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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門醫香 - 113 所謂正事(加4000字,請刷新)字體大小: A+
     

    章節名:113所謂正事(加4000字,請刷新)

    「說吧,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唐初雪的聲音溫柔得如靜靜的流水,帶着輕輕的蠱惑。

    王風卻是輕輕笑道:「什麼誰指使的,這全是我一個人的意思。」

    「一個人的意思啊……」

    唐初雪一邊重複著王風的話,一邊漫步走到牆角。每一步,都那麼輕,卻彷彿是踩在王風的心尖之上一般。王風的面色一變,整個人不自覺的就向著牆角靠去,眼中滿是戒備和謹慎。

    「啊……」

    王風才戒備起來,卻是覺得一道影子閃過,然後手上就傳來劇痛。他低頭看去,就看到唐初雪穿着白色繡鞋的腳,此刻正用力的踩在自己的手背之上。房間很靜,靜到那清脆的碎骨聲王風都能夠清晰的聽到。

    王風的眼眸猛然睜大,瞳仁之中倒映的依然是唐初雪那張清純如月宮嫦娥一般的面容。只是,這一刻再也感覺不到了其中的美麗,有的只是深深的殘忍。王風顫抖著,顫慄著,心中的恐懼被無限的放大再放大。

    唐初雪看着王風疼痛到扭曲的面容,緩緩的收回了踩在他手背上的那隻腳,面上神色依然純真溫柔,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而王風此時心中卻是恐懼到了極致,那般微笑着就將他的手踩殘的女子,竟然是他念念不忘的夢中仙子。此刻,王風覺得心頭無比的悲涼。

    「現在可以說了嗎?」

    依然是輕輕柔柔的聲音,卻是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風顫抖著身子,努力的將自己窩在牆角,緊緊的咬着嘴唇。

    唐初雪看到,輕輕一笑,輕輕拍了拍手。立刻房間里站着的兩個黑衣人就走到了唐初雪身邊了。

    「讓王公子嘗嘗十大酷刑,什麼時候說了,什麼時候就停。」

    唐初雪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眸更是格外溫柔的看了王風一眼。頓時,王風被嚇得魂飛魄散。此刻,他再也不敢懷疑唐初雪的話了。他只是一個小商人罷了,雖然有點膽子敢算計唐初雪,但是面對即將到來的酷刑,他卻是沒有足夠的膽氣了。

    「不要,我說,我說!」

    看到唐初雪轉身似乎要走,王風連忙大聲喊道。他只想着占點便宜罷了,並不想付出生命的代價。而那個暗中的人,和他王風又有什麼關係呢。

    聽到這話,唐初雪精緻的唇角微微勾起,展現了一個魅惑人心的笑容來。她緩緩轉回身子,笑望着王風,「說吧,是誰?」

    王風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一些,這才不至於說話結巴,「我也不知道是誰,那是前幾天的一個晚上,突然有一個乞丐送了一封信到我手上來。那封信上教了我如何設計你以及應對的方法,更是寫出了幾個做生意的點子,作為誘惑。阮少奶奶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個人乾的啊。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的話,就去找那個人吧。」

    王風此刻已然不管不顧了,用力的喊著。

    「信呢?」

    王風連忙手忙腳亂的去懷裏掏信,好一會才顫抖的將信送到了唐初雪的手中。

    唐初雪接過信來,快速一掃,字跡她毫無印象。但是其中的內容,卻是讓她心驚,尤其是那幾個誘惑王風的生意點子。不得不說,這麼好的點子,即使是她也會動心的吧。是什麼人,有着這般的頭腦和智慧。她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這般任人物啊。

    要說得罪的話,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唐錦繡了。而且時間上也很是符合,就在她和姨娘見完白氏不久。

    可是,那個人會是唐錦繡嗎?唐初雪眉目微動,心中暗自思量著。只是,這字跡卻不是唐錦繡的。唐錦繡的字跡,她還是認得的。

    突然唐初雪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是不是,試試不就知道了?

