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媒體記者的鼻子還真是靈得蹊蹺啊,這麼大規模的聚集簡直像事先就把我們協會的動向了解得一清二楚的一樣
莎羅一邊艱難地分開湧上來的記者們往協會走去,一邊冷笑道。
「莎羅,你的意思是?」
菱花聽出莎羅話中有話,他身為整個王國東部唯一的a級正契約師一定察覺到了事情的微妙之處。
「《星魂契約師守則》第二章第三條:身為星魂契約師,要隨時保持高度的洞察力,要擁有透過事件表象看本質的能力。」
莎羅說着自信地一笑。
「所以說?」
一旁的梁宇也忍不住插進來問道。
「有人蓄意放出了消息,說生在斯科特王國與霍因拉修亞公國的交界處的列車脫軌事故是人為原因,並且星魂契約師協會對此事目前還束手無策。」
莎羅摩挲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但是,那人為什麼會這麼做?」
梁宇奇怪道。
「這就需要『翻轉棋盤』的思考方式了。即從對手下這一步棋的結果,反向推演出他的目的,進而了解他全盤棋的整體思考迴路。放出這種消息,只會引來喜歡『爆炸性』新聞的媒體記者們前來爭相報道,從而在社會上引起強烈的輿論反響,讓協會迫於壓力不得不花大力氣着手調查這件事……」
莎羅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哼哼,我了解了。不愧是a級正契約師,『黃金大劍羅啊。當我們協會把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投入到這起列車脫軌事件的調查中的時候,對方便會趁機進行下一步的行動吧。」
菱花伸手打了個響指,恍然大悟道。
「沒錯,而他們下一步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那維克市…於到了,等下進去再說吧。」
交談之中,眾人終於擠到了協會大門前,莎羅說着便從口袋裏取出一枚刻有雙翼四星圖案的火鳳凰徽章放進了門側一個方形盒子的凹槽中,「唰啦」一聲,大門自動打開了。
協會的設有徽章識別的門禁系統,需要用星魂契約師徽章才能打開。
「歡迎回來,各位大人。」
眾人趕緊走了進去,早已在裏面等候的安妮將大門暫時關閉,以驅散聚集的記者。
「還是女僕用語啊……她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愛好……」
梁宇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呵呵,都說了她這是職業病了。」
菱花忍俊不禁,掩嘴笑道。
那邊的安妮似乎聽到了梁宇與菱花的對話,狠狠瞪了梁宇一眼,便偏過頭去,故意不看他。
梁宇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好奇地看向四周。
協會內部的陳設相當精緻,門口處有個桐木精雕的櫃枱,櫃枱上放着聯絡電話與一大堆的文件,這裏便是聯絡員進行情報處理的接待處,委託人也是通過這個接待處進行任務的委託與接洽。
但是負責接待的櫃枱上此時卻沒有人,大概是伊凡仍在昏迷中的緣故吧。
櫃枱後面的牆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表彰證書與獎章,記載着那維克支部的所有榮譽。
走廊上擺放着一排盆景,是那維克的名花——『源香草』,花瓣呈海洋的色澤,花香清幽。
櫃枱對面則是張貼著任務清單的公告板,星魂契約師們每天的工作就是查閱公告板上的內容,再向聯絡員取得相應的任務情報,或者直接與委託人溝通后,簽訂星魂契約並執行任務。
那維克支部共有三樓,一樓是接待室,二樓是會議室,三樓則是整備倉庫。
每層樓都會設有一個小隊的傭兵巡邏,畢竟星魂契約師協會經常處理犯罪事件,也最容易成為罪犯的目標。
「安妮,幫我撥協會王都總部的電話,先得把梁宇與風憐入會的事情解決了。」
