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五年前,學校停辦之前只剩下了二十多個學生,所以一樓只有兩個房間。一間是老師的辦公室,另一間就是學生上課的教室。而二樓的樓梯上上了鎖,想必是因為學生減少,所以樓上就鎖起來不再使用了。
首先去的是辦公室。與其說這裏是辦公室,倒不如說是對方雜物的地方。靠窗戶的地方放着一張長桌一把椅子,這應該是最後的那位老師辦公的地方。而旁邊則是雜亂地堆放着各種雜物。
「這是什麼?」谷山麻衣說着,從堆積著的紙箱子中間,拉出了一條大概小指粗細的繩子,「這是狗鏈?」
到谷山麻衣把狗鏈完全拉出來,上面覆蓋着的箱子一個不穩倒了下來。箱子一倒下來,就看見了下面不光是有狗鏈,還有狗的骨頭。
「這是學校里統一飼養的動物嗎?」原真砂子問道。
「哼,看來學校停辦的原因並不是村長說的跟其他學校合併這樣的理由。」納魯冷哼了一聲,說。
「唉?為什麼?」這次發問的是海棠未來。
納魯看了海棠未來一眼:「如果是學校統一飼養的,或者是誰帶過來的動物,不可能在停學之後就這麼放任不管。而且你看,骨頭上面是蓋着箱子的。這麼輕的箱子,如果動物稍微動一下,箱子也就倒了。但是箱子卻好好地蓋在骨頭上面。也就是說,動物並非是死於飢餓一類的原因。」
「什麼啊!」聽完納魯的解釋,谷山麻衣抱怨道,「每次我發問就說我出門沒帶腦子,未來發問就這麼仔細地解釋。納魯你也太偏心了吧。」
本來聽着納魯的話都覺得背後有些發涼的眾人,在聽到谷山麻衣的抱怨之後,突然覺得恐怖的氛圍消失了。
沒有理會谷山麻衣的抱怨,納魯率先走出了辦公室:「接下來是教室。」
教室里除了講台,下面一共擺了二十二張桌子。教室了發現的東西就更多了。每個抽屜里都有教材、練習冊以及文具。講台上老師上課用的講義和試卷也都好好地擺放着。雖然因為本地潮濕的天氣,紙張都已經開始發霉或者黏在一起,但是所有的東西都好好地保留了下來。
「如果是因為在一個學期中間的五月,這裏的學生都去了其他學校,那麼這些東西就不可能留在教室里。」松崎綾子說,「這樣的場景看上去,就像是所有學生都一夜之間出了事故而集體不能上學了一樣。」
「這裏有日誌!」谷山麻衣在靠窗的一張桌子裏發現了日誌本,「最後一頁上寫着,明天要去郊遊,大家都很興奮?」
原真砂子聽了谷山麻衣的話,開口:「這麼說,村長的說辭果然是騙人的。大家說不定是在第二天的郊遊里出了什麼事故,所以學校才停辦的。」
納魯冷靜地打斷了原真砂子的話:「就算是出了事故所有學生全部喪生,也不能解釋為什麼沒有家人來領取孩子們的遺物。」
「也許是因為所有進來這裏的人都跟我們一樣出不去了?」海棠未來猜測著。
納魯搖頭:「如果只是這樣,直接把學校入口給封起來或者把這兩棟樓拆除了不就好了,何必大費周章請人來調查?真砂子有感覺到什麼嗎?」
原真砂子開口:「這裏有靈,而且很多。雖然沒有數過,但是數量應該多於22個,而且大人小孩子的都有。」
「有聚集在特定的地方嗎?」
「沒有。靈都在整棟樓里到處遊盪。」
「接下來要去二樓看看嗎?」松崎綾子問道。
就在松崎綾子開口的一瞬間,所有人都聽到了天花板上有腳步聲傳來。
「樓上有人?」聽到樓上的動靜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靠近了身邊的人。
「上去看看。所有人都跟上,別掉隊。」納魯嚴肅地強調著。
「我去就行了。」林興徐說,「二樓樓梯上有門,不能讓所有人都冒被關在上面的風險。一樓得留下人等着法生。如果不從外面想辦法,結果恐怕更糟。」
「林先生,這樣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海棠未來擔憂地說。因為知道林興徐是海棠未來表哥的,除了兩個當事人就只有納魯,所以海棠未來在有人的地方依然叫着對方的名字。
