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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裙反臣逼我當昏君 - 635.第635章 635色授予魂字體大小: A+
     

    把宇文懷璧氣走,關上門後,高延宗轉身時還傲慢地挺胸擡頭。

    正和麪前雙臂環抱盯着他的姑娘對視上。

    隨着她的視線下滑,高延宗才循着目光看去,不自覺地耳根轟然一熱,併攏了腿,扯了扯溼淋淋的斗篷下襬擋了擋。

    “出來的匆忙,所以沒怎麼穿好。”

    “不是故意的嗎?”

    高延宗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擡上挑的眼尾,桃花眼噙着笑。“是又怎樣?”

    元無憂忍無可忍,猛地一把擒住他抓着自己衣襬的手腕,將男子拖拽到裡屋內室,徑直繞過浴桶、將人推摔到榻上。

    “你剛纔怎麼答應我的?不是說不給我惹麻煩嗎?”

    套着溼漉漉斗篷的男子本就高挑頎長,此刻被扔在牀上時,沒擦水漬的瘦白雙腿僵直無措地離了地,腿肚子磕在了牀沿上。

    身下的被褥瞬間被他洇溼,他疼的瞬間眉頭緊皺,剛要去揉,站在牀頭的姑娘就欺身壓上來。

    “咱倆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你還想要逼婚不成?”

    姑娘雙手撐在他腰側,此刻俯身貼近他,幾乎臉貼臉,琥珀鳳眸微眯,滿眼咄咄逼人。

    高延宗臉上平靜,眼神沮喪。

    “我錯了,可我忍不住。我也沒想自不量力的宣示主權,可你聽他剛纔說的那些話……我再不出去,難道要等他跟你進屋,才能發現屋裡有人了嗎?”

    “胡鬧,輪得到你爭風吃醋嗎?”

    高延宗擡眼,深情的桃花眸子噙着笑意,“拋開門不當戶不對不談,你先跟…不,是我先跟你有名有實的,”他語氣堅定起來。“我不能吃醋嗎?”

    “噗嗤……”

    “你笑什麼……罷了,你儘管笑吧,爲何我能後來者居上?因爲我又爭又搶。”

    元無憂本來也沒太生氣,見他鬧事鬧得有理有據,也就原諒他了。

    就在這時,她目光瞥見他溼漉漉的斗篷底下,那起伏的胸口,纔想起他應該是直接從浴桶裡出來的,便轉過頭去。

    “繼續洗吧,我出去迴避。”

    說着,元無憂收回了撐在他身側的雙手。

    在她站起身,要走之際,男子卻突然坐起來、拉住她的右腕,

    “其實我洗完了。你別躲着我。”

    她斜睨一眼坐在牀沿的男子,“放手。我對你沒興趣了。”

    男子眉頭一挑,眸光瀲灩,“胡說!你要說不喜歡我了還有幾分可信,說對我沒興趣了絕無可能。世上哪有比我更騷的男人了。”

    元無憂險些被他氣笑,“你哪來的自信?瘦的跟個刀螂似的,跟風騷沾邊嗎?”

    “是,我長得不好看,身段也不行,可是哪次是我用藥了嗎?還不是投你所好麼?”

    說着,高延宗拿握住她那隻細手的指頭,在她溫軟的掌心輕輕滑動,一邊還擡眼觀察她的反應。

    見她沒阻止,也沒吭聲,倒是那兩隻白淨的耳尖突然泛起粉紅,便知她是有反應的。

    高延宗心裡有數,便順着相握的手、一把將姑娘拉進懷裡,任由她僵着雙手撐在他腰身兩側的褥上,卻恪守分寸的不觸碰他的身體。

    男子上挑着泛紅的眼尾,桃花眼噙着勾魂的笑意。

    “別那麼古板,學茅山老道禁慾修身嗎?年輕小姑娘就該鮮活一點,沉淪世俗。”

    他轉而拿手指撩着她的頭髮,語氣深情繾綣,“都說色授予魂,我色已授,你便不能與我靈魂共鳴嗎?”

    元無憂望着身下媚眼如絲的男狐狸,只覺心火旺盛,遂咬牙恨道:“狐狸精!”

    “那你是坤道姑,要來收妖嗎?”

    “你就這麼欠收拾?”