    「王風,我有件事情讓你去做,你可是願意?」

    王風此時痛得冷汗淋漓,聽到她的話語,猛然抬起頭來,目光驚懼的看着唐初雪。

    「嗯?」

    等不到回答,唐初雪語調微微上揚,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王風頓時大聲說道:「我願意,非常願意,能夠為阮家少奶奶效勞,乃是我的福分。」

    唐初雪這才滿意的笑了,然後彎下身子,嘴唇輕輕湊近王風的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隨着唐初雪一字一句的落下,王風的眼眸也是跟着一下一下的睜大。

    「這、這……」

    王風結結巴巴的,有些說不出話來。這般設計,那個背後的人對上唐初雪,還能有好嗎?王風心頭顫得厲害,結結巴巴的語不成句。

    看着他這樣一副窩囊的樣子,唐初雪冷冷嗤笑一聲,「要是不照做,以後就不只是請你過來坐坐了。你家中不是還有老父老母嗎?到時候,也許會請你們一家三口過來做客。所以,王風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我的手段,絕對是你無法想像的。」

    這麼一番威脅下來,王風果然老實很多,立刻用力的點頭。此刻王風再也顧不上其它了,只要他們一家好好的,其它的都不在乎了。

    唐初雪這才滿意的轉身,邊走邊道:「將王公子送回去吧。」

    王風再不敢看唐初雪一眼,低着頭,袖子下的手不停的顫抖著。明明那麼美麗的面容,明明那麼溫柔的笑容,卻是造就了一場不可言說的噩夢。王風,自此之後,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幾日後,白平帶着白家眾人來到了一個看中的房子。

    此時,大家正在院子房間里看着,看完之後,大家都顯得頗為滿意。

    「這個房子不錯,格局好,光線也足,環境也很好。反正,我老婆子看了是非常喜歡。」

    王氏滿面笑容,顯然對這個房子極為滿意,尤其是後院之中有一片挺大的菜地,可以讓她以後在那裏種種菜。她前面半輩子都是在田地里忙活的人,若是以後讓她再不幹一些農活的話,那她肯定會覺得渾身不舒坦的。

    「總共有五間房間,正好適合我們,還能留有一間作為書房或是客房。」

    白氏面上帶着溫和的笑意,也是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安言也是將房子都給逛了一遍,整體看着很不錯,遂轉頭問白平道:「這房子的價格?」

    說起價格,白平倒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為難道:「這個房子,大家也是看到了,前面有一個臨街的大鋪面。而後面居住的院子房間,個個都很精緻,環境也極好,因此價格不菲。和牙行那邊交流過了,說是最少一個月也要十八兩銀子。」

    一邊說話,白平更是伸手比劃了一下十八的形狀。

    聽到白平的報價,白家之人皆是齊齊的倒抽了一口氣。十八兩,這在以前的白家來說,年景不好的時候,都未必能夠賺到十八兩銀子。但是現在一個月的租金就要十八兩銀子,一時間白家的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十八兩銀子確實有些多,但是安言早就有所預料了,因此此刻倒是比較冷靜。她目光轉了轉,將房子再次看了一遍。這個價錢,這樣好的地段和鋪面,以及後面極好的住所,也算是值得了。

    王氏一時間也是做不了主,轉頭看向安言道:「錦繡,你看這價錢?」

    在大家眼中,安言的話語極有位置,幾乎是白家如今的頂樑柱。畢竟,在白家最困苦的時候,是安言一直鼓勵大家,陪着大家走出了陰霾。而後面,更是安言一手策劃,為白家報了仇。期間,安言更是出謀劃策,為白家賺了不少的銀子。因此,如今這麼大的一筆開銷,王氏覺得安言最有話語權了。

