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進門來的人都穿着軍隊的制服,為首的人在看到房子裏的這之後,閃過驚艷的光芒。
「你們是……」房子的女人有些驚恐地問道,隨即又看到了站在穿制服的人之後的另一個女人,「古原夫人?他們是什麼人?」
那個叫做古原的女子輕蔑地向房子裏看了一眼,冷笑這說:「這可怪不得我啊,千葉。這可是森村自己說出的你的藏身之地。我只是好心給他們帶了個路而已。」
見到千葉滿臉迷茫,古原接着說:「你還不知道吧,森村已經被俘了。為了自己活命,就把美麗的妻子貢獻出去,嘖嘖,聽上去就是個悲傷的故事啊。」
「不會的,他不會這樣……」千葉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哼。讓你長一張狐狸臉到處勾引男人……」古原夫人說着退了一步,關上房門。
在關上門的瞬間,海棠未來看到眼前的世界開始漸漸崩塌,最後只聽見了一句:「這麼美的長發,不如剪下來做成毯子送給那個戰俘做紀念。」
醒來的時候海棠未來感到全身酸痛,身上蓋着滝川法生的外套。
「小未來你終於睡醒了。怎麼樣,有什麼有用的線索了嗎?」坐在麵包車前排的森園小姐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着海棠未來問道。
海棠未來把剛才看到的都說了一遍,森園小姐聽了皺起眉頭想了想,然後在電腦上搜索起來。
「有什麼發現嗎?」海棠未來問道。
「之前在英國的時候又一次聽人說起過一個故事,被關押起來的日本戰俘在蓋上了新發的毯子之後被毯子裹起來差點窒息而死。據說那個毯子是用人類的頭髮做成的。所以帶着那個人的怨氣。」森園小姐用滑鼠點了幾個標題,「啊,找到了,就是這個。這是一篇小說,並非是事實報告。不過在時間上剛好能夠對的上。」
「差點窒息而死?」海棠未來重複了森園小姐的話。
森園小姐仔細看了看小說的結尾部分:「嗯,就是差點窒息而死。在人快死的時候毯子又鬆開了。不過那個戰俘也沒落下什麼好下場,後來就瘋了。」
「那還真是……」
海棠未來還沒說完,就聽見森園小姐又開口:「有意思。」
「怎麼了?」
「你知道這篇小說是誰寫的嗎?」森園小姐問道。
「……不會又是三口菜菜子吧?」
「不是三口菜菜子。不過,巧合的是,這個人也姓三口。三口禮奈。」
「三口……禮奈?」海棠未來覺得自己似乎在什麼地方聽說過這個名字,仔細想了想,發現之前三口美嘉看過的一本筆記就是出自三口禮奈之手,三口美嘉還讀過其中一段給海棠未來聽過。不過當時自己並沒有太過在意,畢竟那本像是日記一樣的東西大部分的時間裏都是在描述三口禮奈在各地旅行時候的見聞。
不多時,工廠門口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喲,未來你終於醒了,都睡了一早上了。來,午飯是豬扒飯。之前有個美食專欄作家專門介紹過這家的豬扒飯,味道非常不錯。」滝川法生說着遞出手上的兩個飯盒。
知道這時候海棠未來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已經是中午了,怪不得森園小姐在聽到了自己所見所聞之後還能有閑心在網上查找之前聽說過的故事,原來其他人都已經去吃飯了。
森園小姐一邊吃飯一邊重複了剛才海棠未來說的話:「這麼說來,之前綾子遭到襲擊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是長發。」
「明明怨恨著,最後還是沒有忍心下殺手。其實這個千葉本來是個非常溫柔善良的人吧。」聽過故事之後,松崎綾子感嘆道。
「課不光是善良啊,還是為堅強的女性呢。最後的執念不是那個男人,也不是古原夫人,僅僅只是自己的頭髮,是想要有尊嚴地死去吧。說起來雖然她是偷襲了綾子,但是綾子也並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我想那個時候她本來只是想要綾子的頭髮吧,結果反而被綾子的大嗓門嚇一跳。」
「說起來,和尚你可是也留着長發啊。要不要考慮把你的頭髮送給千葉夫人啊?」不放棄一切機會見縫插針地詆毀對方的兩個人又開始新一輪較量。
最後還是約翰出來打圓場:「既然知道了原因,我們就開始凈靈吧。」
「可是……」谷山麻衣看着眼前一群精神抖擻準備大幹一場的人問道,「就算是知道了千葉夫人成為惡靈的原因,凈靈成功之後,她也還是沒辦法離開這個工廠啊。總不至於這麼多靈都被困在這裏是因為千葉夫人的原因吧?」
「的確。這麼大數量的靈被困在這裏肯定還有其他原因。」原真砂子說,「但是,工廠里的靈變得活性化,甚至開始有向惡靈方向轉變的原因肯定是出在千葉夫人身上。我們首先得把這個問題解決了才行。」
