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羅大哥,麻煩你詳細地說明一下好么?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雖說太陰混陽珠的出現,無疑是洗脫了梁宇偷盜家族寶物的冤屈,但是寶珠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梁宇一點也搞不明白。
「事情是這樣的。在接到伊凡的通知以後,我和安琪雪拉便連忙從協會趕了過來,結果正巧碰見前來確認事故狀況的博物館長尼普頓先生。尼普頓當了半輩子的考古學家,好不容易混上一個館長的位置就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是痛心不已,竟然在博物館前跪着大哭起來。我和安琪雪拉都覺得尼普頓先生有些可憐,便想儘力所能及的幫助他。之後,我們在處理事故現場的同時,便順便接受了他『確認博物館文物損失』的委託。」
莎羅將太陰混陽珠收好,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后,開始了對事情前因後果的說明。
「這個任務雖然簡單,但是畢竟受被爆炸損毀的文物過多,又需要照着長長的一列文物清單挨個核對,我和安琪雪拉正在為此事而傷腦筋的時候,剛好撞見了在事故現場幫忙搶救傷員的安妮與風憐小姐。恰巧她們的任務完成了,我們便和她們一起開始執行損毀文物的確認工作。在核對北區的受損文物中,我們現只有13號展區放置『約定之螺』的展櫃里的文物完好無損,奇怪之下,我們從博物館里的資料庫中調出『約定之螺』的備案照片,現這個東西根本不是『約定之螺』,也不屬於那維克歷史博物館!」
「最後還是風憐小姐將它認了出來,這個東西原來就是斯特加拉家族秘藏的『傳家寶物』!我們已經核對了霍因拉修亞公國對你們布的通緝令上的寶物照片,結果是百分之百的吻合。可以確定這就是幾天前失蹤的『太陰混陽珠』了。」
莎羅有些頗為自得地說道。
「那麼,『太陰混陽珠』為什麼會出現在『博物館爆炸事件』的現場?莎羅依你的意思,這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陰謀?」
菱花心裏清楚,能夠得到協會a級認證的正契約師絕非泛泛之輩,莎羅看上去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四肢達、頭腦簡單的人,但實際上他不光擁有強大的戰鬥能力,還善於從蛛絲馬跡中看清事情的真相。
朧;莎羅之所以有『黃金大劍』的稱號,也不只是由於他貫用的武器是一把金色的大劍,更重要的是『黃金』一詞,在斯科特王國中又含有『睿智』之意。
「哈哈,讓我來告訴你吧,菱花。這起『博物館爆炸事件』,罪犯真正的目的卻不在爆炸本身,而在於藉助爆炸所引的混亂,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走『約定之螺』!」
莎羅豪爽地一笑,自信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約定之螺?」
梁宇猛然想起那個叫莉莉絲的小女孩之前正是讓自己解說關於『約定之螺』的傳說故事,不禁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莉莉絲……那麼乖巧的小女孩……果真與這起犯罪事件有關係嗎?」
梁宇心裏有些不安起來。
;莎羅先生,此話怎講?製造如此嚴重的事態,只是為了偷盜一件小小的文物么?」
莎羅的話似乎勾起了菱花極大的興趣,她臉色一肅,道。
她似乎也與梁宇想到一塊去了,連話語中也用上了敬稱。
「是啊,確實從表面上來看這是件大費周章的事情吧?但是據我所知,這正是某個人最擅長做的事。」
莎羅故作神秘地說道。
「莎羅大哥,你知道罪犯的身份了?」
梁宇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不離十。此人不但是這次爆炸事件的罪魁禍,也是偷盜你們家族寶物的元兇,他便是臭名昭著的怪盜——奧拉夫。」
莎羅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我們協會接手的幾起棘手的案件都和這個『怪盜』奧拉夫有關,有關他的情報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但仍然無法得知他的真實姓名。『奧拉夫』只是他的自稱而已,在聖雷加爾帝國語中,『奧拉夫狸』之意,事實上,奧拉夫確實猶如狐狸般的狡猾。他經常會以大大脫於常理以外的方式偷盜世間的珍寶,並且在事後都會故意留下大量的線索,以此作為他向調查人員的挑釁。但即便線索很多,最後都無法抓住他。再最近一次的追捕活動中,我和兩個王都總部的正契約師一起組隊協同對陣奧拉夫,但最後還是被他逃了。從那一次的短暫交手來看,此人的鬥技水準相當了得,似乎在我之上,是個可怕的對手。」
莎羅說着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說道。
「『怪盜』奧拉夫嗎?……那麼,你怎麼知道他這次的目的是為了這『約定之螺』?」
菱花暗自一驚,以莎羅的自負,居然肯承認比他厲害的對手,這樣她感覺有些意外。
「因為這次的爆炸事件生后,即便有文物不在了,一般也會認為是在爆炸中被完全炸毀了,但奧拉夫將它前一次偷盜的『太陰混陽珠』放在這次被他盜走的『約定之螺』的展覽櫃里,就是想告訴人們,『約定之螺』是被盜走的,而不是被炸毀的!」
莎羅雙手抱胸,認真地解釋道。
「那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