「放心吧,我只是稍微去看一下,很快就回來。」林興徐說。
「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約翰不放心地說,「兩個人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林興徐打開了通向二樓的鎖,門打開之後,樓上的聲音聽得更加清楚了。就在林興徐進入二樓的一瞬間,一直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突然加劇,緊接着,整個校舍開始震動起來,然後靠近樓梯的那一排路障突然倒下來,頓時整個玄關都被灰塵籠罩住。
「你們沒事吧?」約翰站在樓梯上問道。
「大家都沒事!」在確定了鞋櫃沒有傷到人之後,谷山麻衣大聲回答。
「發生什麼事了?剛到門口就聽到一聲巨響。」滝川法生的聲音突然從路障另一邊傳過來。
「法生!別關門」聽到聲音站在二樓樓梯口可以從鞋柜上面看到滝川法生的約翰第一個反應過來,但是依然慢了一步。進來的人已經順手帶上了門。
「啊?門怎麼了嗎?好好的完全沒壞。」不明所以的滝川法生回答,「唉?怎麼打不開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聽到滝川法生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滝川法生沒有聽到回答,依然在努力開門:「這是怎麼回事?」
「如你所見,我們被不明的存在關在了教學樓里。無論是門還是窗戶,全都沒法從裏面破壞掉。」納魯回答。
「怎麼又是這種事?」滝川法生癟癟嘴,放棄了跟門的鬥爭,穿過路障來到靠樓梯的這邊,揚揚手裏的文件,「不說門了。我這次調查有大收穫。」
「首先,是關於學校停辦的原因。五年前這裏山體塌方事件你們還有印象嗎?就是救援隊最後挖出了一輛被壓扁了的大巴車的那次。22個去郊遊的孩子、帶隊的老師和司機,無一生還。」
「果然是出了事故嗎?」海棠未來沉重地說,「那麼,學校停辦的真正原因就是學生全部死亡。而第二年因為水庫的關係學校跟另外的小學合併,所以沒有新學生再來這裏。那麼留在這裏的靈果然還是老師和學生嗎?」
滝川法生搖搖頭:「不止如此。從五年前事故發生的第二個月開始,就陸續有報道說來這裏旅遊的孩子失蹤,然後屍體會在這個學校里找到。據說是在事故中死亡的學生在召喚其他的同伴。可是這樣的報道在持續了大概一年之後,突然就沒有了。」
「為什麼?這些靈停止作祟了?」谷山麻衣問道。
「如果是這樣,我們就不會被拜託了。」納魯回答,「恐怕是因為村長因為害怕這樣的消息太多會影響旅遊業的發展,所以打點好一切,不讓報道繼續吧。比如說發現了屍體,卻說沒有發現,然後悄悄處理掉了之類的。」
「怎麼這樣!」松崎綾子叫起來,「這麼做太不負責了吧!來這裏旅遊的人不是都陷入了危險之中了嗎?」
「這樣的事一直在持續,村長恐怕也希望能夠處理掉,但是又怕事情真相曝光。而就在這樣的時候,我們來到了這裏。所以委託就來了,甚至同意我們一旦打撈有結果就放棄這邊的調查。」
「真是太過分了!」約翰符合著松崎綾子。
「約翰?!」海棠未來突然叫了約翰的名字。
「是我,怎麼了?」不止約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海棠未來身上。
「你怎麼在這裏?你不是跟林先生一起去二樓了嗎?!」海棠未來叫起來。
聽到海棠未來的話,眾人才驚覺,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樓上的動靜已經聽不到了,而時間過去這麼久,只是去二樓看一下的林興徐卻一直沒有回來。甚至連一點動靜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