    王氏的話語落下,大家的目光都跟着落在了安言身上。目光認真而信任,彷彿安言等下說什麼,那麼什麼就是結果了。

    這般被信任的結果真好,安言心中暖暖的想着。

    為了親人,她願意苦一點累一點,也要讓在乎的人生活得舒適一些。因此,此刻這樣的房子不算什麼,她安言願意在後面的時間更加努力,銀子花了,還可以再賺的。

    「我們就就定下這個房子吧。」

    安言輕輕一笑,話語極為認真。

    安言已經拍板了,雖然大家依然覺得這個價錢有些貴,但還是心服口服的。很快的,大家就被房子給吸引了注意力,一個個的在房子裏轉來轉去的,王氏也是看了看,順便將房間給分配了一下。

    安言和蘇三極為受到白家人的厚愛,被分配到的房間是最大光線最充足的。安言自然是不肯,但是拗不過眾人對她的特別關愛。沒辦法,只好在眾人帶着笑意的目光之中,拉着蘇三進了屬於他們兩個的房間。

    房間很是簡單,有一張雕花鏤空大床,正中央有一張小圓桌。旁邊靠牆則是有一個挺大的木櫃,另一邊則是有一張梳妝台。雖然簡單,但是需要的東西倒是都齊全著。安言掃了一眼,眼中就閃過滿意的笑意。

    「你喜歡這裏?」

    蘇三淡淡的掃了一眼,只覺得這個房間有些簡陋,和蘇家的房間簡直沒法比。

    安言聽到蘇三的話,沒有轉頭,卻是溫柔說道:「喜歡,雖然有些小,但卻更顯得溫馨。而且,我們才兩個人,住這裏足夠了。」

    聽着身邊妻子軟軟的話語,蘇三隻覺得一顆心都柔軟了。他恨不得將世間一切最美好的都捧到妻子面前來,只是妻子卻是一個極為知足的人,想要的幸福從來那麼簡單。

    「這個房子很好,前面是醫館後面是住所。以後我每天白天醒來就可以去做我喜歡的事情,救死扶傷。而疲憊的時候,只要轉身就是家了。這裏有我的親人,更有我的愛人。」

    「愛人……」

    蘇三喃喃念著這兩個字,只覺得其中的幸福很深很重。他心中湧上一股衝動,猛然將安言轉過來,一陣狂烈的吻就落了下來。安言的眼眸微微睜大,他們剛才不是在談論房間的問題嗎?為什麼,蘇三突然這麼衝動?

    還沒等安言反應過來,只覺得身子一軟,已經被蘇三攔腰抱起,而那濃烈的吻卻是半分未停。

    安言很無語,忙輕輕的掙扎開,「蘇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好不容易掙扎開了一些,安言連忙將自己的話說了出來。只是可惜,才說了一半,就被蘇三給堵了回去。

    半盞茶之後,安言全身都軟得似水一般,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而這個時候,蘇三卻是一邊喘著,一邊沙啞的說道:「等我們做完正事再說。」

    安言:「……」

    人還沒搬進來呢,蘇三就想要現在這裏先將正事辦了,安言表示她接受無能。

    於是,不知道哪裏突然來的力氣,安言猛的推了蘇三一把。蘇三沒有防備,這一下被安言給推到在了床上。蘇三卻是立馬爬起來,眼神疑惑的看着鈉鹽,「娘子怎麼了?我有沒做錯什麼?」

    ……還沒做錯什麼

    「我剛才說過有話和你說的。」

    「做完再說。」

    蘇三一本正經,滿面嚴肅的說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的要幹什麼大事呢。

    想到某些畫面,安言的面色微微紅了紅,然後氣怒道:「我來月事了,還辦什麼正事?蘇三,我這樣你還想辦正事的話,那你就是禽獸。」

    說完話,安言一雙素雅的眼眸此時卻是圓瞪着,狠狠的瞪着蘇三。

    蘇三頓時全身的氣勢都下來了,有些不安的坐在一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安言一看到蘇三這幅不知所措,想要認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的樣子,頓時覺得很萌。一瞬間,所有的怒火都慢慢消散了。

