題。”
“這麼說來,這人真是櫻花國的?我平時最恨的就是櫻花國人了。幾位能不能給我個面子,讓我來處置這個櫻花國人?”
那個被稱爲三爺的男人,邁着誇張的步伐走到隊長面前。
他提出了這個要求,想讓隊長開個價把人讓給他。
“三爺您確實眼光獨到,不過這個人我們有用,得帶回去好好審問。”隊長沒理會三爺,客氣了一句後,就帶着人準備離開。
……
與此同時。
林北辰帶着張三、余天、餘風和王包子等人來到了崑崙山。
“這是我們要去的最後一處龍脈之地,之前進展都很順利,現在是收尾階段了,大家別太鬆懈。崑崙山可是個絕地,不能大意。”林北辰提醒道。
崑崙山的危險與其他地方不同。
這裡算得上是無人區,沒有道門在此駐紮。
正因爲如此,崑崙山才更加危險,這裡太過神秘,他們對這裡瞭解甚少。想要在崑崙山安然無恙,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當然,也不必過於疑神疑鬼。
林北辰在來崑崙山之前就占卜了一卦。
卦象顯示,此次有驚無險。
會遇到危險,但最終會逢凶化吉。
“你身上的煞氣已經完全消散了,看來想對你不利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或者說,他已經無法再對你構成威脅了。”
山林茂密,灌木叢生,王包子在不遠處四處張望。
他時不時地拿起相機拍攝一些美麗的風景照,畢竟這是他的專業。
一陣微風吹來,他感到無比輕鬆。
這時,他又聽到了林北辰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