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解?這是怎麼一回事,菱花姐?」
梁宇有些不明白菱花的意思
「所謂『空間裂解』,就是通過特殊的方法在空間的某處撕開一個裂口,這樣的話本位空間的量子會暫時性的流向相鄰次空間,達到臨界值后便會引物質的『反向湮滅』,引高能量的釋放,從而以次元空間為基點波及本位空間。這樣引的爆炸,屬於物理層面,理論上是可行的,如果真的是這樣,可找出的線索便是微乎其微了。」
菱花解釋道,臉上浮動着焦慮的神色。
「那麼,如果那維克博物館的爆炸真的是由於『空間裂解』而造成的,那至少存在一個原動力吧?」
梁宇沉思了一會兒,突然道。
「確實……撕開空間的原動力也許就是破解案件的關鍵,因為理論上講,從空間被撕裂到後來的『反向湮滅』現象應該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也就是說,犯罪者事先一定在博物館里安置了什麼能撕開空間的能量裝置……」
菱花展開了麒麟扇,輕輕地搖著,她似乎有這樣的思考習慣。
「菱花姐,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精確的爆炸時間為1你能據此推算出,『空間裂解』的異變開始的時間嗎?」
梁宇好像想到了什麼,連忙向菱花問道。
該可以,我試試看……公式我記得是這樣的……」
菱花說着,拿出隨身攜帶的便條本與鋼筆,在本子上飛地寫下了一連串複雜的物理公式。
梁宇驚奇地現,菱花的運算度快得驚人,簡直就像一個物理與數學兼修的專家一樣。
「賓果,得出結論來了,『空間裂解』的開始時間為昨晚
菱花將記載着詳細運算工程的便條本遞給了梁宇,不過梁宇直看得懂結論中的裂變反應時間為13小時3推過去,自然裂變開始的時間就是昨晚了。
「這個時間……不正好是博物館每日的閉關時間嗎?」
再一次確認了這個運算結果后,梁宇吃驚的現個時間恰好是那維克歷史博物館每日的休館時間。
時間上的巧合,也許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菱花姐,博物館的監控攝像頭應該是24小時開着的吧?如果有可能的話,調出昨晚號展區的監控錄像也許就能現問題的關鍵?」
梁宇仰視了一下7號與8號展區角落處的監控攝像頭,毫無疑問這些攝像頭已經被爆炸完全炸毀了。但是如果是昨天的影像,博物館方面應該有保存,這樣就沒問題了。
「非常好的提議,梁宇,我們這就去博物館外的監控室!」
菱花一聲打了一個響指,將麒麟扇收起,有些興奮地說道。
***
離那維克歷史博物館不到5o米遠的監控室。
梁宇和菱花在向工作人員出示了星魂契約師徽章以後,獲得了調取錄像資料以供調查的權力。
「這些就是昨天7號與8號兩個展區的所有監控錄像的資料了,你們慢慢看吧,博物館那邊出了事,我這個老頭子也有義務去幫忙啊。」
負責為梁宇他們調取監控錄像帶的是一個面相和藹的大叔,他從有些雜亂的倉庫中搬出一個紙箱,交給梁宇后,把監控室的鑰匙留在了桌子上,帶門出去了。
紙箱上面可以清晰的看見記錄着『的標籤,梁宇與風憐連忙打開了紙箱,裏面放着滿滿一摞的錄像帶。
么有那麼多啊。」
梁宇看着眼前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一樣的錄像帶,感到有些頭疼。
「有時間抱怨,還不如抓緊時間把這些錄像資料看完,也許有記錄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菱花雖然也覺麻煩,但畢竟事關重大,她也偷不得懶。
調查監控錄像的工作並沒有梁宇先前想像的那麼有意思,大多數的時間,兩人必須目不轉睛地盯着大量靜幀畫面,看了很多盤都是一無所獲。
那維克博物館由於藏品繁多且大部分文物都相當珍貴,所以在館內安裝的監控設備也多的不計其數,力求以各個角度布下天羅地網。
因此單單是7號與8號兩個展區的監控攝像頭就多達3o余個,這在無形之中也加大了梁宇與菱花的工作量。
但諷刺的是,即便安全預警工作做的如此細緻,還是被犯罪者得手了。
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好無聊啊……」
長達3個小時的冗長乏味的調查,不禁讓梁宇有些昏昏欲睡,脊椎處也有傳來了不適感。
他抱怨了一句后,強迫着自己提起精神,但收效甚微。
相較而言,菱花的定力則顯得相當優秀,連續3個小時盯着幾乎是一成不變的顯示屏,她倒是沒有顯出一點疲態,反倒愈來愈認真起來。
「等等!那是什麼?」
突然,監控畫面中顯示出有一個陰影快地從攝像頭前掠過,菱花立刻敏銳地捕捉出了這個細節,連忙示意梁宇按下暫停鍵。
「這漆黑的一片,到底是什麼?」
梁宇的睡意頓時全消,他立即按下暫停鍵,指著畫面的角落處定格的一個模糊的影子,睜大眼睛驚訝道。
「倒退半秒的樣子,再仔細看看!」
菱花摩挲著下巴,仔細地打量著監控錄像里拍下的這個詭異的陰影。
「好的。」