    她慢慢挪過去,將頭枕在蘇三的胸前,小小聲的說道:「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下次好不好,下次我月事走了再……」

    蘇三頓時激動了,伸手摟了摟安言,沙啞的聲音在安言頭頂上響起,「好,小女人你說下次的。」

    語調沙啞,話語纏綿,頓時讓安言的臉紅到了耳根。

    正在兩人有些難解難分的時候,房間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錦繡,蘇三你們在裏面吧?趕緊出來,我們該吃飯了。」

    白平的聲音在房間外面大聲響起,安言頓時直起了身子,面色更加紅了。她這個時候才記起來,房間外面的門還沒關呢。要是自己今天沒來月事,要是自己沒有阻止蘇三,要是白平就此走進來……

    那麼後果,絕對是慘不忍睹……

    想想自己和蘇三在床上纏綿不可分的時候,白平突然闖進來,那畫面簡直是令人臉紅心跳。想到這裏,安言就在心中狠狠的給自己捏了一把汗,然後就忍不住伸手在蘇三的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似乎依然覺得不解氣,更是將那蘇三的手臂掐著狠狠的轉了一圈。安言一邊掐著,一邊笑着抬頭,卻是看到蘇三滿眼寵溺的看着自己,頓時手上的力道一松,被蘇三抱了滿懷。

    「娘子你要是愛捏的話,等到晚上就我們兩個的時候,為夫再給你捏個夠,好不好?」

    她只是想要小小的懲罰一下蘇三罷了,但是為什麼在蘇三的眼裏,反而成了調情一般……

    安言覺得蘇三的臉皮越來越厚了,有空的時候她一定要好好調教調教。否則長此以往,蘇三也許就無恥到一定地步了。你看看,如今白日宣淫這種事情都隨手就來了……

    安言快速的整理好衣服,打開房門,和蘇三一起出來了。

    白平看了看安言微紅的面色,以及兩人有些褶皺的衣裳,頓時一雙眼睛充滿興味。

    「表妹和表妹夫倒是好興緻。」

    安言:「……」

    蘇三此時眸光也有些不自在起來,他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個嚴肅認真的人……

    白家人走出了這個房子之後,就隨便在附近找了一家酒樓吃飯了。酒足飯飽之後,白氏和王氏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就先回客棧休息了。而白平夫妻和小胖丫則是心情不錯的去逛街了。秀娘抱着青哥,則是善解人意的陪着白安慢慢散步回去了。既可以消食,又可以陪着白安早些回去念書。

    安言和蘇三此時心情倒也不錯,遂也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正走着,突然一頂轎子就停在了安言面前。

    轎子旁邊站着的青衣丫環連忙恭敬的揭起轎簾,一張素雅端莊的婦人面容就露了出來。

    安言疑惑的看了看那婦人,只覺得此人有些面熟,但是一時間卻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按理說,她來這個地方沒幾日啊,怎麼會有熟悉的人呢。是唐錦繡以前認識的人,還是自己在哪裏見過。

    「小娘子不記得我了?」

    那位婦人被青衣丫環扶著慢慢走出來,聲音帶着淡淡的笑意,面容極為和藹。

    安言皺眉想了想,依然想不起來,笑着搖了搖頭。

    看到安言這個樣子,那個婦人也不惱,而是笑眯眯的說道:「也對,想不起我也是正常,我們畢竟只有一面之緣。小娘子可還記得,在新竹縣的一家醫館,你曾經指點過一個犯了頭痛的婦人?」

    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袋,此刻卻是豁然開朗,她這時候終於想起來了眼前的人是誰了。