帶着梁宇和風憐大體上參觀一下協會後,眾人回到了二樓的會議室,菱花向安妮說道。
「好的。」
安妮乾淨利落地回答完,便撥通了協會王都總部的電話,會議室里的聯絡裝置也很齊全,況且各個城市的協會之間是設有聯絡專線,所以電話才響一聲,那邊就已經有人接了。
安妮在說明了事由之後,把話筒遞給了菱花。
雖然莎羅的契約師等級比菱花要高,但由於莎羅經常會出長期任務,那維克支部的負責人實際上就是B級正契約師,「火舞」菱花·艾爾瑪雅。
的,聯名推薦信我會稍後派人寄送來的,這樣的話,大體就沒問題了吧?」
沒有交涉幾句,菱花便掛上了電話。
「恭喜你們,已經獲得星魂契約師協會斯科特王國分會那維克支部的見習契約師資格了!」
菱花微笑道。
「以後就要待在這裏工作了嗎?」
梁宇有些壓抑不住心裏的興奮,終於能找到肯收留自己的地方了。
「真的非常感謝,菱花姐、莎羅大哥、安妮小姐、瞬月大哥、還有安琪雪拉姐…呢?」
風憐正要挨個致謝,卻現安琪雪拉沒有在會議室里。
「哈哈,那丫頭還在酒店那邊宿醉吧。」
莎羅不禁哈哈大笑道。
「淺丘的紅酒後勁都很大,那死酒鬼喝了那麼多,即使我不打暈她,她也得睡一上午吧。」
菱花有些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說道。
「既然入會的問題解決了,那莎羅你不妨把你這幾天去霍因拉修亞公國收集的情報給大夥說說吧。」
菱花說着習慣性地展開了手中的麒麟扇。
的。本來這種情報是不應該讓你們見習契約師知道的,不過既然你們已經牽扯進來了,我覺得還是有義務告訴你們為好。」
莎羅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目光掃過梁宇、風憐與安妮,說道。
「先就是關於那個差點將梁宇與安妮殺死的女人——自稱是幽影者紅之月』尤娜·洛連特的人,很遺憾,關於她的資料,目前我們知道的很少,就連她繃帶下的真面目、鬥技能力的種類與從屬的組織都是個謎。唯一知道的,就是她這些天來頻繁地出現各種各樣的『犯罪事件搶在我們協會之前將罪犯掠走。我們曾試着與她交手過兩次,但她每次都不肯拿出全部的實力,只是象徵性地打幾招便帶着罪犯逃離現場。」
莎羅顯得有些苦惱地說道。
「還有,關於列車脫軌事件的調查,也有了一些眉目。罪魁禍是一個叫做『假面舞會·死亡的藝術』的犯罪組織,組織里的全部人員通常都會戴着各種古拙的假面。有證據表明,這個神秘的組織一直在堅持不懈地從事著關於死靈鬥技的可怕研究。」
說到這裏,莎羅臉上明顯浮上了一絲不安的神色。
「看來,情報還是一樣的嚴重缺乏啊。」
菱花也皺起了眉頭。
「看來我們那天確實捲入了一個了不得的事件中呢。」
風憐也長嘆了一口氣,俏臉上隱約有些迷茫的神色。
「不管他們是誰……做出那樣過份的事……把人變成可怕的怪物……絕對不可原諒。」
梁宇小聲地說道,不由地握緊了拳頭。
奇怪的聲音響起,樓梯處一個罐子一樣的東西被丟了上來。
「戚——」
那個「罐子」冒出了綠色煙霧。
「這是……毒霧彈!大家趕緊趴下!」
莎羅最先反應了過來,他連忙招呼大家迅卧倒。
眾人連忙卧倒,捂住口鼻。
「可怕可怕,生什麼事了?」
葉卡賽娜還沒有明白過來究竟生什麼事了,只是有些獃獃地看着會議室里正在迅瀰漫的綠色煙霧。
「趕快趴下,葉卡賽娜!」
梁宇連忙將葉卡賽娜從椅子上拉了下來。
真是好險。
綠色的煙霧還在不停的擴散著。
「咳咳……可惡……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攻擊協會?」
煙霧刺鼻的味道已經傳到了菱花的鼻子裏,她不禁咳嗽了起來。
綠色的煙霧越來越濃,會議室里的能見度急下降。
眾人只有拚命地捂住口鼻,貼着地,盡量減少呼吸的次數。
命啊——」
傳來一聲呼救之聲。
「是安妮!」
梁宇立刻聽出了呼救聲音是安妮出的,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