    高延宗翹脣笑了笑。“陛下,我信你了。”

    “信我什麼?”

    “信你能普渡我成仙,信你能……撈我靠岸。所以我現在要跟你打好關係,等哪天我成了不繫之舟,還指望你給我個去處呢。”

    元無憂知道憑他狐疑的性子,能說出這番信任的話有多不易。她沒再說話,只捏了捏他的臉,觸手肌膚卻溼漉漉的。

    她這纔想起,他身上溼着,就這一抱,都給她的衣襟暈溼了。

    “把溼衣裳換下來,會生病的。我出去迴避一下,你要照顧自個兒的身體。”

    說着,元無憂再次從他身上爬起來,卻纔剛站直了身,又被他抓住一隻手,而後在她的注視下,在她掌心輕輕一吻。

    而後擡起上挑的殷紅眼尾,看向她。

    “儘管鄙夷我吧,我就是這樣沒原則,不要臉,從前覺得是互相拖累,現在見你能獨當一面,威風無兩了。又拖着自己這身累贅,回頭來討好你。”

    元無憂早知如此,也沒感到意外,只平靜道:“我只讓你歇歇腳,一會趕緊走。”

    見她如此堅持疏遠他,高延宗呵的一笑。

    “既然嫌棄我,爲何不把我扔在街上?”

    “剛纔無論是誰,我都不忍心扔在街上。”

    男子聽罷,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我早知自己幾次三番拋棄你,現在又愛慕強權的來找你,你只會嫌惡我。可我從始至終,要的只是做你見不得人的姘頭。我使出渾身解數,只想讓你拿我吃飽嗜足了,以後仍舊最想*我。”

    這話說的元無憂一愣一愣的,她還是掰開了他的手,把他丟在牀上。

    結果高延宗突然焦急地脫下溼斗篷。

    元無憂趕忙扭頭就走,卻被他叫住!

    “等等!這是你的東西。”

    她回頭一看,只見高延宗穿着溼到透肉的白裡衣,漏出藏在交領衣襟裡的、一迭溼漉漉的白布。

    而後瞪着褐色眼眸,一臉正經地問她,“用還給你嗎?這是上次我幫你洗的那條,原本晾乾了,可是現在……又溼透了。”

    一看見他懷揣着自己的褻褲,元無憂震驚又羞臊。

    “你收着它幹什麼?居然還揣在衣服裡?”

    “這是你貼身的東西,放在我貼心的地方,就像你在身邊一樣。至於淫魔,我倒沒那些想法。”

    元無憂想搶過來燒了,又覺得反應太大,不至於,索性無奈地擺手,

    “行了,你要是喜歡就留着吧。”

    高延宗唯恐她誤會,便眨巴着長睫,

    “我只想着,下次你來我這裡,至少還有貼身衣裳換。”頓了頓,他還是猶豫着出聲,

    “我可不會對着你的小衣裳想你……你給我的東西,我都視若身體髮膚,不能割捨,不會褻瀆。”

    “……行了行了,”元無憂還是忍不住,把那迭白布從他手裡奪過來,“我還是扔了它吧,有那枚玉韘就夠了。”

    說着,扭頭就扔地上薰艾草,除溼氣的香爐裡了。

    坐在牀邊的高延宗眼看着她發火少褻褲,也不敢吭聲。

    而她再回頭時目光冷凝,略帶審訊。

    高延宗趕忙給自己辯解,

    “我還沒那麼……飢不擇食,是有男人可能對姑娘家的手絹肚兜耍槍,可我也覺得太骯髒了,從來沒動過那種心思,留你的小衣裳也是想還你,真沒有……”

    “行了別解釋了。”

    這個話題屬實尷尬,心火未平的元無憂聽得煩躁,趕忙制止。

    可她眉眼陰鷙,語氣慍怒的樣子,讓高延宗以爲她生氣了。他有些沮喪,“你對四哥,想必從來沒有這種疑問吧?”

    “他私下裡如何,你們兄弟朝夕相處二十來年了,你應該比我清楚。”

    見她又跟自己打太極,高延宗心頭悲涼的同時,忽然眉頭一挑,

    “那你能怎麼辦呢,純情的童男就是不開竅,你就算想強迫他也打不過他。風騷的浪子你又嫌他風塵。”

    “我沒嫌。”

    “那你還誤會我?”