    跟着想起來的,還有那個探花郎,那個贈自己玉佩的男子。

    「原來是老夫人啊,不知道老夫人如今的頭痛之症可是好些了?」

    婦人聽到安言這話,眉目一動,有些無奈的說道:「老毛病了,這麼多年也過來了,如今時好時壞的,我也習慣了。」

    聽到婦人這話,安言憂心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面上淡淡一掃。只是,這般卻是看不出什麼虛實的。

    婦人看着安言端莊嫻靜,又因為上次對自己的幫助,因此看安言格外的順眼,遂笑着邀請道:「小娘子去我家坐坐吧,我這個老婦人也難得看到一個合眼緣的人。如今碰到了,定然是要帶回去好好說說話的。」

    安言眸光一閃,倒不是想要去婦人家裏怎麼的,只是想到婦人總有頭痛之症,因此想要去幫着仔細診治一番。雖然兩人本無關係,但是安言對她極有好感,而且她又是醫生,自然是能夠幫得上忙的話,那自是義不容辭了。

    安言身邊的蘇三輕輕皺了皺眉頭,總覺得這個婦人出現得奇怪。而且,心中還有一種很奇怪的危機感。自然,目前蘇三是不會知道這種感覺是為何了。但是不久之後,他就會知道,這是情敵要來的前兆了……

    「難得老夫人這般看得起小婦人,那麼小婦人夫妻就不客氣的上門叨擾了。」

    安言說話溫柔,面上又總是帶着笑意,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那婦人越是接觸,就越是歡喜,忙拉起安言的手,笑道:「說什麼叨擾不叨擾的,你願意陪我這個老婦人回家說話,已然是給了我好大的面子呢。來來,和我一起坐轎子吧。」

    婦人拉着安言就要上轎,卻是恍然想起來旁邊還有一個蘇三,連忙回頭說道:「這位公子,就勞煩走一走了,無礙吧?」

    「無礙。」

    於是,安言就和婦人一起坐了轎子,蘇三則是在旁邊跟着,一行人緩緩進了一棟豪華氣派的府第,上面寫着兩個大字,李府!

    婦人帶着蘇三夫妻在她院中的花廳坐下,有着身穿粉衣的婢女上了茶水和糕點,安言和蘇三相鄰坐着。蘇三對茶水糕點的不大感興趣,遂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

    婦人看到,笑道:「這位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讓府上小廝帶着你在府中走一走。不是我誇,府中的景緻還是極為不錯的。」

    蘇三淡淡點頭,也覺得小女人和婦人在這裏說話,自己一個大男人在此確實不是很方便。當然,要是換成張駿的話,那效果自然是不一樣的。看到蘇三點頭,婦人連忙吩咐一個小廝要好好照顧蘇三。

    蘇三起身,正要走出去,卻是有一道清亮如輕風的聲音緩緩吹入。

    「娘親,今日這是來了什麼客人,不知道孩兒可是方便見上一見?」

    「娘親,今日這是來了什麼客人,不知道孩兒可是方便見上一見?」

    話語落下,那人卻是沒有進來,想來是在花廳之外等候了。

    婦人轉頭對着安言說道:「這是我的大兒子,你和他在醫館內有過一面之緣。他經常在我耳邊提起,說是要當面感謝你,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今日卻是巧了,不如就讓他進來當面對你感謝一番。不知道,是否方便?」

