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假面男子雙手抱頭,劇烈地搖晃着,絲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視他人性命如草芥,這便是不可饒恕之罪!』
梁宇深吸一口氣,將洛倫賽爾借給自己的【餓狼鬥氣】聚集在右拳,對準假面男子的頭部,狠狠地揮了上去!
蒼藍色的鬥氣環繞在梁宇的身體周圍。
「得趕緊逃!」
假面男子戰鬥能力原本相當脆弱,只是憑藉着由那塊蒼曜石水晶球所召喚出的【鏡門】和初等的死靈鬥技才如此猖獗。現在兩樣壓箱底的招數都被梁宇一行人破盡,他也只有逃命的份兒了。
「糟糕動不了了!」
假面男子正要逃命,卻現腳底的泥土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十分黏稠,雙腿不由自主地深陷了進去!
「咚!」
梁宇的一記重拳精準地搭載了假面男子的臉上
「啊啊啊——」
假面男子慘叫一聲,姿態難看地栽倒在地,狼狽不堪。
他的蒼蠅面具上也沾上了許多泥土,那種深入骨髓的嫌惡感顯得更加強烈了。
『不愧是洛倫賽爾,竟然早就料到了他會逃走,所以事先改變了他附近土壤的粘性!』
梁宇終於明白了洛倫賽爾之前為什麼一直在「玩泥巴了」,原來他是在將『九靈符咒』埋入土壤之中,從而在假面男子即將逃之夭夭之時,改變了土壤的粘性,讓他深深地陷了進去。
「竟然能將【鏡門】打碎,這個小鬼的力量究竟是怎麼回事?從使用的鬥氣所引的波動來看,根本不應屬於這個世界!也就是說,他的力量來自於更高的維度?」
伊凡看上去十分鎮定,但內心卻是驚訝不已,因為他第一次見到有人使用如此奇特的鬥技。
【鏡門】雖然能阻擋一定的攻擊,但卻並不是牢不可破。通常的做法要麼是破壞掉男子手中的蒼曜石水晶球,要麼便是設法拖延戰鬥時間星的東大距」天象慢慢消失,或者遮擋住射向蒼曜石水晶球的光線即可。
但是梁宇卻是直接用鬥技【黑之炎】的力量讓【鏡門】無效化,確實有悖常理。
「剛才那招……應該是咒術鬥技吧?怎麼沒聽見他念誦咒文與刻畫咒印?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斯特加拉家族擅長的是體術鬥技,這個少年既然是斯特加拉族的人,怎麼會使用那樣高等的咒術鬥技?」
雖然元兇終於被打倒,讓安妮鬆了一大口氣,但梁宇另類的戰鬥方式還是引起了安妮的注意,她疑惑地打量着眼前這個啞巴少年,感到十分不解。
從梁宇身上散出的氣息與行為方式來看,分明就是個連一段星點斗者級別都不到的「缺陷斗者」,但為何會有如此可觀的戰鬥能力?
救了,真是多虧安妮小姐和梁宇哥了。」
無休無止的戰鬥終於結束了,風憐累的癱坐在了地上,嬌喘連連。
『莫名其妙地故意製造車禍事故,然後又莫名其妙地操縱死者襲擊倖存者……真是的,這個人究竟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梁宇環視四周,由於假面男子米·科多賽斯被打倒,屍體們都像失去了魂魄一樣,停止了活動,紛紛倒在了地上。
夜色的山谷里,屍橫遍野,四周血腥的氣息也越刺鼻。
原本就十分慘烈的事故現場,此時顯得更是令人悲痛。
想到男子所犯下的惡行,梁宇就覺得十分氣憤。
『接下來該如何處置這個罪魁禍呢?總之,先將他打昏再說吧。』
梁宇將拳頭捏得咯吱做響,向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的假面男子慢慢地走了過來。
你究竟想對本大爺做什麼?本大爺可是假面俱樂部的高等會員啊,你要是敢傷我一根毫毛!組織的員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米·科多賽斯的臉完全被蒼蠅假面蓋住了,但此時仍能想像到他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我管你是誰!』
梁宇一把抓住了假面男子的衣領,對準他的頭部,又是一記重拳落下!
「咚!!!」
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這一拳中!
「啊啊,好痛!痛死啦!」
假面男子米·科多賽斯意外地耐打,這一拳只是讓他疼得呲牙咧嘴,並沒有昏死過去。
『力道不夠么?那麼,再補上一拳吧。』
梁宇想到這裏,抓住假面男子的衣領一把將他從泥土從拔了出來,將其提到雙足懸空的高度,然後又舉起了拳頭。
俠饒命!饒命啊!求求你了,不要再打啦!」
米·科多賽斯竟然厚顏無恥地求饒起來,與剛才飛揚跋扈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反差。
『無論說什麼都沒用的!』
梁宇心中一聲怒喝,拳頭猛然揮落!
「咚——」
意外地。
一個纏着繃帶地手迎了上來。
與梁宇的拳頭撞在了一起。
壓倒性的力量排山倒海地湧來。
相較之下,梁宇無異於螳臂當車。
四周的氣流旋動起來,彷彿掛起了一陣大風。
梁宇只覺一股巨力沿着自己的右手臂洶湧而來,雙腿便已經穩不住身形了。
他幾乎是被這力量震得飛了起來,摔落在地又重新彈起,幾個起落以後,終於停了下來。
跌倒在地的梁宇只覺右手一點感覺也沒有了,全身上下好像受到了非常嚴重地擦傷與撞傷,劇烈的疼痛如猛獸般撕咬着自己。
「「「!!!!」」」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眾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道人影從眾人眼前閃過,假面男子米·科多賽斯也不見了蹤影!
「哇啊啊啊又是誰?」
就在眾人驚呆了的時候,假面男子那極具戲劇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是……那假面人的聲音!」
伊凡循聲望去,只見列車事故現場的山谷頂端立着一個人影。
從苗條誘人的體態看來,應該是一名女子。
她正將假面男子馱在背上。
女子背對着月光,看不清容貌,身上披着的風衣隨着晚風,微微地擺動着。
突然,神秘女子突然抽出了一把修長的細劍。
原本皎潔純白的月亮突然變成了猩紅之色。
煞是恐怖。
「血一樣的月色?」
伊凡不由得大為吃驚起來,額邊滲出了一絲冷汗。
這是他迄今為止,次露出這樣脫離於鎮定之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