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啊啊——!」
在奔跑地過程中,安妮掏出了腰間的第二把匕,反手握在了掌心,雙手交叉,兩把匕仿若公牛的一對犄角一般向尤娜頂來!
這是中段體術鬥技【雙殺鬼刺·牛角】的起式
源自希爾索尼亞共和國諾伊安德拉的鬥技學院的古法鬥技,由安妮賽露的幻術鬥技【仿技】模仿而來,是安妮賽露很少使用的二刀流殺招。
——都是因為安妮!
——都是因為安妮,梁宇先生才……
——如果剛才不是因為他,安妮可能就已經死了!
——所以、所以……對不起,伊凡主人,十分抱歉,安妮以後或許都無法守護你了!
——對不起,風憐小姐……
——對不起……
半空中,閃著晶瑩剔透的淚花。
安妮在哭。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流出。
她明白敵人的強大。
可是,她又有不得不戰的理由。
那不是即將奔赴死地的悲傷,而是無法守護自己身邊東西時的痛苦之情。
「安妮…手啊,笨蛋!」
看見安妮賽露使出這招【雙殺鬼刺·牛角】之時,伊凡突然明白了安妮想要做什麼了:她要與那個叫尤娜的神秘女子同歸於盡!
他連忙大聲喝止道。
古法鬥技【雙殺鬼刺·牛角】是個傷敵又傷己的鬥技。
使用者通過聚集鬥氣全身的鬥氣,衝破經絡系統的阻隔,讓自身的戰鬥力得到爆性的增強,然後通過手中的兩把匕將這股力量完完全全地釋放出來。
由於是近身攻擊,這股強勁的力道往往在擊傷敵人的同時會反噬一大部分力量給使用者。
因此,整個【雙殺鬼刺】鬥技都被列為禁術。
一旦攻擊失利,後果是極其可怕的。
可是,此時的安妮已經別無選擇。
對手實在太強了。
尤娜觀察到安妮的舉動后,將斗篷的衣領高高地拉起,遮住了自己大半的臉龐,並且將右手伸到了背後,觸摸到了她背上負着的那個用黑色繃帶纏起來的方形物體。
這時,安妮已經搶身攻到!
如果兩人交手,勝負將會在一瞬之間!
要麼敵死。
要麼我亡。
似乎沒有第三種選擇。
可命運偏偏就是這樣的不可捉摸。
千鈞一之刻,第三種情形出現了。
一把金色的大劍出現在了安妮的眼前。
「鐺——」
刺耳的金屬碰撞之聲。
火花四濺。
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身影背對着安妮而立。
他只將金色大劍一個下插,便阻擋住了安妮「自殺性」的攻擊。
巨大的力量反噬而來!
安妮略顯柔弱的身體頓時被彈得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又一個人影掠了上來,將安妮輕輕地接住,抱在了懷裏。
與此同時,一個美艷的身姿出現在了尤娜的眼前。
那人將手中的一把紅黑相間的摺扇揮舞地流暢十足。
一擊!
二擊!
三擊!
接連三個揮舞。
扇子帶着烈焰之風,向著尤娜呼嘯而去。
而尤娜則是眉頭一皺,收回了正準備打開背上那個奇怪的物事的手。
一退!
又退!
再退!
接連三個後空翻,完美地躲過了對方流暢的三連擊。
不過,她也被那人的攻擊逼退了一丈之遠。
那人見尤娜被逼退,也不敢貪戰,連忙收起了摺扇,退到了其他兩名的同伴身邊。
尤娜趁機一個縱躍,躍上了她最先出現的山崖之上。
背對着猩紅的月色而立。
短的鬢角隨着晚風輕輕地擺動着。
「安琪雪拉,菱花,莎羅,你們三個可算來了!」
伊凡看着這三個熟悉的身影不禁喜出望外,大聲喊出了他們三人的名字。
「伊凡先生……他們三個是?」
風憐好容易拭乾了眼淚,忍住了心中的悲傷,指著那三人不解地問道,眼睛仍有些紅紅的。
久不見,老色鬼。」
那個抱着安妮賽露的人,是一個梳着修長馬尾的藍女子,她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灰色的鎧甲,鎧甲的正中刻着一個銜著橄欖枝的火鳳凰,背上負着一把流線型的長鐵槍。正是這一身帥氣十足的打扮,讓這個藍女子顯得極為精神,極富流動的美感。
唯一不足的胸前沒有「波濤洶湧」的起伏,這也是讓伊凡極為惋惜的地方。
「你是?」
安妮正渾身脫力的倒在藍女子的懷裏,她依稀仰望着那俊俏的臉龐,有些虛弱地問道。
「安心吧。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乖乖躺着別動哦。」
藍女子撫摸了一下安妮金色的秀,安慰道。
「是嗎?……太好了……請救救倒在地上的那個少年吧……」