    安言瞬間想起了那個玉佩,那驚采絕艷的探花郎,心中倒是升起了一絲好奇來。

    「謝謝小婦人是真不敢當,倒是上次大公子贈了小婦人一枚玉佩,小婦人應該當面說一聲才是。」

    婦人聽了這話,和藹的笑了笑,然後就轉頭對着外面說道:「玉竹進來吧,進來看看你一直要感謝的恩人。」

    婦人的話語落下,外面就傳來了緩緩的腳步聲。每一步都極為整齊,讓人心中覺得主人該是一個極為自律嚴謹的人。

    蘇三眸光動了動,這個人是誰,看小女人好像對他很有好感的樣子。蘇三頓時揮了揮手,讓小廝下去,他又重新坐下了。有外男在,他怎麼可以把小女人單獨留在這裏。

    上首坐着的李夫人,看到蘇三重新坐下也沒在意,只以為是要留下來見見她的大兒子。此番蘇三留下來,倒也更為的合適,也許他們兩個等會也會有話聊的。

    當李玉竹走進來的那一刻,安言只覺得似乎漫天的星光都溢進來了。

    芝蘭玉樹,清風明月,那是一個鍾天地之靈秀的男子。那一雙眼睛,彷彿蘊滿了星光,璀璨光華。那一身的白衣,穿在他的身上,當真是溫潤如玉,讓人動容。只一眼,安言就覺得眼前的男子,該是謙謙君子,如玉如琢。

    只一眼,蘇三就覺得自己莫名的不喜歡眼前的男子。

    尤其是看着那男子身上的白衣,將溫潤儒雅詮釋得那麼淋漓盡致。此時,蘇三腦中突然就想起了張駿曾經說過的話。他說,大嫂那般的女子,應該喜歡溫潤儒雅的男子。蘇三瞬間轉頭去看安言,就看到她目光含笑的看着李玉竹。頓時,蘇三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想着,此時自己裝頭暈,小女人會不會立刻陪自己回去?在蘇三心中暗暗思量著,這個行為的可行性的時候,李玉竹已經走到了安言的身邊。

    「真沒想到今天會見到你,我心中的謝意終於是可以表達了」

    一邊含笑說着,李玉竹一邊對着安言彎腰行了一個謝禮。

    安言看到,連忙起身,伸手虛扶了他一把,無奈笑道:「大公子真是說笑了,那日我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哪裏當得大公子這般大禮。」

    而李玉竹卻是堅持,笑容溫雅,如清風拂面,「於小娘子是小事,但對我來說卻是大事。那日娘親頭痛欲裂,若不是小娘子的方法,我這個身為兒子的真的不是該如何才好。」

    安言突然想到了那個玉佩,忙說道:「小婦人後來再去那醫館,卻是沒有想到大公子竟然讓人給小婦人留了玉佩。那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價值不菲,小婦人受之有愧。只是,一直沒有辦法還給大公子。今天意外碰到,卻是沒有帶在身上。這樣吧,明日小婦人就將玉佩送到府上來。」

    聽到安言的話,李玉竹卻是搖手認真道:「這位小娘子若是這般的話,那麼玉竹真的是無地自容了。那玉佩本就是送給小娘子的感謝之禮,若是小娘子執意退還的話,那麼就隨便扔於街上吧。玉竹送出去的東西,哪裏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看着李玉竹堅持認真的面色,安言沒法,不好再提了。