    “嘖,你再囉嗦我就攆你出去了。”

    “不行,我也要等蕭桐言,皇上命我來找玉璽,我總要裝模作樣努力一下。”

    “也只有你,能把利用我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吧。”

    高延宗坦然地伸了個懶腰,抻筋蹬腿地活動了下,就鬆弛地往牀上一躺,一手撐牀,一手衝她招手,“過來,你也可以利用我。”

    “你身子是鐵打的麼?還不滿足?”

    “想什麼呢,我是看你也挺累的,哄你休息罷了。”頓了頓,男子擡眼戲謔,

    “怎麼,你一看到我,腦子裡就只有那種想法?開了葷的小丫頭,可真難伺候,我快要遭不住了。”

    元無憂眸光一暗,

    “……只是快要麼?我倒想看看,你什麼時候纔到極限。”

    高延宗默默扯過一旁的被子,裹在身上。

    “已經感受過了,不想再遭受。”

    “哦?何時?”

    “不告訴你,省得你藉此拿捏我。我爲利而來,你請自重,我賣身不賣藝。”

    “嗯?啥?咱倆誰該自重啊?”

    元無憂聽得雲裡霧裡,又覺得自己可笑,便啐了聲“荒謬!”便搖了搖頭,冷聲道。

    “不說算了,你休息吧。”

    眼見她板着臉要走,高延宗又慌了,趕忙起身來拽她。

    “別這樣……我說,我都說……”

    嘴上卑微認輸的高延宗,心頭突然涌現出無限蒼涼。

    要擱平時,他一跟她耍脾氣,要麼她死纏爛打鬨他說,要麼他咬死藏着,她遷就他,也就過去了。可現在不同。

    眼前穿着蕭家白袍軍服的姑娘,就是此地的座上賓,襄王地位垂手而得的華胥國主。她比過去更殺伐果斷,更喜怒無常。

    他不願說,她就真不追問,不願聽。

    倘若出於個人情感,只要她溫言軟語的哄他,吃軟不吃硬的高延宗,早晚會什麼都告訴她。可現在的她高不可攀,貴人少語,高延宗就因爲她現在的威名地位,影響力,替齊國投其所好討好她還來不及,更不能得罪她了。

    所以在她的威懾下,高延宗只能打折了傲氣和原則,拿自己最隱密的、畏懼的事,來屈從她,討她高興。生怕他拒絕她這一次,就再也沒有接近她的機會了。

    高延宗拽着她的衣角,把她拉坐回牀沿,自己垂着眉眼,小聲道:

    “別這樣……我就是害臊,哪次真拒絕你了啊。”頓了頓,他又道,“是真難受,那時候我哭都是控制不住的,太難受了。”

    她盯着身旁男子那張愈發緋紅的臉,思索了半天才明白了些。

    高延宗突然胸悶的厲害,咬着下脣搖頭。

    “被人那樣,別人只是身體上難受,我是身心都難受。我接受不了失控的自己,我甚至……只能接受和你有肌膚之親。”

    說這話時,他鼓起勇氣與她四目相對。

    她無奈地鬆口,“好,以後只要你不惹怒我到極點,我都會剋制自己,不讓你那麼難受,失控。”

    高延宗鬱結的胸口突然消散。他鬆了口氣,褐色眼眸裡微微溼潤,但深情濃郁。

    “你說的啊……那,我以後我絕對不敢惹你生氣,再說了,你生氣時對其他人喊打喊殺,對我只是操到半死……已經算偏愛了。”

    “知道就好。不過我真沒想到,你居然不喜歡那樣?我還以爲……你什麼都接受呢。”

    聞言,高延宗眉頭一挑,“你瞧不起我?以爲我外表放蕩,見多識廣,內裡也放蕩?其實我要是真放蕩,第一次也留不到給你。”

    頓了頓,他瞥開目光,“反正就是,我現在接受不了自己身心失控,你要想馴服我到心甘情願任你擺佈,就別不要我。”

    說了這麼多,就最後一句是重點。高延宗還是想回頭。

    元無憂抿脣輕笑,“好。我能爲了私情和你再續前緣,但不能爲了齊國。”

    聞聽此言,高延宗原本深情瀲灩的眸子都清澈了,平靜了。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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