梁宇突然覺得這個自稱怪盜奧拉夫的人的所作所為果真出了常識的範圍。
「他是在炫耀他的作案手段吧,給自己在大眾面前留下傳奇般的色彩……他就是這樣一個惡俗的人。」
莎羅聳了聳肩,苦笑道。
「不過,他選擇將『太陰混陽珠』送回卻是另有原因。因為上次他在偷盜『太陰混陽珠』后一定像這次一樣,刻意留下了很多線索。但不知為什麼,這些線索卻讓梁宇成了最大的嫌疑人,最後梁宇和風憐也因為此事受到了公國的通緝。這件事一定讓怪盜奧拉夫大感恥辱,自己完美的盜竊手段竟然會被安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因此他這次將『太陰混陽珠』送回,就是為了說明這件寶物是他所偷的。這樣也好啊,梁宇和風憐小姐總算也能洗脫冤屈了。」
莎羅說完,重重地拍了一下樑宇的肩膀。
「怎麼可以這樣……把偷東西當作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么?而且還讓這麼多無辜的人喪命?」
雖說總算沉冤得雪,但梁宇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風憐也……也是這麼覺得的。」
風憐的神色顯得有些難看,她低聲說道,贊同了梁宇的說法。
剛才風憐參與了搶救傷員的工作,以她的性格,一定深受打擊吧。
「不愧是『黃金大劍來我菱花;艾爾瑪雅的修行還是不夠呢。」
聽完莎羅的講解,菱花不禁佩服地說道。
花姐,你這樣高抬莎羅,他晚上會高興得睡不着覺的。」
安琪雪拉用手肘捅了捅了莎羅的腰,打趣地說道。
莎羅對菱花有好感,這是協會人盡皆知的事。
「哈哈,安琪雪拉,你在說什麼啊?」
莎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死酒鬼,你喝多了吧。」
菱花不禁大為惱怒,她雙手左右開弓,又將安琪雪拉的臉拉成了一個長長的「一字」。
「對母雞……」(「對不起……」)
安琪雪拉趕緊道歉。
惹惱菱花的下場可是很慘的。
「咳咳,菱花;艾爾瑪雅,這次的事件你打算作何解釋?」
一聲輕咳傳來,打斷了菱花與安琪雪拉的嬉鬧,菱花將拉着安琪雪拉的臉鬆開,轉頭看去,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老頭走了過來。
老頭雖然也是白蒼蒼,但將頭打理得一絲不亂,鬍子也剔得乾乾淨淨的。五官的輪廓相當明顯,看上去有一股威嚴的起勢,他戴着一副黑框眼睛,這讓他凌厲的眼神,顯得有些緩和。
「原來是市長先生啊,真是失禮了呢。」
菱花將麒麟扇展開,雙眼眯成一條縫,嫵媚地笑道。
這個老頭正是那維克市的市長——賽爾特;帕德里克。
不過菱花好像對這個人沒有什麼好感,只是敷衍著與他搭著話。
們星魂契約師協會的契約師都是些吃白飯的人嗎?這次的爆炸事件你們協會的人當時就在現場,為什麼沒有起到半點作用!菱花;艾爾瑪雅,我以那維克市長的身份鄭重地告訴你,這次的事件,你們星魂契約師那維克支部肯定要承擔一半以上的責任。」
賽爾特市長劈頭蓋臉對菱花就是一頓臭罵。
看來這個老頭對星魂契約師協會存在相當大的成見。
「哎呀呀,市長先生請息怒。這次的我們的確是接到了市長您的委託了沒錯,但您與我們簽訂的星魂契約上可只是寫着讓我們負責接手博物館的部分日常工作呢。我想我們並沒有獲得您關於確保博物館不受恐怖襲擊的委託,而且我們也沒有獲予使用博物館全部設施的許可權,更何況您和我們簽訂的是最廉價的青銅契約呢。」
菱花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進行着反擊。
「……菱花姐怎麼能這樣對市長先生說話?」
風憐聽出兩人對話中濃濃的火藥味,小聲地向一旁的安琪雪拉問道。
「啊哈哈,這個老頭一直對我們協會佔用了大部分政府開支感到相當的不滿。隔三差五地就會來找我們的麻煩,但撥給協會的預算是由王室直接制定,他也沒辦法剋扣。所以每次見到我們都會板著這樣一副臭臉。」
安琪雪拉吐了吐舌頭,解釋道。
「菱花;艾爾瑪雅……你!」
賽爾特市長不禁氣得七竅生煙,不過終究是自己理虧沒有與協會簽訂承擔的責任更大的黃金契約,而一時圖便宜簽訂了低級責任承擔的青銅契約。
委託人與協會簽訂的星魂契約分為:黃金、白銀、青銅三個等級。越為高等的契約要求契約師承擔的責任就越大,但相對的,委託人必須付出更為昂貴的酬金。
賽爾特市長原本只是想通過簽訂低等契約,讓協會裏的契約師充當廉價勞動力,好好地使喚他們,但沒想到竟然會出這種事。
「是啊,市長先生,無論如何,我們協會都不應該承擔一半以上的責任的,主要責任是在罪犯啊。」
梁宇也覺市長的話極為不妥,便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個毛頭小子,你懂什麼,竟然敢跟我這麼說話,真是豈有此理!」
賽爾特市長正憋著一肚子怒火無處泄,剛好梁宇自己撞在了槍口上,他不禁對着梁宇一陣謾罵起來。
賽爾特市長在對梁宇大動肝火的同時,右手也禁不住向梁宇的臉上揮去!
「啪!」
賽爾特市長只覺手腕被一隻大手抓住了,右手變得動彈不得,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誰這麼大膽?竟敢對我動粗?」
塞爾特市長不禁怒喝道,他定睛一看,一個身穿碎花紋休閑長衫和略顯寬鬆的花色短褲的中年男子突然正一臉怒容地盯着自己,他的左手死死地扣著自己的右腕!
中年男子一頭像是染過的紅色的頭,脖子上掛着銀色十字架的墜飾,一副不良中年的打扮。
「你算老幾,敢對這小子動手動腳的?他可是我的人唷。」
中年男子臉上一副悠閑的樣子,說出的話卻極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