    李夫人看到兩人這般客氣,連忙笑着打圓場道:「你們兩個別這麼客氣,坐下來吧。」

    安言遂重新坐下,李玉竹在安言的對面坐下。

    蘇三看着李玉竹,那是怎麼看怎麼不喜歡啊。於是,惡向膽邊生,蘇三伸手扶著腦袋,身子傾斜,痛呼出聲:「啊,疼……」

    蘇三這邊的變故,頓時吸引了花廳之中所有人的目光。李夫人不解而擔憂的看着蘇三,李玉竹則是連忙起身,來到蘇三身邊。

    安言也是猛然起身,快步走到蘇三身邊,伸手溫柔的摸了摸蘇三的腦袋,「怎麼了,哪裏疼?」

    感受着那纖細柔軟的小手在自己腦袋上輕輕撫摸著,蘇三頓時覺得心中那些奇怪的情緒都消弭了。只是,當目光轉到旁邊跟過來的李玉竹的時候,蘇三頓時面色一變,很是難看。

    安言看蘇三不回話,而且面色不太好看,頓時着急起來:「怎麼了,哪裏疼,怎麼突然就疼了?」

    「沒什麼事情,就是頭有些疼,回去躺躺就沒事了。」

    蘇三裝作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賣力的演着。

    要是蘇三的這番行為,以及這番言語被張駿聽到。張駿那廝,絕對會大罵蘇三無恥的。他們英明神武,冷漠狂傲的老大啊,怎麼就因為吃醋,做出了這麼幼稚的事情來呢。

    而此刻做出幼稚舉動的蘇三,卻是目光軟軟的看着安言。

    安言被蘇三那柔軟的眼神看得心都融化了,而她對着蘇三暗中把脈也沒看出什麼來,遂轉頭對着上面坐着的李夫人道:「老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夫君有些不舒服,我就先扶他回去了。下次有機會的話,錦繡再到府中叨擾。」

    李夫人看到蘇三似乎真的很疼的樣子,急忙關切說道:「無妨,錦繡你還是帶着你夫君趕緊去找大夫吧。讓玉竹送你們去吧。」

    李夫人說完話,轉頭看了李玉竹一眼,李玉竹連忙應下,「我這就下去準備馬車,等下送你們去醫館。」

    話才落下,李玉竹人就已經不見了。

    蘇三一口氣梗在喉嚨口,頓時極速的咳嗽起來。這下,真的是有點事情了。蘇三鬱悶啊,這個李玉竹多什麼事情啊。他只不過就是想着帶小女人,遠離這個長得居心不良的傢伙,怎麼就這麼困難呢。在蘇三憤憤不平的時候,外面李玉竹已經備好了馬車,人正快步走了進來。

    安言此時心裏也是頗為擔心蘇三,雖然她看不出來蘇三到底哪裏出的問題。但是鑒於蘇三以前的良好表現,所以安言並沒有多想。此刻,看到李玉竹想得這麼周到,盡心儘力的,忙感激的對着李玉竹說道:「謝謝你大公子。」

    李玉竹回以一笑道:「沒事。」

    李玉竹一邊說着話,一邊過來扶蘇三起來。

    蘇三頓時眸光閃爍,這個男人為什麼會過來扶他?他只想要小女人扶著,被這麼一個陌生男人扶著,他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於是,蘇三下意識的身子一直縮,盡量不讓自己碰到李玉竹。

    然後,蘇三著怪異的動作,看在大家眼裏,就變成了身體一抖一抖的,好像是抽搐一般……

    安言頓時面色一白,慌忙過來扶著蘇三,着急道:「蘇三,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聽着小女人話語之中的焦急,蘇三不敢做得太過,太讓小女人擔心,遂就不敢再避著身子了。於是,他重新想了個辦法。既然避不開,那麼他就壓死那個男人。

    然後,李玉竹果然沒看到蘇三抖動了,只是卻是覺得壓在身上的力道猛然增加了。原來幾乎沒有力道,此時卻是彷彿扶著一座山一般。那力道,簡直是泰山壓頂。李玉竹一時間沒有防備,腳步踉蹌了一下,眼眸閃了閃,心中暗嘆這個人還真是重。

    李玉竹自小聰穎,李家眾人對他的期望都很高。平日裏皆是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又不曾習武,更不曾做過什麼重活累活。因此,雖然李玉竹看着身姿挺拔,但是卻是沒有多大力氣的。更別說,要扛蘇三這麼一個大塊頭了。

    李夫人看到自己兒子那麼一個大踉蹌,頓時心驚不已,連忙吩咐小廝過去幫忙。

    很快的就有小廝來到另一邊,可惜蘇三此時就是想要整整李玉竹,讓這個剛萌芽出來的疑似情敵的人物能夠知難而退。所以,看似蘇三的身子是往小廝一邊側了側,但是重量依然幾乎全部壓在李玉竹的身上。

    李玉竹此時真是有苦說不出,面色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在別人眼裏,他幾乎是沒有承受什麼重量的,但也搞得滿面通紅的。

