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你來啦?快來快來~一醉方休!他們全部都不行啊,沒勁死啦
見菱花走了進來,安琪雪拉立刻停止了猜拳,拿着一瓶幾乎已經見底的紅酒瓶渾身酒氣地湊了上來,臉頰上一抹醉酒的紅暈,衣服上也沾滿了酒漬。
「大清早的喝什麼酒啊,你這個酒鬼!等等,這酒……你這傢伙!真是的!」
一看酒瓶上的標籤,菱花頓時勃然大怒,立刻糾住了安琪雪拉的臉,像捏橡皮一樣,將她的臉扯得老長。
希爾索尼亞共和國——淺丘」
酒瓶上貼著的有些泛黃的標籤中這樣寫着。
「這可是我珍藏的百年古酒!還是淺丘的名酒,你這個傢伙!你這個傢伙!快給我吐出來,吐出來啊!」
菱花左右開弓,狠狠地蹂躪著安琪雪拉的臉,好像真要她把喝進肚子裏的酒給吐出來似的。
淺丘是希爾索尼亞共和國的釀酒之都,那裏出產的紅酒都十分名貴,這瓶的古酒可是菱花完成了一件非常難的任務后,委託人贈給她的,一直沒捨得喝。
誰料今早卻被安琪雪拉從酒店的倉庫里翻了出來,光明正大地「偷喝」起來,而且不光自己喝,還拉着莎羅、伊凡、瞬月還有風憐他們一起做替死鬼。
但是菱花還是一眼便認出了主謀。
「對母雞……」(「對不起……」)
安琪雪拉自知罪行暴露,只得用她那被菱花拉成型的嘴巴,吐字不清地道著歉。
不過絲毫聽不出半點誠意。
「你跟我玩『生米煮成熟飯』是吧?想得美,下半年你的獎金就全歸我了,我會給上級打報告的。」
十分了結安琪雪拉為人的菱花知道她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安琪雪拉個性開朗陽光,長得也十分漂亮,但卻有嗜酒的癖好,而且酒品極為不好,雖然瑕不掩瑜,但偶爾這樣確實很讓人頭疼。
「給你就給你,我才不在乎呢~嗯哼~」
安琪雪拉說着又往醉了灌了一大口酒,身體變得有些搖搖晃晃起來,像是隨時會跌倒一樣。
喝的半醉的安琪雪拉根本沒有認真考慮菱花話中的分量。
她身為B級正契約師,半年的獎金,可有7千金幣之多啊。
由於大大咧咧的性格的緣故,每個月協會給她的工資都會被她揮霍的一乾二淨,大部分的錢都是花在了買酒之上。
而扣去這7千金幣的獎金,安琪雪拉的生活無疑會雪上加霜。
「這位小哥,也來喝一杯吧?」
安琪雪拉推開一臉怒意的菱花,又纏住了一旁的梁宇。
用,謝謝,我不會喝酒。」
梁宇連忙推辭道,他打心底的不想跟現在這個「醉鬼」狀態的安琪雪拉扯上半點聯繫。
「怎麼這樣啊?不喝酒?你還是不是男人吶!真是的,沒勁沒勁!」
安琪雪拉顯得極其不滿,起了酒瘋,拉着梁宇的衣領使勁地晃着。
「真是的,我受夠這個死酒鬼了!」
菱花終於看不下去了,將別在腰間的麒麟扇抽了出來,一下展開,對準安琪雪拉的脖子劈斬了下去。
乾脆利落。
安琪雪拉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菱花姐……你做了什麼?」
梁宇剛才從菱花身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殺氣,他忍不住問道。
「放心,她只是昏睡過去了而已,這招是東方體術鬥技中最基本的一招,名為【*鬥氣灌入對方*而讓他的身體產生不適反應。」
「原來如此,還真是了不得呢,菱花姐……可是讓她睡在這裏,不要緊么?」
梁宇看着正抱着酒瓶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安琪雪拉,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個協會裏可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啊。』
梁宇心裏一陣感慨。
「誰管她啊,哼。」
看來菱花還在生氣。
「梁宇哥!」
對面餐桌上的風憐也現了梁宇,連忙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傷好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才一天就出來,不要緊吧?瞬月先生說梁宇哥你已經沒有大礙了,是真的嗎?還有還有,今天早飯是蘋果蛋糕,合你的口味嗎喜歡的話,就讓風憐給你做吧?好不好?……」
還未等梁宇開口,風憐便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大堆。
全部都是關心的話。
這讓梁宇有些措手不及,都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了。
不過,也正是這個時候,他對自己的歸處有了確切的實感。
「謝謝你,風憐。」
最終,梁宇選擇了這句話作為答覆。
這種情況下,這應該是最好的回答了吧。
宇哥說話了?」
梁宇剛說完的那一剎,風憐頓時驚呆了,隨即她捂住了嘴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然後,喜極而泣。
啜泣。
淚水順着風憐臉頰,滴落在地。
地上的淚痕越來越多。
梨花帶雨。
「這些天直以來,辛苦你了,風憐。」
梁宇點了點頭,將深埋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討厭啦!嗚嗚……幹嘛……幹嘛突然說這種……嗚嗚……這種讓人忍不住想哭的話啊……嗚嗚……討厭討厭!梁宇哥,最討厭啦!」
風憐終於大聲地哭了出來,她撲到梁宇懷裏,情不自禁地張開了嘴,對準梁宇的肩膀,咬了下去。
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與痛苦一併咬碎一樣。
「痛並快樂着」,這就是梁宇這時的感受吧。
「嗚……」
另一聲啜泣傳來。
梁宇回過頭一看,竟然是菱花。
「嗚嗚……真是的,在別人的面前,煽什麼情啊……嗚嗚……」
菱花竟然跟着哭了起來,雙手抱胸,肩膀不停得抖動着。
看來是真的哭了。
真是的,看來大家都是些感情豐富的人啊。
那個……菱花姐,不是這樣的……還有,梁宇哥……我剛才究竟幹了些什麼啊!對不起,對不起!」
風憐終於察覺到了自己剛才的情緒失控下的「失態」,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恨不得立即找個地縫鑽進去,又做出沮喪地樣子,抱着頭,蹲了下去不知道在為什麼而反覆地道歉著。
「兩個人都是這樣,這麼不坦率。」
菱花終於止住了啜泣,擦了擦眼眶裏的淚水,像是責怪般地輕聲說道。
「呵呵呵……」
梁宇與風憐聞言對視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
咚」
好不容易和梁宇、風憐在酒氣熏天的餐廳里吃完早飯,菱花打量了醉倒桌子上的伊凡、莎羅和瞬月三個人良久,終於忍無可忍地拍案而起,抬腳便是一個三連環的踢技,將那三人從桌子上踹了下去。
「都給我起來!一大早就睡成這樣!等下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呢了
菱花生氣地大喊道。
「聽見了!」
被踹下去的三人的酒立即醒了一大半,立即一聲站了起來,異口同聲地答道。
『菱花姐果真有大姐大的風範啊。』
梁宇心中想道。
「有問題!」
伊凡像小學生提問般端端正正地舉起了右手。
「說!」
菱花沒好氣地說道,她對伊凡這種賴皮蛋性格的人最為討厭。
「菱花老師,您說的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啊?」
伊凡演的還真入戲,果真把自己定位為小學生了么。
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當然是決定吸收斯特加拉·梁宇與斯特加拉·風憐加入星魂契約師協會那維克支部成員,讓他們成為見習契約師的事情!」
菱花的口氣尤為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