千葉夫人的凈靈很成功,甚至連沒有視靈力的海棠未來都看到了凈化的時候發出的光。
「那種靈變得蠢蠢欲動的感覺消失了呢。」凈靈之後,看着已經變成普通靈的千葉夫人,原真砂子說。
在原真砂子跟千葉夫人的交流中,千葉夫人承認了之前的自殺事件都有她的參與。被剋扣工資並且彷彿無休止工作的人們,高層挪用資金被發現卻推出來頂罪的經理,以及因為無意間撞見同事吸毒而被迫跟他們一起吸毒的女工。其實早就生無可戀。
「他們自己覺得活不下去,但又畏懼死亡,我只是給了他們一點自殺的勇氣而已。活着的時候受盡艱辛,至少還能選擇自己的死亡。」原真砂子轉述著千葉夫人的原話。
最後,千葉夫人回憶了一下前段時間靈突然劇增的事,說是在工廠里請人法事之後才開始的事。
「也就是說,的問題出在那場法事上。」谷山麻衣說,「可是我們昨天查了那個和尚的資料,他根本就是個冒牌貨啊。完全就沒有能夠除靈凈靈的能力,甚至連靈在哪都看不到。而且法生也說過,貼在工廠里的符也畫得漏洞百出,其真實效力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既然不是做法事的人的原因,那麼就應該是法事本身有問題。做法事的時候工廠里是有錄像的。不如我們重演一遍。」
「我去借錄像好了。」原真砂子看了看滿屋的符,自行挑了一個稍微簡單一點的任務。
事實證明原真砂子非常有先見之明。之前分散著看沒什麼感覺,但是真到撕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這裏的符不下兩百張。
「明明畫符畫得一塌糊塗,還畫了這麼多。這種敬業精神也是挺厲害的。」松崎綾子諷刺地抱怨道,「真是的,手都抬酸了還沒撕完。」
「等等……」走在後面的安源修突然開口,「你們有沒有覺得……好像工廠里氛圍變得輕鬆起來?」
「按照之前靈的分佈統計來看,我們已經過了靈集中的區域,所以感覺會好些吧?」谷山麻衣不確定地說着,轉頭看向這裏唯一能看到靈的約翰。
約翰回答:「我從剛才起就注意到了,這裏的靈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慢慢的都開始向工廠的中心區域前進。現在這邊的靈已經很少了。」
「海棠!約翰!所有人都回來,避開工廠中心地帶。」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一直在麵包車上注意監視器的森園小姐,「靈開始活躍起來了。工廠中心地帶出現了吵鬧靈現象,溫度也已經降到零下。」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聽到森園小姐的話,所有人都繞道回到了麵包車。看着顯示屏上大面積倒塌的桌椅和閃得讓人不能直視的燈。旁邊的溫度計已經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剛才都還是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誰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松崎綾子問道。
海棠未來下意識地看了谷山麻衣一眼,但是發現谷山麻衣也一臉迷茫。
「不。我想靈暴動的原因是你們撕掉了工廠里的符。」森園小姐說,「從你們撕掉了工廠中心那幾個房間的符后不久,那裏的溫度就開始下降。並且下降速度越來越快,我像是越來越多的靈集中到這裏的緣故。」
「可是這沒法解釋啊。那些符跟廢紙相比有什麼區別嗎?我撕了這麼多,畫得稍微像樣點的也就兩三張。就憑這幾張符要制住這麼多靈,是我常識不夠還是這些靈都是傻的?」松崎綾子反駁。
森園小姐接着說:「你們是從工廠大門這邊開始依次撕符,但是是到工廠中間的那個房間開始靈才開始暴動。所以我在想,這裏的問題是不是出在那個房間。而正好有一道有效的符被貼在了那裏,所以靈才會被困在工廠里。」
「靈好像開始慢慢下來了。」一直注意著工廠動靜的谷山麻衣突然開口。顯示器中,桌椅不在改變位置,而燈閃爍的頻率也在下降。
「我們去看看,那個房間到底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滝川法生拉着約翰走在最前面。其他人也都紛紛跟上。
走到一半,海棠未來突然發現谷山麻衣沒有跟上,於是倒回去找她。卻發現她正在一邊走一邊發信息。
「麻衣?怎麼走這麼慢?」海棠未來走過去。
聽到海棠未來的聲音,谷山麻衣匆匆收起手機,一瞬間海棠未來只看到了手機上「美嘉」「找到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