    一邊的安言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玉竹的窘境,她此時的心思都放在了蘇三身上。蘇三的身子素來很強壯的啊,平時連個小病都不得,今天怎麼看着這麼嚴重的樣子。安言越想,心裏越是不安。眉宇之間滿是關切,神色之間滿是焦急。

    ……終於,將蘇三給弄到了馬車上。蘇三一上了馬車,立刻身體不穩的橫倒下,讓後上來的李玉竹沒了容身之處。安言一看,尷尬的對着李玉竹笑了笑,忙伸手要去扶蘇三起來,但卻是怎麼也扶不動。

    李玉竹看着這個這幅情形,忙善解人意的說道:「沒關係的,就這樣吧,我坐在馬車前面。我們還是快些趕去醫館吧,看蘇公子的情形好像不是很好。」

    說完話,李玉竹就出了馬車,到了前面和馬車夫一起。

    安言看着心中大為過意不去,人家堂堂一個探花郎,剛才幫着做雜役搬運蘇三,雖然說似乎沒起到什麼作用。但是,心意不經是在了的。而此刻,更是紆尊降貴的為蘇三騰出空間,自己則是和馬車夫共座。

    蘇三橫躺在馬車裏,目光暗暗落在安言身上,當看到安言目光不過意的看着李玉竹的方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蘇三此時滿腦子裏都是小女人對那個男人有了感激之情,會不會愈演愈烈,最終轉變成其它的感情。此刻,蘇三倒是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他絲毫不知道,此刻自己已經危險臨近了。

    不一會,馬車就在一家醫館門前停下。這個時候,蘇三終於目光閃動,面色極為難看,心裏波濤洶湧。

    這可如何是好,他啥問題都沒有。等下要是有個不長眼的大夫在小女人面前胡說些什麼的話,那自己回去還有好日子過?更別說,上午才約定的幾日後的溫柔福利了。若是今天這件事情真的穿幫的話,那麼自己和小女人的小錦繡要什麼時候才會出來?

    不行,為了小錦繡的早日降臨,他必須得採取一些措施。

    不得不說,蘇三的想法,……總是如此與眾不同。

    於是在到了醫館門口之後,李玉竹和馬車夫幫着要扛蘇三下來的時候。卻是驚奇的發現,怎麼搬也搬不動了……

    蘇三心中得意的想着,我要是能這麼輕易的讓你給搬下來,我就不是戰無不勝的戰神蘇三了。

    安言看着蘇三幾乎粘在馬車上,頓時眉目一動,覺得有些奇怪。當然這奇怪的感覺,只是快速的閃過而已。更多的,她還是擔憂蘇三,但是她剛才在馬車裏給蘇三把了幾次脈,什麼都沒有發現啊。安言就想,蘇三難道是什麼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疾?而這隱疾,也不方便對自己說?

    雖然安言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但是面對蘇三,難免會關心則亂。而且,她對蘇三實在是太信任了,真的不會想到蘇三會因為突然出現的一個目前還不是情敵的男人,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

    「這樣可是不行,我去醫館內看看,找幾個夥計出來幫忙。」

    「好,麻煩大公子了。」

    安言連忙感激的謝到,面容柔婉,神色真摯。

    李玉竹卻是不在意一笑,然後就去醫館找夥計幫忙了。

    而此時依然橫在馬車內的蘇三,心中已經將李玉竹給罵了千萬遍了。真是個多事的傢伙,找什麼夥計啊?蘇三心中快速的轉着,想着要怎麼圓過此事才行。

    而那邊李玉竹動作實在是快,沒辦法一個探花郎加上李府大公子的身份擺在那裏,那醫館的夥計幾乎是用跑着過來的。

    然後,蘇三就感覺到了從身體各個部位傳來的往外掰的力道。雖然只要他堅持,依然沒有人能夠搬得動他。但是,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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