安妮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看來【鬼刃雙殺】給她帶來的副作用還是不小。
們會的,請放心。」
藍女子溫柔地一笑,道。
「我說,娘娘腔啊,你是不是太依賴了你『親愛的安妮』了一點呢?這招要是打下去,鐵定的沒命啊。」
那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將深插在地上的金色大劍拔起,扛在了肩上,一臉說笑的神色「批評」著伊凡。
他梳着鐵絲般的刺蝟頭,黑色的絲高高的立起,全身肌肉虯結,顯得男子氣十足。
「小伊啊,這次你可欠人家一次哦。回去得好好地陪我喝酒,補償一下人家哦。」
那個拿摺扇的人,是一個身材高挑,體態妖嬈的黑女子,梳着沒耳的短,留海是剛好到眉間的樣子,一身紫色的改裝型旗袍,裙擺有所縮短,到了大腿的中部,但那標誌型的開叉還是保留了一些,露出一對誘人的白嫩大腿,色相十足。
黑女子嫵媚的一笑,將摺扇略略打開,上面清晰的刻着幾個麒麟紋飾。
酒萬別啊!會死人的啊。」
伊凡十分清楚黑女子的「酒量」不禁冒了一身的冷汗。
魂契約師協會王都分會——B級契約師『哀痛之風』安琪雪拉·迦卡德,a級契約師『黃金大劍羅,B級契約師『火舞』菱花·艾爾瑪雅。來得還真齊啊。」
尤娜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
「『猩紅之月』列車的脫軌事故果真是你又乾的好事么?」
抱着安妮的藍女子正是協會B級契約師『哀痛之風』安琪雪拉·迦卡德。
她對着山崖之上的尤娜怒吼道。
「我可不會幹這種無聊的事。」
尤娜平靜地否定道。
「那這……是你乾的吧?」
背着金色大劍的男子指著倒在血泊里的梁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他名叫朧·莎羅,是星空大6上罕有的a級契約師。
「怎麼?他已經死了,要報仇么?」
尤娜的語氣顯得極為不耐煩。
「對一個普通的毛頭小子下狠手,可真不像你的作風呢。」
身穿着改裝旗袍的黑女子媚笑道。她正是『火舞』菱花·艾爾瑪雅,也是協會的B級契約師。她正查看着梁宇的傷口,將自己的鬥氣源源不斷地輸往已經斷了氣的梁宇身上。
「我可不認為一個會釋放『幻界黑火』的人會是個『普通的毛頭小子』。」
尤娜說完,俯下身來,將之前丟在地上的假面男子又拖在了肩上。
「莎羅,菱花,安琪雪拉!那人肩膀上馱著的人正是這次列車脫軌事件的元兇!不能讓他們跑了!」
伊凡看出尤娜有了帶着假面男子撤退的意思,連忙出聲提醒道。
「喂喂,這麼說來,這次的事件與你無關吧?你插手進來,有何目的!」
扛着金色大劍的莎羅質問道。
「哼哈哈羅,想知道的話就拿出讓我屈服的實力吧。光靠嘴巴的男人,真沒用。那麼,告辭了。」
尤娜縱身一躍,拖着昏迷的假面男子,從山崖之上跳了下去!
這時候,月亮也恢復了正常的皎潔純白的色彩。
給我等等…掉了么?」
莎羅抄起他那金色的大劍向前猛追了幾步,見為時已晚,只得不甘地止住了身。
「沒關係,下次一定還會遇到的……那個女人……」
安琪雪拉緊咬着嘴唇,略帶怒氣地望着女子躍身而下的山崖。
「菱花,這個小夥子的情況如何?」
伊凡見強敵退去,鬆了一大口氣,但想起梁宇的事,又着急地問了起來。
「不容樂觀。整個胸腔已經被尤娜·洛連特那女人貫穿了……小伊啊,這個男孩兒怎麼會和那個女人扯上關係的……他是你的?」
菱花一邊檢查著梁宇的傷逝,一邊緊皺着眉頭道。
實也有不可逃避的責任。」
伊凡將紳士高帽的帽檐拉低,聲音變得有些沮喪,毫無一直以來輕浮的口氣。
「你們是伊凡先生的朋友么?請你們……請你們救救他,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
一旁的風憐終於忍不住沖了上來,拉着菱花雪白的胳膊,啜泣著懇求道。
「這個女孩又是……?」
安琪雪拉不禁問道。
「他們都是回王都的途中認識的朋友,卻無辜地捲入了這次的事件。她叫風憐,倒在地上的這個叫梁宇。」
伊凡有些自責地扶著額頭。
樣啊。風憐妹妹,別着急哦。只要『那人』沒有確認這少年已經死亡,沒有任何人能篤定他的生死。」
菱花安慰地說道。
花,你的意思是帶他去找……?」
安琪雪拉試探性地問道。
「『冥土追魂』——瞬月·千葬。」
菱花將麒麟扇打開,露出一個極其嫵媚的笑容,自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