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阻礙的順暢
梁宇與風憐藏身的鐵箱還是被打開了。
兩人視野由暗變亮,稍微有些不適。
身穿巴伐利亞風的紫色連衣裙、頭戴純白卷紋飾、身材高挑迷人的女子驚訝地看着箱子裏面。
由於視角與光線的原因,女子只看到了藏在箱子裏的梁宇。
「……」
一陣尷尬地沉默。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
即使梁宇能夠說話的話,他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對不起,看你們的箱子太漂亮了,所以我就躲進來了」
亦或是「哎呀哎呀,太感謝你救我出來了,事實上,我是車站的工人,在檢察行李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被關進來了……」
諸如此類。
誰會信呀?
不過,沉默也或許不是最好的辦法。
女子的臉色漸漸由驚訝變成了憤怒。
「主人,容我處理一下狀況。」
突然,梁宇只覺脖子一痛,身子也浮空了起來。
女子一把抓住梁宇的衣領,將之拉到身後后,接以一記漂亮的背摔,將梁宇倒著仍了出去!
「咚!」
梁宇重重地撞在了車廂上的牆壁上。
不等梁宇栽到地上,女子迅一個彎腰曲腿,從大腿的黑色絲襪內側拔出一把鋒利的匕!
抬手!擲出!
匕穿過梁宇的衣服將之牢牢地釘在了牆壁之上。
整個過程,女子連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留給梁宇。
希爾索尼婭共和國「真紅流」的體術鬥技【飛燕摔】加上霍因拉修爾公國斯特加拉家族的體術鬥技【風擊術】。
女子簡單的幾個動作竟然融合了兩種中段體術鬥技。
看來不是什麼普通的人物。
「哎呀呀?我可不記得達克拉姆中央車站有往客人的行李里加贈傭人的習慣吶?」
頭戴紳士高帽,身穿的灰色風衣的男子打量了一番被倒釘在牆壁上的梁宇,半開玩笑似的地說道。
男子的灰色風衣的背後,綉有一個精緻的徽記:那是聖雷加爾帝國的國徽——黃金戰馬。
兩腿騰空,馬身後仰,做出準備奔跑姿勢的戎裝的戰馬。
仔細一看,那名女子的左臂上也刻有相同徽記的金色刺青。
「你是什麼人?躲在裏面有何目的!從實招來!」
女子從腰間又摸出一把匕,架在了梁宇的脖頸之上,漂亮的碧綠瞳孔透出冷漠的神色。
「親愛的安妮,你這種冷淡眼神還真讓人**呢~」
男子露出痴迷的眼神看着女子,說着一些不着邊際的話。
相比女子的惱怒與猜忌,男子此時的反應則是意外地鎮定。
「請把『親愛的』三個字去掉……」
即便是正將匕架在別人的脖頸前,女子還是沒有忘記糾正男子的稱呼。
「……」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身份?若是被他們得知我和風憐都是通緝犯……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置呢?』
梁宇心中顧慮重重,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若是這樣被捉回去,自己受到處罰也就罷了,可這樣的話便會連累風憐。
她本來與整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的,現在卻因為自己,從一個斯特加拉大家族的正式繼承人變成了通緝犯,梁宇的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他用複雜地眼神看着將匕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的女子,緊咬着嘴唇。
像是等待着末日的判決一樣。
倒是挺硬。不過,你要是堅持不說,我自然會有撬開你嘴巴的方法。」
女子冷笑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將匕緩緩地舉起……
突然,女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立即抽身左旋,左掌反轉,握掌為拳,向後打出!
「啪!」
掌拳相交之聲!
兩股鬥氣猛烈地碰撞!
有同夥么?」
女子抬眼一看,只見一綵衣少女正弓步前踏,右掌併攏,向自己這邊做出攻擊的姿態,不過已經被自己條件反射似的一拳格擋住了。
就在這時,女子忽覺右拳有些異樣,體內的水份似乎正從與少女接觸的右手處迅流失!
然是【水溺斃】!」
女子立即判斷出少女的攻擊招式為斯特加拉家族的體術鬥技——【水溺斃】,連忙將右手抽回,隨即以梁宇為支點身體一個側轉!
