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老二拿着兩個烏黑蘋果圖案的瓶子，尷尬的看着三個徒弟。

“咋燒出來是黑的啊？”小悟嘟囔着。

“師父，彆着急，可能是顏色燒的深了，咱們先用溫度試試能不能變化。”

“對啊，說不定能變色呢。”全勝有點兒心虛。

荊老二覺得還有希望，就把瓶子拿回去，先放在燒飯的竈臺邊兒試了試，大小黑蘋果沒有任何反應，又泡進了冰水裡，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荊老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鬱悶的抽起了大煙袋，他奇怪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料都是根據方子寫的去配的。

全勝也在一邊不敢吭聲，這個結果算是在意料之中，不過他依然還是抱有一絲的期望。

看叔侄倆都悶悶不樂，小柒趕緊打圓場的說道：“師父，咱們這才試了一次，而且這麼多配方呢，不行就換一種唄。”

“顏料、釉料和草藥買了這麼多，二叔你就多試幾種吧。”全勝也附和。

荊老二知道自己有些繃不住，畢竟他還做着發財夢沒醒。經過幾個徒弟的勸說，他決定再試試。

這次他們又按照方子所寫，調製了兩種顏料。一種天亮變白色，天黑就消失；一種天黑變黑色，天亮就消失料。

“這次咱們在一個碗上畫，節省時間。”荊老二想快點兒證明方子是能用的，他有些急了。

“師父我來畫。”小柒怕荊老二沒耐心，想緩解一下他的情緒。

小柒用兩種顏料分別在碗的兩面，畫了幾隻白鳥上天和幾隻黑蝙蝠俯地。這樣一隻碗就可以直接驗證白天的時候只看到鳥，晚上的時候只看到蝙蝠。

“這個創意好，小柒啊，你將來肯定是個了不得的手藝人。”荊老二誇道。

手拿畫着一羣鳥和蝙蝠的碗，荊老二又一次找到了老魏叔。

“老魏啊……”老二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懂了！又是搭夥燒窯是吧？成！”老魏叔爽快答應。

第二天早上等開窯，師徒四人沒有像上次一樣走的那麼急了，心裡都很忐忑不安。

到了窯門口，老魏叔已經開了窯門。

“老二啊，你自己去拿，俺不替你拿了。”老魏叔記得前幾天開窯，荊老二的表情鐵青，所以他這次不敢幫他拿了。

荊老二讓荊全勝去，全勝退後了好幾步，張喜花弟弟死在窯爐裡的陰影還在，他這輩子不敢再進窯爐了。

小悟說：“俺來吧！”

小悟在門邊的架子上摸索了一陣，終於拿到了那隻碗，他沒敢看，雙手把碗口蓋在胸口，走了出來，在衆人面前把碗伸了出來。

衆人愣了，這次是一堆黑漆漆的鳥追着黑漆漆的蝙蝠。

白天的鳥兒並沒有變成白色，白天的蝙蝠也沒有消失，不用等晚上驗證，這已經失敗了兩種料了。

“老二，你這水平不行啊，燒不出來色你就老老實實做點兒素盤子、碗碟得了。”老魏叔沒忍住吐槽。

荊老二惱羞成怒，抓住碗準備摔個粉碎，被小悟趕緊把碗奪下了。

老二瞪了一眼在旁邊冒汗的荊全勝：“這玩意兒是不是還有別的講究啊？”

面對荊老二的質問，荊全勝眼神飄忽不定，其實他現在很慌，心裡倍兒清楚沒有“火方”這些“料方”就是廢紙一堆。

全勝眼神上雖然有閃躲，但是想想自己又不欠他什麼，是他自己貪心想要方子才把自己接回家。

“俺哪裡知道！你纔是懂做瓷的，反正你要的東西都給你了！”荊全勝轉頭趕緊往家走。

兩個人的神情全都被小柒看在眼裡。

到了晚上，荊老二瞪着依舊烏漆嘛黑的“鳥蝙蝠”碗，接受了徹底失敗的現實。他現在覺得得趕緊把方子賣給田老闆，把錢拿到手纔是首要，做不做得出來瓷器還是先放一放。

小柒和小悟也一晚上沒睡好，雖然荊老二不給他們看方子，但荊家叔侄備料、配料折騰了好幾天，怎麼燒出來全都是黑色，別提什麼千變萬化了，連顏色都沒變過。

小柒決定第二天去找二組長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