梁宇點了點頭,按下了遙控器上的「步退面上的影子向後退了一點,定格在了屏幕的正中。
陰影清晰地呈現出了人的形狀。
「這是……人的影子?」
菱花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確實,那個陰影十分像一個穿着風衣的男子的背影。
「這架監控攝像機是架設在地板上以45度的仰角拍攝畫面的,那這麼說來,這個人是懸浮在空中的?」
梁宇檢查了一下屏幕左上方顯示的監控錄像編號,再拿出博物館的內部資料確認了一遍,現這架監控攝像機的確是以仰視的角度拍攝畫面的,他不禁感到大為驚訝。
「會飛的人……你見過么?菱花姐?」
梁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樣的影象實在是過於詭異。
藉助飛行器,人怎麼可能飛在天上?這點的確很奇怪。」
菱花盯着顯示屏,不禁陷入了沉思。
「等等,這個東西是什麼?」
菱花指著畫面中人影里的一個與周圍形成鮮明色差的圓形斑點,好奇道。
「有些看不清啊……放大一下看看……」
梁宇立即操縱着監控儀器,開啟放大功能,對那個圓形斑點進行了定點放大。
由於監控錄像的像素很低,放大后的斑點形成了很多馬賽克紋案,還是看不清。
「試着重組一下圖像編碼,讓各個圖層儘可能的清晰化。」
菱花略一皺眉,下達了操作指令。
「沒問題,這台儀器上好像有附帶了圖像清晰處理的功能。」
與安妮相反,對電子儀器這一類物品,梁宇上手起來相當快,不到一會兒,他便找出了這個功能對應的按鍵,並開始了圖像的自動清晰處理。
一陣刷新跳幀之後,那圓形斑點終於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一個白森森的骷髏頭骨,頭骨上還粘連着青色的火焰。
「這個徽記……我記得是那個叫尤娜·洛連特的女人衣服上的!」
梁宇先認出了這個徽記,當初被尤娜·洛連特貫穿的胸口,也隱隱作痛起來。
「梁宇,你能確定這是那個叫尤娜的幽影者身上的徽記么?」
菱花好像一下子來了精神,連忙扶住了梁宇的雙肩,神色嚴肅地問道。
全可以肯定。」
梁宇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可惡……果真又和那個女人有關么……」
菱花不由得握緊了右拳。
「可是從身形上來講,這人影應該是個男的啊?他究竟是什麼身份,又和尤娜她們是什麼樣的關係?」
梁宇奇怪道。
這個人影既不像尤娜的,也不可能是那個叫莉莉絲的小女孩的,但她們兩人與這次爆炸事件又有着什麼樣的關聯呢?
太多太多的疑問糾纏在一起,梁宇只覺腦子裏一片混沌。
「這些問題的確棘手,不過好在我們已經將調查範圍縮小了很多了,現在這個時間,估計莎羅他們也趕到了。他是協會認證的a級契約師,他那邊應該有什麼新的現吧?梁宇,返回博物館看一下吧。」
菱花思索片刻,提議道。
「好的,菱花姐。」
梁宇輕一頷,將監控室里的顯示器關掉,並將錄像帶歸位后,跟着菱花走了出去。
***
花、梁宇,你們終於來了,調查監控錄像有什麼結果了嗎?」
折返回歷史博物館,莎羅、安琪雪拉、安妮與風憐早已等在那裏。安琪雪拉很有精神地走上前來,拍了拍菱花和梁宇兩人的後背,豪爽地打着招呼。
「一言難盡,你們這裏有新現了嗎?」
菱花苦笑着搖搖頭,迫不及待地問道。
「菱花姐,梁宇哥,莎羅大哥有重要的現呢。」
不知為什麼,風憐看上去顯得十分高興,她搶著回答道。
「是這樣的嗎?莎羅?」
菱花好奇地看着從一開始就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莎羅,問道。
她了解莎羅,在他指導的調查工作取得進展的時候,他往往就會先這樣故意裝低調,然後慢條斯理地公佈自己的成果。
總之就是一個喜歡裝酷的人。
「咳咳……風憐說的沒錯。」
莎羅刻意地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語調說道。
「在調查爆炸區域的時候,我們意外地現了這樣一個東西。」
莎羅得意地一笑,把一直藏在背後的左手伸到了菱花和梁宇的面前,緩緩地攤開了緊握的手掌。
一顆橢圓形黑白混色的玉珠靜靜地躺在莎羅的手掌心中,隱約散出微弱的光芒。
「這是……?」
菱花暗中散開鬥氣,試探了一下這顆玉珠,現玉珠內里竟蘊藏着相當大的鬥氣力量,不覺大感吃驚。
「梁宇哥,你能猜出這個是什麼嗎?」
風憐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指著莎羅手裏的玉珠笑着問道。
「這個該不會是……我們家族的『鎮家之寶』——太陰混陽珠?」
梁宇反覆地打量著這個樣式非同一般的玉珠,現它的樣子與斯特加拉家族「其行略圓,其色陰陽相混」的鎮家之寶——太陰混陽珠一模一樣,試探性地問道。
「沒錯,這就是幾天前霍因拉修亞公國的全國通緝令上記錄的被你和風憐盜走的『太陰混陽珠』!」
莎羅詭秘地一笑,說出了這句讓梁宇大感驚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