右腿便是一記漂亮的迴旋踢!
被識破招式,少女不禁大驚失色,連忙玉手前擋護住面門!
「砰!」
雖然女子的迴旋踢沒有命中少女的臉部,但強勁的力量還是將少女硬逼得後退了三尺。
「雕蟲小技。」
女子冷漠地收了腿,站回原位。
那架在梁宇身上的匕,從戰鬥一開始便沒有移過位置。
快點把匕從梁宇哥身上拿開!」
那綵衣少女正是風憐,她先前一直躲在鐵箱子中,依稀聽到打鬥的響動才探出頭來,看見那女子竟用匕頂着梁宇的脖子,她便不暇思索地攻了過去。
誰料,對方也是鬥技高手,兩方交手幾招后,風憐絲毫沒能佔得上風,反倒被女子凌厲的攻擊給逼的死死的。
「除了主人,沒人能夠命令我!」
女子的臉上充滿了敵意。
她將手中的匕從梁宇脖子上移開,拿在手裏熟練地把玩著,將之轉得「唰啦啦」的響。
「安妮塞露,住手。」
察覺到女子即將對少女使出必殺鬥技,男子神色一變,沉聲喝道。
這時,男子臉上輕浮的神色完全消失了,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眼神中透出十分嚴肅的色彩。
「……主人…知道了。」
那個名叫安妮吃驚地看着男子,臉上佈滿了驚愕之色。
她心裏清楚,當男子稱呼她的全名之時,便是以主人的身份下達命令的時候,因此雖然有些不情願,安妮還是垂下了握著匕的右手。
風憐見對方打消了戰意,也是鬆了一大口氣。
「啊哈,這樣就對了嘛。要是讓這個可愛的小姐受傷,那可就不好了哦,你說對吧,親愛的安妮?」
男子見場面緩和,又恢復了輕浮的神色,口氣也變得曖昧起來。
「請把『親愛的』三個字去掉!」
安妮有些生氣地說道。
在對不起!我們躲在你們的行李里,是有苦衷的!其實我們……」
風憐考慮良久,還是決定先向對方道一下歉為好,何況看來那兩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
她將頭狠狠地低了下去,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了一樣,大聲地喊了出來。
但是,究竟要不要坦白自己的通緝犯身份,風憐還是猶豫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你們就是今天剛被霍因拉修亞公國通緝的重犯吧。」
男子聳了聳肩,露出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將桌子的案頭壓着的一份《公國日報》丟給了風憐。
「…你會把我們交給警察么?」
風憐看完報紙的報道,身子有些顫抖,試探性地問道。
「……」
『是啊,他究竟會把我們怎麼處理?』
一旁的梁宇也在等待着男子的回答。
「那當然會啦…你們的,哈哈。我可沒這閑工夫啊,還有,在公國的這幾天,我本身也對公國政府那幫人的招待不周,極為不滿。你讓我再去見一次宰相剋拉多爾的那張臭臉?我才不要呢!而且看上去,你們也不是什麼壞人~你說是吧,美麗的小姐?」
男子以俏皮地口吻說着。
的嗎?」
風憐和梁宇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是當然的啦,我伊凡向來言出必行的了,還沒自我介紹吧?我叫伊凡·葛里斯汀,是聖雷加爾的巡遊藝術家,這位是我的女僕,全名是:安妮塞露卡提亞,叫她安妮就是……」
男子說到這裏,安妮對着風憐與梁宇行了一個標準的女僕鞠躬禮。
「我叫斯特加拉·風憐,這位是我的哥哥斯特加拉·梁宇。」
風憐連忙報上了兩人的姓名。
「梁宇哥不能說話,所以剛才對您失禮了,十分抱歉,安妮塞露小姐!」
她連忙補充道,說着向安妮又鞠了一躬。
「應該道歉的是我,剛才差點傷了二位。」
安妮雖然性子有些冷傲,但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她也立即道歉道。
「雖然我沒有權利過問你們的事,但我還是想知道在你們的身上究竟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被公國政府通緝?」
男子伊凡說出了自己的疑惑。